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她乡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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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大学的校园跟想象中很不一样。
古老的建筑上爬满了常春藤，宽阔的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看书或聊天的学生。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心纯和米杉结伴勘察着身处A国的W大学。
“不愧是建筑界和设计界鼎鼎有名的大学啊，building的设计真的很不一般！”米杉说。
“嗯，方方面面都很有特色。”
“韦心纯，下个月万圣节你要参加Kevin主办的cosplay活动吗？”
“cosplay吗……我不大喜欢cosplay的。”
她的话音里有淡淡的忧伤。
“哦。这样啊，没事，不cosplay也能去玩！跟我一起去嘛！”
米杉的盛情难却，韦心纯觉得那就多活动看看吧。
到了万圣节Party，韦心纯不想扫了旁人的兴致。Kevin没有规定严格的dress code，韦心纯选择和米杉一起扮演美剧《破产姐妹》（2Broke Girls)的两位主角。
米杉选择的角色是Max Black，韦心纯选择Caroline Channing。
经典的，让人一看便知的芥末黄番茄酱色服装都已到位。米杉头疼的是该如何拥有Max的同款傲人胸部。
米杉本身的身材很平板，看上去跟中学生似的。
最终她在慈善商店买到了假道具。
韦心纯的个子较高，她穿上服装戴上银色假发，就成了亚洲版的Caroline。
“韦心纯，你觉得如果是Max，她在这种场合会做什么事？”
“喝酒，吃披萨，打包食物，猎艳？”
韦心纯蹦出这么几个想法。
“我今晚要多跟漂亮姐姐搭话。”米杉整理好胸前的装饰。
“加油，你可以的。”
万圣节Party有些闹腾，音乐声很大。主办人Kevin是个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女孩，摇晃着香槟，穿着米老鼠的服装，找各种人玩。
韦心纯祈祷不要找到她。
现在米杉走了，没了掩护，她落单了。
韦心纯想上洗手间，推开洗手间的门，居然是两个喝嗨了的女人。
“嗨，Caroline。你也进来吗？”
韦心纯害怕地关上门，她就不打扰了。
Party地点离一座桥很近。
桥下是一片大草坪。
韦心纯迫不及待地想躺在那片草坪上，逃离这里。
对不起米杉，我就出去缓一下下。
躺在草坪上，在安静的桥下看这屋内喧闹的灯光，想象着屋内人听到的音乐。
韦心纯觉得，要是自己也能像那么快乐就好了。
不知道方卫淇现在在干什么。
A国与临鹿市存在8小时时差。方卫淇现在应该在睡觉吧。
自从那日一别，韦心纯就没再见到方卫淇。
她害怕，是不是方卫淇不想见她了。
与徐璐菡的案子平息下去了。所以，方卫淇你为什么不肯见我呢……
迷迷糊糊中，韦心纯躺在草坪上，听见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定睛一看，她还穿着方卫淇一样的漂亮蓝色蕾丝内衣。
“Caroline，你躺在这儿做什么？你想我吗？”
韦心纯想伸手抱住眼前人，扑了个空。
她醒了，她居然在万圣节party上睡着了。
原来这是Kevin家的卧室，外面的洗手间被占用后，Kevin热情地邀请韦心纯使用她房间内的洗手间。
韦心纯累了居然直接睡着了。
她把Kevin的床拍打干净，想着真是失礼了。
没想到穿米老鼠服装的Kevin直接带着朋友进到卧室，三个人拉着音响，穿着鞋子在床上踩跳起来。
受到culture shock的韦心纯默默退出房间。
Party没有结束。Kevin一行人打算玩到第二天早晨。
米杉发现了无聊的韦心纯，来与她搭话：“你是不是困了？要不我们走吧？”
“你接着玩吧，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那不行，你一个人多不安全。我不能撇下你。”
“你找到漂亮姐姐了吗？”
“有啊，还互fo IG了呢！”
米杉摇晃手机，没想到party上奇装异服的人群中，竟然还有这么貌美的混血女孩。
光看这个女孩的Instagram还真是没法和现场的任何人联系起来。
回去的路上，“Max”和“Caroline”躺在大桥的草坪上。
米杉先搭话。
“韦心纯，你是不是想姐姐了？”
“什么。怎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我好嗑你俩啊。你们分开这么久，都很寂寞吧？”
积云散去，头顶的星星闪耀在天幕。韦心纯想起来和姐姐的高速路星空之旅。
“嗯。我有点想她。”
“只有一点吗？”
“亿点。亿点点而已。”
韦心纯看向米杉的方向，立马就被她胸前东倒西歪的假体给逗笑了。她着实没想到，在国内，在临鹿市，在东庆大学，原本如此安分守己的乖乖蘑菇头学生妹，出了国以后居然如此开放大胆。
自信的打扮，勇敢地追爱。
果然，是环境造就了人。
这么说，难不成以前米杉是被耽误了。
米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说完，她豪放地扯出胸前的两团充气道具，放了气以后塞进口袋里。
“唔，舒服了。顶着两个气球真累啊。面对面讲话的时候真怕戳到人家。”
韦心纯笑了。
她也摘下银色假发，做回自己。
接下来的一周，韦心纯果然看到了那位party上的混血儿女孩出现在米杉的房间。
米杉好像恋爱了。
不过两周后，她俩之间似乎就再没了故事。
韦心纯和米杉强强联手，依然稳扎稳打地在W大学努力学习，保持绩点和GPA。
争取拿到Distinction毕业。
学习能力强的二人如愿以偿。
学习的期间她俩也会安排一些适量的旅行活动。
因为有米杉这个开心果的缘故，韦心纯好像也没有那么寂寞了。
再回临鹿市，已经是第二年的清明节。
飞机降落在灯火璀璨的临鹿市，此时恰好下起了雨。
雨水滑过飞机的舷窗，蜿蜒着，像一条条银色的小蛇。
凌晨落地，乔樱和韦阿姨来接走了韦心纯。米杉也由家人接走。
韦心纯不禁感叹，米杉和她的妈妈，实在也长得太像了吧。
不愧是清明时节雨纷纷。
临鹿市果真就活在这样笃定的咒语里。
韦心纯在飞机上睡了挺久，下机后她睡在乔樱和韦阿姨的家中。
吃过早饭后，三口之家打算去临鹿市的公墓扫墓。
看过乔樱的双亲后，韦心纯还不打算离开。
她请二位妈妈稍作等候，自己则前往一位老人的墓碑前。
放下一束菊花，再摆一点贡品。
这就是她的房东奶奶，墓碑上写着她的名字：方婉怡。
照片上是她年轻的容貌，黑白色的照片。看上去照片已经有了年头。
墓碑下摆放的东西已经满到无法堆下。
韦心纯想，就是这样一位好心的老人啊。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怪不得有这么多人爱戴她。
感谢方婉怡无偿赠与她的房产。
若不是这位房东奶奶，她将无法在临鹿市栖身。
也自然无法与方卫淇相遇。
行礼结束，韦心纯在绵绵的细雨中为她擦净墓碑上的照片。
待欲离开，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韦心纯？”
回头后，韦心纯不敢轻易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
她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戴一顶黑帽和一副墨镜，和一位穿千鸟格大衣的女人一同出现。
穿千鸟格大衣的女人身旁站立着的，是一位坐轮椅的女子。
稍年长的女人推着轮椅，跟着一位小孩。
她没法辨认身前的女人，却一眼认出小孩就是那日在方卫淇房间玩耍不爱写作业的方灵。
好一个母系氏族啊。
韦心纯的头发上布满了细细的雨珠。
方卫淇摘下墨镜。
“方……方卫淇。”韦心纯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
远处的乔樱和韦阿姨打着伞，疑惑得看着这一群人。
“阿纯，你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韦心纯说她是来给这位房东奶奶扫墓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告诉外人，关于她得到意外的房子的事情。
方卫淇看着她外婆的墓碑，好像并不意外。
她冷静地说：“噢。我明白了。”
二百三十二天的思念，期盼的目光会聚在面前之人的脸上。
时间太久，乔樱和韦阿姨已经先行上车等候。
方卫淇一行人祭扫完成。
方卫淇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们回家吧？”
“嗯。”韦心纯重重地点头。
后来，韦心纯，韦心纯的妈妈们，方卫淇，方卫淇的妈妈、姐姐、姐姐的老婆、小侄女一同见面互相认识。
方卫淇的妈妈羡慕乔樱和韦阿姨的关系之好，乔樱和韦阿姨则羡慕方卫淇家的女人兴旺。什么时候也能多个女儿，再多个女儿的女儿就好了。
桌下，方卫淇紧紧握着韦心纯的手，韦心纯听着妈妈说的话，很是尴尬。
韦心纯偷偷搜索方卫淇外婆的消息和词条。
原来这位文学泰斗“方师泰”竟是方婉怡的笔名。
至于方师泰的网络视频与她墓碑上的黑白色年轻时的照片确有分别。
岁月从不败美人。可惜韦心纯当时没认出。
方卫淇和韦心纯还是选择回旧居暂住一段时间。
旧居室里旧人回，祝贺这对新人恩爱有加。
当日夜里，方卫淇载着韦心纯驱车看海。
夜晚的海波荡漾，涛声漫天。
没有了白日里游人的叽叽喳喳，海浪拍打的声音倒是大得吓人。
海是深黑色的。好像要吞噬一切。
岸边的沙滩是柔软的，在乍暖还寒的四月，海风把人吹得犯凉。
到达这片海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日出。
方卫淇贪凉，韦心纯怕冷。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沙滩上，挨在一起。
像是抱团取暖的小鸡。
“姐姐你为什么喜欢我？”韦心纯故意这么问。
方卫淇停顿了一下，她说：
“阿纯，亲亲我。”
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在离韦心纯很近的地方。
方卫淇的睫毛扑闪，眼皮的褶皱显得她又精神又疲惫。
疲惫是因为开车，精神是因为海风和韦心纯。
韦心纯毫不犹豫地再亲住方卫淇的嘴唇。
尽管在这段驱车之前，她们已经亲过好久。
亲完后，韦心纯用手指擦擦银丝。
她的眼神满含期待地盼望方卫淇的答复。
方卫淇说：
“因为你啊，看起来就是一副不会拒绝的样子。”
韦心纯以为会得到什么深情的回复，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嘲弄她的话语。
她又气又笑，因为她好像真的是这样啊。
然后韦心纯从沙滩上抓起柔软的黄色沙粒，玩笑似的砸在方卫淇的身上。
一番打闹后，天地又归于死寂。
日出东方，红日出海。
韦心纯犯困。方卫淇也犯困。
方卫淇问：“早饭想吃什么？”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