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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苍国】须弥原 “小祝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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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透的床幔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柔摇晃,透着温暖明净的光。
祁烈惺忪醒来时被光晃了一下,随后感觉发丝轻轻扫在自己脸上。他终于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形。
呼吸微微一滞。
后脑枕在柔软的大腿上,抬眸看见女人半倚在床栏,晨光透过纱帐,衬得轮廓更显柔和。姿态闲适,一身薄衫松松垮垮,衣襟微敞处露出肩头,衣裳的褶皱都美得像画。
青丝如瀑垂落,若即若离的香气萦绕鼻尖。
见他醒来,祝寒眼睫垂下,眼底淌着琥珀般的暖光,嘴角噙着一抹柔和似水的笑意:“睡醒了?”
声音带着惺忪的慵懒,和一点宠溺。
祁烈仿佛整个人都浸润在温暖朦胧的柔光中,怔怔地看着她,正要说话,耳中却听到窗外的风雪声。
“我这是在……”
他并未置身于须弥原的帐篷中,而是在陌生的房间。
“在离火宫。”
眼尾染着笑意,仿佛在说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话,声调里藏着的亲昵,分明就像是在说“在我们的家”一般。
抬手抚摸他脸颊时,手指上的狼王骨戒也在皮肤上留下触感。
“为什么会在离火宫?”他陷在柔软的衣料里,意识有些出窍,含糊不清地问。
“祁烈,”她忽然俯身,青丝垂落在他脸庞,眼底此刻盈满柔情,轻声道,“我们已经成亲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劈进心底,祁烈只觉得胸腔传来擂鼓般的剧颤,眼前的光突然越来越亮,刺得他不得不闭眼,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再睁眼时,耳畔是熟悉的火星噼啪声,帐外传来族人欢闹的喧嚣。祁烈猛地坐起,发现自己仍躺在帐中的毛毯上,胸口缠着绷带。
呆坐了半晌,他皱着眉,懊恼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埋怨自己醒过来得太早。随即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缠着绷带的地方。
他下午算是伤得很重了,此刻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觉得多么疼。细细感受,还能注意到伤处残余一丝清冽的内力气息。
“仙师姐姐,你好厉害,”一名年轻牧民从火堆里扒出烤得焦香的土豆吃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剑修能使用医修的术法!”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数丈高的巨型篝火堆熊熊燃烧,四周牧民们载歌载舞,鼓点声中,彩色的裙摆在火光中旋转。
“略通一些罢了。”祝寒闻言,放下手里的烤肉串,笑道,“跟真正的医修还是没法比。”
天火灵根炽烈灼热,以狂暴的破坏力著称。但她的内力却修出了涅槃和净化气息,因而有着与低阶医修基本相当的治愈能力。
算算时间,祁烈差不多也该醒了。
火星如萤火四散飞舞,祝寒不经意转头时,忽见那青年穿过欢闹的人群朝她走来,手里捧着两壶兽奶酒。
接过酒壶,而祁烈也坐到她身侧。这根横陈的松木树干上此刻就只坐了他们两人,窜动的火光照亮祝寒的脸。
她侧头看着祁烈,他发梢还氤氲着淡淡的水汽,显然是刚沐浴过,可以闻到清爽的气息。潮湿的黑发随意散在额前,衬得眼睛水润明亮。
作为那乌尔节中的胜者,部族中的最杰出的年轻勇士,祁烈本该成为今晚篝火晚会的焦点,备受瞩目。但族人们眼见他出来就直直朝那名离火宫仙师而去,便都很有默契地继续自己的事,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回想着他下午站在苍狼图腾下,站在人群簇拥中,仿佛笼罩在英武光环中的模样,祝寒唇角不自觉也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举杯时银盏在火光中流转着明亮光晕:“现在心情如何?”
祁烈心跳怦怦加快,手放在自己后颈上,活动了一下颈关节,掩饰着自己的心神不宁,另一只手举杯与她的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故作冷静,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逞强:“也就那样嘛。”
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他喉结滚动,放下酒杯,有些刻意躲闪祝寒的视线。
一看到她,立刻就会想到刚刚的梦。
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放在树干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起狼王骨戒,冷硬的触感却没能让心情宁静分毫,反而愈发急躁难耐。
祝寒眼中,青年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眼神温顺而坚定,像一头匍匐下来,等待着被顺毛的狼。
“仙尊,你说的,如果我的答案还是没变……”祁烈声音越来越低,小心翼翼却又执拗地追问,“那我们之后……”
什么胜利的喜悦,十年磨一剑的荣耀,早已完全被潮水般汹涌的情感冲淡。
他非常愿意也可以做到为她改变自己,放弃那些过往所追求的一切,完全尽心竭力地做她随叫随到的道侣。
不,哪怕不是道侣,只要她需要他,他的刀,他的命,他此生所有的热血与忠诚,都随时可以为她奉上。
这份心意藏在话语里,像羽毛一样轻,灼灼的目光却如认定了主人的雪狼一样坚定、真切。
祝寒的手在这时轻轻搭上他手背。
她看着祁烈,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在以长辈的目光看这些青涩的年轻人了。
长辈往往都要比他们本人更关心他们的未来。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恍惚。
在祁烈还没醒来的那段时间里,她甚至已经在心里为他细细规划好了未来的修行路线,甚至连如何与五国年轻一辈的天骄们打交道,都在脑海中列好了章程。
哎,但眼前这个目光炯炯的青年,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祝寒本该为此高兴的,毕竟越纯粹意味着越好掌控,她所图的省事不过如此。可此刻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心情又有些怪异,像是某种过意不去的负罪感。
她好像才是那个让优秀上进的英武勇士变成恋爱脑的罪魁祸首。
但这也不能全怪她嘛……
脑中陷入短暂思索之际,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脸颊感觉到他指腹的粗粝。祝寒仰起脸,青年的呼吸近在咫尺。
“好想亲你啊。”
尾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渴求,深藏于这句话下的欲求远不止于此。
祝寒眸光在他脸上微微顿住,平静的心湖忽然荡起涟漪,心里某个柔软角落被触动了一下。
“这里人太多了。”她别过头,目光扫过篝火堆前载歌载舞的人们,轻声说。
祁烈这次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迟钝,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呼吸骤然加快,他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我们……”他嗓音低哑,正要拉着她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年轻勇士突然围了过来,正是下午参加比赛的那十几人。为首的那人大笑着将酒壶塞到祁烈怀里:“你这冠军可不能偷溜!”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仙师姐姐,一起喝酒!”
“拿碗来拿碗来!给我姐姐满上!”
兽奶酒的香气萦绕鼻尖,祝寒此刻却没有好好喝酒的心思,奈何这群年轻人太过热情,她也只能接过酒碗,故作为难:“我酒量不行的。”
“仙师姐姐,你再谦虚就太打击人了!”一人抗议道,“那天晚上你把咱们这儿最能喝的都喝倒了,大家可都有目共睹。”
“哎呀早知道上次不跟你们喝了!”银碗相撞之际,她无奈地看了一眼祁烈。
得快点把他们喝倒。
……
银碗哐当坠地,有几人已经脸色通红趴在横卧的树干上不省人事,有几人神志不清摇摇晃晃,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
“酒空了。”祝寒脸颊微微泛红,举起最后一只酒壶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也不剩。
她站起来,对醉醺醺的众人说:“我再去拿点酒来,你们一个也不许走啊!”
说着,步伐飘忽地往帐篷走去。
她喝得很快,加之某种莫名的情感作祟,没有刻意用内力化解酒劲让自己保持清醒。以至于现在已经步调蹒跚,眼前眩晕。
一直走出许久,走到偏僻的帐篷后面,周遭再也听不见一丝喧哗,祝寒才停下脚步,扶着篷布微微喘息。
突然,一道身影从身后的夜色里扑来,带着熟悉的气息。祝寒刚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抵在了帐篷的帷布上,后背撞上帷布,弹性极佳的篷布深深凹陷,固定帐篷的铜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祁烈的呼吸快得吓人。
衣.襟不由分说被拉开,四颗锐利的尖牙带来一点刺痛,又被炽热的舔'舐'吮'吸'抚平。
“我那天就想看你喝醉的样子了。”他结实的身躯紧紧贴上来,唇齿在她侧'颈边蹭边咬,含混说道。
祝寒昏沉地想着,这苍国年轻人还真是坦诚又心急。
不过也挺好的。
感受到他的急切中还带着几分忐忑,祝寒心头忽然一软,手臂抱住他结实的身体,指尖贴上起伏的后背。
她轻轻蹭了蹭祁烈蓬松的头发,一只手带着安抚的意味,像顺毛般轻柔抚摸。
祁烈浑身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将她搂紧,转而埋'进柔软之中。
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在咬人这一点上倒是和小野兽一样天赋异禀,仅凭本能就能做得很好。
祝寒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对方衣衫。
不明白这反应是何意味,祁烈动作随之一顿,抬起头,发出一句出自关切但又稍微有些好笑的询问。
回应他的是一声纵容的轻笑,双手在这时抱上他的后脑,祝寒垂眸看着他,摇了摇头,打消他的局促和束手束脚。
又揉了揉他的头,很有耐心地表示:“可以再用力些的。”
蘸着墨水的画笔开始打转,笔刷浸透洁白画布,晕染出一笔光滑墨渍。
沿着边缘耐心描摹,一直转到最中间画得最仔细,柔软的笔尖覆在画布上轻轻碾转扫过,笔刷扬起时描出一点生动的殷'红。
祝寒指尖穿入他发间,轻轻抚弄,时而因他的动作一顿,对他来说如同鼓舞。
xie衣下摆被扯住时,祝寒脑中恢复一丝清明,一把按住他的手。
苍国人的奔放体现在各个方面,但至少祝寒不能忽略会有无辜路人经过的可能。
“别在这儿……”她微微喘'息着说道。
……
篝火晚会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用内力在门帘处施加上屏障的一瞬间,祁烈将祝寒压在了地上亲。以至于本就不清醒的祝寒没有发觉那道在门帘落下时,贴合着地面,无声无息从缝隙窜入帐内的游动黑影。
祁烈含混问她:“小祝姐,跟我成亲好不好?”
祝寒醉醺醺的脑子里基本上没什么理智了,她只能下意识想到上次触碰到的那跟他身材相符的地方。
此刻就在身下。
没什么不好,哪里都很好。
他的前途也是他自己选的,自己想被圈养在笼中,也不能怪她。
她阖着眼眸,下颌抵在祁烈肩上,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吐气如兰:“好啊……”
祝寒闭着眼,手臂举过头顶,任由自己放松地向后仰去。
摩挲声中,视线被手臂间的衣料遮蔽的黑暗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原本旖旎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祁烈……?”她试探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未散的情.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软。
原本完全被他的气息笼罩,现在却空荡荡的。
回应她的是两瓣冰冷的唇,骤然压下,封住她的所有声音。
温度冷得不似活人。
一根纤长的,似乎不该属于人类的舌尖在这时不由分说钻入口中,带着某种诡异的甜腻气息长驱直入。
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看评论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