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我&顾时夜》顾时羲

7、残酷节目7 他温和

　　他温和含笑地看向我。
　　易遇：怎么？你认识他们的人吗？
　　我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
　　这个顾氏听起来似乎不简单，顾先生是和他们有关吗？
　　我和易遇最后来到甲板。
　　望着波涛阵阵的海面，我回想起昨日顾先生如鹰隼般从阳台栏杆处坠落的情景，心中越发怀疑他当时是落入了海中。
　　……海里会有人或船接应他吗？我有些出神地想着。
　　半响后，我回过头，发现易遇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易遇：抱歉，没能帮到你。
　　我：没关系，你能陪我出来调查，我已经很感谢了。
　　的确，这次在船上转了一圈，虽然没能找到顾先生的踪迹，我却对邮轮的结构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船舱的1-3层都是客房，只不过大多数都是被锁住的，并没有人居住。
　　再往上则是“演员”们的禁区，第四层和第五层了。
　　我在下面三层都没有看到可能会是船主人住所的房间，所以他的卧室，一定是在更上层。
　　我：规则限制了演员进入四层五层，那如果演员违反规则，一定要向上去呢？会被拦住吗？还有，昨天晚上呢？在被怪物追逐的情况下，没有人尝试向楼上逃吗？
　　易遇双手搭在甲板栏杆上，转头看向我。
　　易遇：当然有人会尝试。但是刚踏上四楼，就被守在楼上的怪物扑杀了。血从台阶上留下来，之后就再没人敢上去了。
　　规则上写着地下层有一只怪物只会在四层以下活动，但可没人说楼上没有怪物。
　　易遇说过“观众”都是被邀请而来看“节目”的人。
　　盘踞于楼上的怪物想来不会攻击那些观众，而只会扑杀违反规则闯入楼上的“演员”。
　　那这些楼上的怪物究竟是怎么区分“演员”和“观众”的？
　　地下层的怪物又为何会同人类一样“遵守规则”，不贸然进入第四层？
　　根据之前在书架上发现的那本地理杂志和易遇告诉我的文化背景，不难知道这依然是一个遵循科学规律的世界。
　　那么船主人用以操控怪物的不是什么秘术，而是某种自然科学手段。
　　所以，“观众”也一定是凭借类似的手段，才能被免于被攻击……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怪物出现的时候。
　　第一次顾先生是把我藏在了床下，用他的身体护着我，他的气息同时笼罩覆盖了我的气息。
　　第二次在床上，顾先生的第一反应是把我藏进被子里。
　　这些都是遮掩我气息的手段。
　　而气味，也可以用来引导和控制怪物的活动。
　　“观众”身上一定有可以改变他们自身气味的东西，让怪物可以借此判断出，他们不是猎物。
　　根据人数可以推论，今天餐厅里的“演员”中，至少混着一名观众。
　　只要找到这名观众，拿到对方用来改变气味的东西，我就可以去楼上了。
　　但除我之外的那八个人中，究竟谁才是观众……
　　我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其实，易遇就十分可疑。
　　从餐厅初遇到现在，他始终未曾表现出普通演员慌乱的一面。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我。
　　易遇：怎么一直看着我？
　　我：没事。
　　就在这时，我的通讯器闪动起来。
　　（赵秋：你好，请问要不要交换情报？
　　我：交换情报？
　　赵秋：我想向你打听一个消息。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所以要不要交换？
　　我：可以。
　　赵秋：那我们咖啡厅见，当面聊。）
　　关掉通讯后，我略微想了想。
　　我可以先去和赵秋聊一下。
　　或许她已经找到了去往楼上的方法。
　　理论上易遇现在应该被投放在地下层，未免节外生枝，我不能带他一起去见赵秋。
　　我看向易遇。
　　我：你先回房间休息？我要去见一名演员，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信息，被她看到你恐怕会节外生枝。
　　易遇：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刚才看着我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你会不会是观众。和其他演员比起来，你太镇定了。
　　这种态度，更像是在……看戏。
　　易遇：我不是观众。我只是没那么在意生死。
　　见我没说话，他轻轻笑了一下。
　　易遇：那些怪物应该没法凭外表判断出谁是演员谁是观众吧？所以观众身上一定有带一些特别的东西。所以……
　　他看着我，铅灰色的眸子中隐约映出我的身影，眼尾微微上扬。
　　易遇：要搜身吗？
　　我：不用了。
　　如果他有意隐藏，即使我搜也搜不出什么。
　　更何况这样直接上手去搜身，也不太合适。
　　易遇站直身体，垂眼看向我。
　　易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他低下头，整了整袖口处的褶皱，接着抬头看向我，依然是温和含笑的模样。
　　易遇：你去找那位演员吧，不用担心我。
　　我：那我走了。
　　易遇：好。
　　同他告别后我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处时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年轻的男人依然依靠在栏杆处，看着我的方向——有或者是没有看我，只是透过我看着远处辽远的海面。
　　赵秋正坐在咖啡厅里等着我。
　　见我过来，她拉开了一旁的椅子。
　　赵秋：时间有限，我就直接问了。今天那个坐在你旁边的男人，在你耳边说的话是什么。作为交换，我可以先回答你一个问题。
　　我：我的问题是，安全进入四楼、五楼的方法是什么？
　　赵秋：使用主神商店里所出售的特殊道具，所有可以隐匿身形和气息的道具，都能让你安全上楼，我已经试过了。不过我只换了两个一次性的道具。
　　我：如果没有那些道具呢？我指的是那些观众，他们是怎么安全上楼的？
　　我没有那么多积分兑换赵秋口中的“道具”。
　　赵秋笑了一下。
　　赵秋：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不过我可以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使用商城道具上去的。现在该你回答问题了。
　　我：……他说，“来找我”。
　　赵秋：那你去了吗？
　　我向她笑了笑。
　　我：这也是第二个问题了。
　　赵秋：好吧，看来我们都没得到想要的信息。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走之前，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赵秋：你说，今晚会是一个平安的夜吗？
　　咖啡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看来我只能通过找出真正的观众，来拿到上楼的“通行证”了。
　　或者，其实我也可以不理会船主人的话，今晚不去找他。
　　我想了一下，不管那个船主人的目的是什么，去见他对我而言，都是一个额外的契机。
　　我可以借此更了解这艘船，找到活到最后的求生之机。
　　但若想上楼，我只能去找出那名混在演员中的观众，拿到对方身上的上楼道具。
　　走到电报室。
　　我主动和眼前的年轻女子打了招呼。
　　没记错的话，我在餐厅里见过她。
　　果然，她看到我之后似乎吃了一惊，接着便一直拧眉仔细打量着我。
　　年轻女子：你真的好像那位大人一直在找的人……
　　我：那位大人？
　　年轻女子微微蹙眉。
　　年轻女子：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观众”。
　　我使用侧影，她眉头舒展拿出一个木球给我。
　　刚走进安保室的门，我立刻注意到一道微弱的光线似乎闪烁了一下。
　　安保室中有异常之处，我需要找出它们。
　　这些发着光的小石头有豌豆粒大小，圆圆润润的，却立在地上不动弹。
　　它们有规律地分布在安保室的各个缝隙和角落中，彼此之间有微弱的金色链接。
　　但这金色的链接并不明显，即使是我，也必须要仔细观察才能注意到。
　　这究竟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我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我半蹲在地上，试图拿起墙角处的那颗小石头。
　　小石头吸附在地面上不能轻易挪动。
　　就在我想要动用侧影的力量时，安保室中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别动它！
　　我回过头，就见孙杰克突然凭空出现在安保室中，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看来这些小石头是孙杰克布置在这里的。
　　我：这是你布置的？
　　孙杰克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
　　孙杰克：你，你是玩家？
　　我点点头，没有否认。
　　孙杰克：我还以为在这个游戏是单机游戏，根本就没有别的玩家呢……既然大家都是玩家……那能不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呢？
　　我想了想，同意了孙杰克的提议。
　　毕竟孙杰克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二个玩家。
　　我可以与赵秋进行信息交易，同样的我也可以与孙杰克进行信息交易，以此来扩大我的信息来源。
　　（孙杰克：你好，我是孙杰克。
　　我：明月，后续随时保持联系。）
　　餐厅的一侧，有三名演员正在交谈。
　　我假意拿起桌上的一块甜点，若无其事地靠近了他们。
　　女子：如果能平安抵达北珠港的话，上岸后我想去洛川地区看看。毕竟那里是整个北大洲最先进发达的地区了，其首府洛宁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有名的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