《唯雁归》澶夏

2、第 2 章 迷迷糊糊间

　　迷迷糊糊间，阿愿感觉身旁好像有人在低语。
　　嗯？谁呢？
　　意识聚拢，细细倾听，嗯，好像在我前面。
　　说啥喃？
　　阿愿的小脑袋微不可察的向前挪了一点，四周的声音戛然而止，汗毛立起来，但身下柔软地触感，以及那些目光似乎都没有攻击性，小小的身体便放松了下来。
　　怎么？是在看我吗？
　　阿愿感觉眼皮涩涩的，抬手揉了揉眼，好像还是睁不开，再揉揉，便被一只掌心略带粗糙的大掌包裹住了小手，一阵清凉覆盖住了眼睛，小刷子在闻裕安的掌心轻扫，在阿愿看不见的地方，他红了耳尖。
　　阿愿睁眼看清了眼前的妙人，还有来自刚才那些热切目光的可人们，皱了皱眉，又重新闭上了眼，默默拉着被子往床里面靠。
　　“不？这是给我干哪里来了？老天爷啊，我不能还死着吧，这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吗？他们都是仙人吗？”一下把头钻进被窝里，死死的蒙住自己，呼吸渐渐不太顺畅，正当阿愿还在想继续实验的时候，被子被一个轻柔的力道挥开，露出有些凌乱的小阿愿。
　　懵逼的阿愿，“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活着？”
　　桑慕兮似是看出了阿愿的不解，缓身坐到床边，闻裕安也十分识趣地走向桑季玄他们，立在秦少煊身旁，三人形成一个凹字。
　　“乖宝，可还有什么不适？”桑慕兮偏头看向阿愿。
　　我丢丢！这是仙女姐姐吧，讲话怎么能这么温柔，瞧瞧这暗紫色的长发，跟星河一样，想是那群克蓝星人也染不出这样的效果，我果然，那叫什么来着，嗷！上天堂了。
　　众人全然不知阿愿内心的小蛐蛐，看着她望着自己的娘亲发呆，但是眼眸里面好像，也没有任何思念的情绪，显然，桑慕兮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乖宝，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嗯？好家伙，这姐姐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这，我可怎么说，我叫啥，他们都喊我0911，但是，“阿愿”那道温柔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阿·颜控·愿，秉持着不骗美人姐姐的心思，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我，他们以前都叫我0911，不过，后来我听到一个人喊我阿愿。”阿愿看着仙女姐姐倏而变化的表情，斟酌着，“你们，是，认识我吗？”
　　只见上一秒还笑眼盈盈的女子，下一秒便红了眼眶，泪水在暗紫的眸中打转。
　　“不，不是，仙女姐姐你别哭呀！”阿愿忙着就要上前去，就被桑慕兮一把抱进了怀中。
　　“阿愿阿愿，娘的乖宝，乖宝，都是娘的错，娘把你弄丢了。”桑慕兮的第一次失态，是在失而复得，久别重逢之后，她以为自己能够很好的，让阿愿不再重温那些伤心事，可如今，仅仅一句话，便打破了桑慕兮所有的准备。骨肉相连的血亲呀，那些众人压抑许久的情绪，也在此刻爆发。
　　秦江白坐在妻子的身后，拥抱住了他的所有，阿愿望向来人，看着他抚上自己的脑袋，满含柔情，眼尾微红，这样温暖的怀抱真令人贪恋，阿愿握紧了娘亲的衣衫，桑慕兮感受到自己身前的重量，将她抱得更紧。身后的三大只，老二埋在老大的怀中，宣泄着情绪，越哭越大声，这一次，老大也没有将他推开，感受着与身前人心脏强烈地共鸣。独留闻裕安一人，孤孤单单的立在一旁，颤抖的身躯，他多么想上去拥住他的心肝。桑季玄作为大哥，他觉得他有必要关心一下他家的这个“独子”，右手直接扣住阿闻的后脖颈，阿闻反射似的想要出手，一看是自家大哥，一瞬便放弃了挣扎，老大将人拎到自己的身旁，顺手环住了他的右肩，感受到他强健的体魄，莫名的。
　　“你小子恢复得挺好，又提升了吧？”桑季玄莫名的胜负欲。
　　“大哥，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闻裕安悲伤的情绪被老大这一下，整好了不少。
　　两人缓过情绪后，听着一声比一声嚎得更大的老二，桑季玄开始赤裸裸地嫌弃了，老二感受到扑在某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寒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先下来了，远离老大后，自已一个人可可怜怜的在旁边“画圈圈”，老大给自己甩了一个清尘诀，看着老二邋遢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身旁依旧华光万丈的闻裕安，几个清尘诀就砸在老二身上。
　　“还不快起来！大男子的，像个什么样，这回，怕真是要让阿愿瞧不起你了。”
　　秦少煊：你能好哪去？阿愿连娘都不记得了，还能记得你，哼，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阿愿对我刮目相看！我一样是那个第一个被叫哥哥的人！
　　桑季玄：无聊，等着瞧吧。
　　闻裕安：我的宝贝，可以不用叫我哥哥。
　　两兄弟：→_→

　　秦江白传来了医师给阿愿检查神识。
　　阿愿还不知道神识是什么，但听见检查二字，记忆中各种冰冷播报器和数据分析的声音涌入脑海，看着大家纷纷落座于身旁，阿愿有点犯怵。
　　这氛围是不是有点严肃了。
　　阿愿看着“不为所动”的四个大男人，只能寄希望于她刚认的好娘亲。
　　小嘴蠕动了半天，要叫出“娘亲”还是很难为情，只得扯了扯桑慕兮的衣袖。
　　“怎么了？乖宝”话音一落，四道关切的目光接踵而至。
　　“呃，那个，可以不检查吗？”在阿愿没有意识到的瞬间，此刻，就像一个孩童缠着大人撒娇，说着不要去打针。
　　秦少煊蹭的一下站起来，连忙道：“好妹妹，怎么能不检查喃，你身体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问题，你看，你都不记得我们了。”
　　阿愿：我谢谢你，你才有问题，你全家，嗷，不能说，我现在和他是一家人。
　　桑季玄连忙按下老二，并给了他一记警告，转头对妹妹温和道：“小妹，我是你大哥哥，这家伙吓着你了吧，没事，等医师来了，你再考虑考虑?”
　　老二：嘿，鸡贼了老大，还大哥哥喃。
　　老大看出了阿愿的不安，或许是流浪异星的时候，对他的妹妹造成了伤害，思及此，桑季玄心中一酸，眼里的愧疚难以隐藏，但他似乎对这位医师很有信心，信心的来源，恐怕只有等妹妹见到了才能验证。
　　桑慕兮点点头，“老大说的不错，我们阿愿再等等看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它，那咱们就不检查了。”
　　阿愿觉得，仙女娘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温流暖人心，阿愿虽是不记得了，但心也不是金刚石做的，能感受到一个人是否真心希望她好，便顺着桑慕兮的意思，也点了点头，有些沙哑的奶声，“好。”
　　老二：啊啊啊啊，这是我妹妹，啊啊啊啊啊她怎么能这么乖！
　　又炫耀似的朝着闻裕安努了努嘴，看，这是小爷的亲妹妹，怎么样，羡慕吧？羡慕也不是你妹妹，真幼稚·老二。
　　闻裕安余光瞥见了老二骄傲的像一个开屏的孔雀，浅唇微扬，目光一直落在阿愿身上，他看见，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阿愿身上似有一层细碎的微光，仿佛圣女降临大地，将他这信徒救赎。
　　点点荧光在屏风前汇集，星星点点的，呃，拼凑，阿愿看不真切那道身影，“见过神君仙君”犹如溪水叮当，沁人心脾，又见它转过方向，朝着老大他们，“帝！”“噤”闻裕安的嗓音在棠棠脑中响起。
　　医师·棠：哼，原不该我放肆，可如今，给我撑腰的回来了！
　　棠棠再次见礼：“云归君、凌川君、青余君安好。”
　　“来给阿愿看看吧。”秦江白朝棠棠示意。
　　真活脱脱一个小妖精！阿愿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粉红的花苞裙，裙边有一圈好似还未绽放的花骨朵，像一个个爱心，奶白的灯笼靴，一个丸子头更显俏皮。
　　阿愿：哇啊啊啊！这也太可爱吧！这真真是仙人般的世界吧，这小孩。阿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用手比划自己的脑袋，这小孩还没我头大喃。
　　桑慕兮看着阿愿目不转睛，两眼放光，还时不时做出些可爱的动作，便知道阿愿一定是喜欢棠棠的，棠棠这个老朋友啊，何尝和他们不是一样，守得云开见月明。
　　棠棠飘到阿愿面前，双手交叉握拳，就盯着阿愿一动不动，可裙摆一圈的小花苞无风自动，此刻它们的主人，一定是无比激动。
　　“咦？”棠棠飞到离阿愿眉心两指处，一丝荧光绿的能量渗入眉心，阿愿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随即，便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全身的气脉如小溪般流淌，还有一股栀子香。
　　棠棠检查完毕，对着玄冥神君·秦江白和灵泽仙君·桑慕兮一个暗示，转头看向阿愿，“小公主还没太适应云州大陆的环境，至于记忆问题，可能是你的心结导致，养一养说不定就能记起来了，总之，你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公主，安心吧。”说完还不忘给阿愿一个飞吻便退下了。
　　棠棠走后，除了桑慕兮，众人便被秦江白带走了，老二走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一直和阿愿说着，“阿愿等等二哥！二哥给你做最好玩的玩具！”阿愿乖乖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秦江白一个弹指对准老二。
　　快走吧你，影响你妹妹养伤，唯你是问。
　　老二：还是只有妹妹最爱我o(╥﹏╥)o
　　桑慕兮用光脉梳理着阿愿的身体，缓缓涌动的能量在阿愿体内流淌，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我也能学吗？”阿愿指了指桑慕兮指间泛出的金光。
　　“当然，这是我们的天赋，也是我们桑秦两家的礼物，安心睡吧乖宝，我们都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桑慕兮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阿愿已经听不清，会周公去了。
　　确认阿愿熟睡后，桑慕兮在阿愿洁白的额头落下一吻，起身离去，那背影，少了些许温柔，多了些霸气坚韧，像是准备奔赴下一个战场，保护她身后，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