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小人鱼他其实超“凶”》雾木

129、第129章 撒在窗外的

　　说来说去，祁墨死活不让海辰释放精神力。海辰拗不过祁墨，只好把精神力收回来。

　　“祁墨，我打听过了。陆沂川他们都在一个叫星塔的地方，我怀疑族人也在那里。”

　　祁墨大口咬下大白肉包，嘴里含糊不清：“星塔？我记得卫鸣哲跟我说过，星塔是人类星系的中心要塞，普通人类没办法进去。如果族人真的在那里，我们进去，不出半秒，就会被他们发现。”

　　海辰皱着眉在脑中搜索名为星塔的建筑物，一处高耸入云的白色尖塔浮现眼前。

　　在贫困区地界，堪堪只能看到远处天空有颗很亮的‘星星’。
　　所谓‘星塔’这个名字，似乎也很符合。

　　海辰对星塔的了解少之又少，无论他在贫困区，还是现在的中城区。
　　没有人对他说过关于星塔的事。
　　之前他想从蓝桉那里了解些，可蓝桉说她自己也不清楚，只说那是城区的建筑高塔。
　　起先海辰对建筑高塔没什么兴趣，以为那建筑只比普通建筑物高。
　　只不过到城区之后，海辰才隐约发觉出一丝不对劲。
　　可那会儿他的心思都在怎么从陆沂川那逃出来，根本没往深处想。
　　现在听人类多次提起，他才隐约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在城区穿梭，却始终接触不到尖塔的地界范围。

　　尖塔永远在那，从高处俯视着他。

　　“你对星塔了解多少？”

　　祁墨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星塔是人类的中心要塞，人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星塔提供，包括把我们从蓝星抓过来，都是星塔早就计划好的。其他的，卫鸣哲没告诉我。”

　　祁墨一直被卫鸣哲带在身边，每天寸步不离，就连吃饭睡觉洗澡都在一起，祁墨根本离不了卫鸣哲视线一步。
　　除非任务通知，在通讯器即将闪爆的情况下，卫鸣哲才会短暂离开。
　　不过就算这样，祁墨也无时无刻不在卫鸣哲的监视下。

　　知道星塔从很早就开始计划抓铺蓝星人鱼这件事，还是卫鸣哲脑子一时一热说漏了嘴，祁墨才知道如此炸裂的信息。

　　“海辰，人类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计划怎么抓我们。亏得我之前还夸过他们的粒子光爆炸鱼很厉害，原来他们是在一点一点瓦解族里长辈的心理防线，好为他们的突袭作准备！！”

　　祁墨越想越来气，人类带来的那些科技玩具，族里数他用的最多，尤其是在他和海辰一起去深海的时候。
　　搞得深海里的那些丑八怪，一见他两，就游得飞快。

　　海辰现在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还没想清楚人类为什么突然抓他们；现在又突然得知这种消息。
　　……
　　他实在没办法理解，更加想不通。

　　如果真像陆沂川说的那样，他们是‘合作关系’，可为什么星塔在很早就开始计划抓他们？
　　人类需要人鱼来解决磁暴，海辰了解族人，不说一定可以解决，但一定会尽力而行。

　　但为什么抓他们？又伤害他们？
　　族人知道人类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他们的吗？

　　海辰一想到族人每次面对人类到访，都会把海底最珍贵的矿石物资拿出来送给人类，他就觉得一阵心寒，明明他们也需要那些矿石......

　　“祁墨，我需要回到陆沂川身边。”
　　他必须尽快回到陆沂川那里。
　　陆沂川是星系上将，一定知道为什么。
　　“族人没办法等我们太久，我担心......”

　　祁墨瞅着海辰一副眼眶发红，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满眼担忧：“不用太担心族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你是我们的白色小鱼，没人会怪你。海辰，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族人，好不好？”

　　海辰揉揉干涩的眼尾，点了点头没出声。

　　空气循环系统开始新一轮运转，没合严的窗户被外面的风猛地关上。

　　高透玻璃上很快出现几根银线，随着时间推移，银线越来越多，多到数不清，成千上万。

　　隔壁书房，乐昱望着不断拍打在窗户上的雨水发呆，光屏正发着光，突然滴的一声，一条未知讯息出现在光屏上。

　　乐昱眼底闪过挣扎，迟迟没有点开。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乐昱突然像是自暴自弃，闭眼仰头往椅背上一靠，再睁开眼的时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指腹轻触点开讯息，认真扫了眼上面的内容，乐昱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对着上面的内容吐槽：“神经，这都要特意发个讯息提醒，真拿我们当白痴。”

　　他还以为什么呢。

　　结果净是些傻子都知道的注意事项，就差没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写上了。

　　乐昱心里刚咒骂完那个发讯息的人没到两秒，光屏突然出现满屏乱码。
　　等光屏恢复正常后，讯息页面消失不见，画面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收到过这条讯息。

　　窗外是雨水白噪音，催眠效果极佳，乐昱闭着眼假寐，这些天可把他这个免费‘保姆’累惨了。

　　短短几天，乐昱不是在准备餐食的路上，就是在同时饰演‘心理医生’以及‘护理医师’双重身份的路上，简直是对他身心的双重折磨。

　　“滴！”
　　然而这好不容易得来休息时间却被第二条讯息再度打破。

　　微微睁开的眼睛在看到讯息内容的时候陡然间放大。
　　----讯息内容：如果你想帮他们，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告诉那颗白色小珍珠。必要时我会联系你。
　　发送人：Q

　　同第一条讯息一样，留下足够看完讯息的时间。
　　时间一到，光屏乱码，短讯消失，恢复如常。

　　------

　　一整夜，没有狂风，没有电闪雷鸣，雨却一直在下。

　　雨水落到伞面上，顺着弧度分别向四周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圈干湿分明的分界线。
　　黑色轿车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车衣锃亮，车窗玻璃上清晰倒映着撑着伞的高大身影，红色火苗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不多时，一辆暗红色跑车在雨幕街道中疯狂疾行。
　　在即将到达目的的时候，猛地踩下急刹，一记甩尾割伤雨幕，稳稳停在黑色轿车旁。
　　一双精致皮革的黑亮皮鞋从车上落了下来。

　　突然，撑伞的人终于动了，动作及其熟练地躲开来人的动作。

　　“陆沂川，过河拆桥可不是你这么用的。”卫鸣哲捂着自己胸口，一脸‘痛心疾首’：“我之前可是又帮你说话，又帮你忽悠那些老家伙，才让你这么快就出来，你现在这样太伤我心了。”

　　陆沂川淡淡扫了卫鸣哲一眼，对于卫鸣哲拙劣的演技，他多看一眼都算是对卫鸣哲的尊重。

　　被冷暴力的卫鸣哲非但没觉得有什么，反倒陆沂川这幅望眼欲穿的样子，在卫鸣哲看来，那简直比发现新大陆还稀奇。

　　“怪不得那群老家伙到头来还是选择相信你，你这演技放在整个星系上，谁能演得过你。甚至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陆沂川收回视线，淡漠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只要结果。”

　　卫鸣哲突发感慨：“果然，死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

　　雨渐渐小了些。

　　陆沂川撑着伞，右侧肩膀被雨水打湿，衣料不知不觉湿了一大块，就连裤脚也湿透了。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久到浑身都散发着湿气，和一身干燥的卫鸣哲形成鲜明对比。

　　“我说你在这站了多久？别跟我说你刚醒就跑这了？”卫鸣哲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沂川：“就算老家伙们不计较，但是按照星塔的风格，你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无论是谁，只要是生活在星系上的人类，必然会受到来自星塔的监视，尤其是身为星系上将的陆沂川。

　　以前陆沂川但凡有出现不被星塔理解的举动，就会被星塔强制带回。
　　卫鸣哲曾经想过星塔把陆沂川带回，是想警告陆沂川不许有其他动作。
　　毕竟星塔培养出一个战斗机器，损耗的资源可不是一星半点。
　　星塔绝不允许自己制造出来的机器，出现设定程序以外的不可控举动。

　　这次陆沂川利用职权把海辰带进城区，便在星塔不被理解的举动之一。
　　卫鸣哲作为‘帮凶’自然而然也吃了点苦头，但远远没有陆沂川严重。

　　“说你是怪物还真是怪物，恢复的还挺快。”卫鸣哲由衷地说道，他真的很佩服陆沂川接近于怪物的体质。

　　上一秒说不定还是断胳膊断腿的样子，下一秒还能活蹦乱跳的，除了陆沂川，整个星系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雨似乎越下越小，卫鸣哲撑着伞，望着前面建筑物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应该算不上是怪物。”

　　伞面倾斜，地上干湿分明的界面，被伞边缘滴落的水珠入侵。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人’的活气。”卫鸣哲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说：“以前，星塔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比机器人还像机器人；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你变成了怪物，浑身上下半点‘人’的感觉都没有，我都担心你哪天真的变成怪物把我杀了。”

　　话顿，卫鸣哲眨了眨眼，瞅了眼身侧的陆沂川，他看见万年冰封的冰面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嘴角逐渐挂上了一抹了然的笑：“现在你不是‘怪物’，是实实在在，活着的‘人’。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那个白毛小孩了？”

　　细绵的雨不急不躁，干燥的地面很被浸湿。

　　似乎有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吹散了雨幕，把室内的暖黄灯光和从室内延伸出来的影子，十分大方地送到了他面前。

　　比星星耀眼，比太阳还暖。
　　整个世界被暖黄照亮。
　　天气放晴了。

　　窗边，一抹白色探出自己的半边身子，像是好奇，又像是在确认，暖黄色的灯光从小小的人儿身后拼了命地想要挤出来。

　　瘦了。

　　“你说错了。爱他，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卫鸣哲嘴角微微抽搐，表情看上去像吃了坨粑粑：“你被鬼附身了？”
　　生平第一次，卫鸣哲有了想替陆沂川驱邪的想法。
　　眼前这个笑的一脸深情，说出能腻歪死人的话的人是谁？？
　　绝对不是那个冷漠无情，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暴躁狂陆沂川！！！！

　　“......”

　　危险警报在脑中狂响！！！

　　卫鸣哲后退半步：“我去接我家宝贝了，再见。”
　　说完，转身离去，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趴在窗户边上的海辰，不动声色地收回探出窗户的半边身子。
　　陆沂川的精神波动很奇怪。
　　人类只有在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才会出现精神波动。
　　难不成，陆沂川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