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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家秀珠 ...

  •   身体大幅度的向后摔倒,岳晓风整个人从楼梯上狠狠跌下,后脑重重的磕在地上,一片刺目的红映入陈乐诗的眼里,吓得她惊叫出声,跌坐在地。

      闻讯赶来的阮正林推开围观的人群,上前抱起岳晓风就往教学楼外跑去。“晓风,晓风,别睡,醒醒……”

      阮正林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岳晓风的耳边不停回响着,伴随着随着嗡嗡耳鸣,再到一片寂静。

      她终是闭上了眼睛,没再醒来。

      R大文学系系花陈乐诗犯故意杀人罪,死缓。社会新闻报的一个小角落刊登着这则新闻,女大学生为情杀人,杀害同校美术系学生。

      这是一个俗烂到狗血的三角恋,岳晓风同阮正林青梅竹马,两个人好的可以算是同穿一条裤子。后来阮正林追求文学系系花陈乐诗,正所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陈乐诗对于阮正林这个风靡R大的风云人物也是心仪已久,对于阮正林的追求根本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在陈乐诗眼中,样貌平平,性格温和的岳晓风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她在岳晓风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对于阮正林的情愫。

      不曾想到的是,岳晓风生日,两人相约庆祝,一场宿醉,醒来后两人居然全身赤|裸,相拥着彼此睡在了一起。床上的落红让阮正林和岳晓风无法逃避发生的事情。

      岳晓风倒也干脆,主动提出让阮正林当做没发生这一夜,彼此以后还是好兄弟。当时阮正林虽然心里别扭,但还是答应了。渐渐地,阮正林发现自己对岳晓风的感情变化,原来他一直爱着岳晓风,爱得太深,习惯了彼此,以至于忽略了它。

      悲剧就是这样发生了,岳晓风其实爱了阮正林很多年,她以为彼此也是有默契的,却不曾想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后来的宿醉,后来阮正林的告白,她都当做是一场梦,对着那场梦说抱歉,我不能。

      嫉妒到底有多么可怕,没有人知道。但是陈乐诗让岳晓风知道了,即使不曾介入,即使拒绝,她也必须消失,彻底消失。陈乐诗将她推下楼梯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即使你不爱,即使你决绝,他也不会再爱我。只有你消失,彻底消失,永远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妇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刚想说话,就觉得头一阵疼痛。

      “好痛!”忍不住呼痛,却惊觉这个声音是如此稚嫩清脆,完全不似自己声音的低沉暗哑。

      “秀珠妹妹,你可算醒了。你哥哥担心死了,早上才匆匆去上班了。怎么样,磕到的地方好点没有?”妇人温婉低笑,眼中关切着床上人的一举一动。

      秀珠…妹妹…?!岳晓风闭上眼睛,眼前的和服妇人让她有些慌乱,深吸了口气,“我好多了,就是有些饿了。”

      “好,嫂嫂这就去让厨房给你弄吃的。等着啊!”和服妇人松了口气的样子,连忙下去准备吃食,生怕她反悔的样子。

      躺在床上,柔软华丽的公主床,床幔是上好的蕾丝。岳晓风无奈的叹口气,闭上了眼睛,这里是哪里啊?

      脑海中一些混乱的景象不停闪过,儿时的女孩和男孩,一起摘花、嬉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女孩子喊着,燕西,燕西……镜头一转,还有别人,几个人一起游湖,男孩已经长成男子,几人一起笑闹着,一个不小心,已是少女的女孩,头磕在了船篷的硬木上,几人手忙脚乱的要回岸上。就在这时,船翻了,女孩掉下船去,落入了湖中。

      燕西…燕西…,“呼——”,岳晓风强忍着头痛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坐在凳子上,失神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脸。伸出手去,摸摸镜子里面的脸,再摸摸自己的脸,狠狠地掐了一下,有些变红,很痛,痛的自己直流泪。

      心中一个激灵,刚刚的妇人唤她秀珠妹妹,脑海记忆中的俊朗男子叫燕西。岳晓风失神的笑笑,秀珠、燕西,这样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是谁,那真就白目了。

      想必那和服妇人便是白雄起的日本妻子,白秀珠的嫂子白夫人了。白秀珠,金燕西,金粉世家,事情真是大条了。

      迷迷糊糊地爬回床,继续睡觉,继续装死。她没办法接受自己变成了白秀珠,即使白秀珠长得很美,天姿国色,但她也不要。她的毕业论文还没结束,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白家餐厅

      饭桌上是正宗的北方菜肴,六菜一汤。白雄起喝了口汤,“秀珠怎么样了?听你中午打电话说她醒了,现在呢?!”

      “中午醒了,说是饿了。我去给她弄吃的,回来一看,又睡下了。刚才我上楼又去看了一眼,还睡着呢!可能是吓着了,等会儿吃完饭,你上去看看她,安慰两句。”白太太体贴为丈夫布菜,添汤。

      白雄起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好。那先吃饭吧!”夫妻二人吃了饭,下人收拾好,上了清茶,等到喝了茶,才起身上楼去看白秀珠。

      睡了足足一天,白秀珠的前尘往事也被岳晓风都了解透了,她还在苦恼着该要如何应付这一切的时候,敲门声想起了,“笃笃……”

      “秀珠,醒了吗?”一个低沉温厚的声音响起,白雄起先敲了敲门,生怕妹妹生气,嫌自己鲁莽,不尊重她,就进她的屋子。

      岳晓风一怔,是白雄起?呼——吸——记住,现在你先做一下白秀珠,你就是白秀珠了。“我是白秀珠,我是白秀珠,我是白秀珠……”小声的念了十好几遍,做好心理建设,才高声回道,“哥哥吗?我醒了,进来吧!”

      白雄起何曾听过白秀珠如此温柔的声音,险些以为屋里面的别家小姐。轻推门,走了进来,打开屋内的吊顶灯,霎时间,屋内一片光亮,犹如白昼。

      “哥哥,注意点儿人家的眼睛……”面对着白雄起,捂着眼睛的岳晓风不知不觉的撒娇,连她自己也惊讶,这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应该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和习惯。

      “好好好,是哥哥不好。”白雄起坐到床边,摸了摸白秀珠的额头,“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哥哥关心。”岳晓风笑笑,看得出白雄起对白秀珠这个妹妹是疼到了心坎儿里。

      “听你嫂子说,下午的时候金燕西那小子来电话了,说是过两天来看你。”白雄起有些不太愿意两人往来,一是金燕西的爹金铨当今的国务总理已经“休息”了,二是他实在不喜金燕西,纨绔子弟,不知上进。

      岳晓风不知道白雄起说这话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哦。知道了。”

      冷淡地神情让白雄起有些疑惑,“怎么?他来,你不高兴?”

      “也谈不上高兴或是不高兴,大家只是青梅竹马的玩伴,有什么好去兴奋的。”她无所谓的态度让白雄起重新审视起了白秀珠对金燕西的感情,反正他也不喜欢金燕西那小子。

      “看你也没事了,饿了吗?”白雄起也没再提起金燕西,搂着怀里的白秀珠问道。

      摇摇头,岳晓风秀气的打了个哈气,“不了,明儿起早吃吧!就是困得慌。”

      白雄起宠溺地笑笑,“那便休息吧!明天一起吃早点。”说完,吻了白秀珠的额头,道了晚安,便离去了。

      呆呆的盯着床幔,岳晓风无意识的流泪,浸湿了整个枕头。她应该是死了吧?那么重的伤,那么多的血,还有正林的哭泣,她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正林惊慌失措的脸和他无助的哭泣。

      这样也好,若是回不去了,便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家里父母还有哥嫂在,正林是个坚强的人,也一定会没事的。

      她并不是接受能力强,而是在作自我催眠,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这样才能更好的面对以后的生活,好好做白秀珠,而不是岳晓风。

      将头埋在被子里,将身体蜷成一个团,那是孩子在母体中最初的形态,此时的岳晓风完全没有安全感。她需要不断地自我心理暗示,父母和阮正林都会很好,她也会在这里作为白秀珠生活得很好。

      泪渐渐干了,人也沉沉睡去。往后还很长,往后……

      转天下午时分岳晓风才醒,这一天一夜可是睡足了。刷牙洗脸,换了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脸,岳晓风指着那女子说道:“白秀珠,我是白秀珠,我叫白秀珠。”随后便转身下楼,将过往努力抛开。

      看着身着水粉色旗袍,梳着直长发过腰的白秀珠走进餐厅,餐桌上的两人皆是一愣,“呦——今儿这是怎么了?你居然穿旗袍了?不是一直说旗袍土气,又不时髦,所以做了也没穿过。”

      不理白雄起的打趣,白秀珠径直坐到白雄起右手边,“不好看?”对于白秀珠自动自发的亲近白雄起,她认定这是身体原主人对于兄长的依恋,而她也很喜欢白雄起这个哥哥。

      “好看。其实我觉得妹妹穿旗袍别有一番风韵,比起洋装更好看。” 以前白太太觉得白秀珠适合穿洋装,因为白秀珠是张扬的,娇纵的,不可一世的。但是今天,白秀珠突然变了,她是淡然的,古典的,高傲沉静的。那个骄阳似火的世家千金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了内敛似水的清雅女子。

      白雄起很是欣喜自家妹妹的变化,不再有些幼稚的举动和行为。其实白秀珠不是幼稚,而是被保护的太好,白雄起对她太过溺爱,以至于让她看不到这个世上的肮脏丑陋。

      白秀珠点点头,软软地说,“中国女子还是穿旗袍好看,优雅高贵。不过哥哥捎回来的这双珠绣鞋真是舒服,鞋底软软的。”

      “珠绣鞋?”白太太朝她脚下看去,一双云锦缎子面绣鞋映着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折射出五彩光芒,细细碎碎。“真漂亮!第一次见妹妹穿,那上面是珠子吗?”

      “是,这双类似于拖鞋的珠绣鞋是印尼、新加坡和马六甲一带娘惹们做的手工鞋。这一双鞋有着上千粒的珠子,每颗珠子切割成不同侧面,做工则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白秀珠的话一出,让白太太又是一声惊叹。

      “怪不得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真是费尽了工夫啊!是雄起买给妹妹的礼物?”白太太除了羡慕之外还有些嫉妒,因为白雄起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真是好得没话说,连她这个做妻子的都比不上。

      “可不。当年我去印尼公干时候给她买的,谁知道买回来人家连看都没看,更别说穿了。哼!”白雄起有些气闷,可怕的妹控啊~~~

      白秀珠看着孩子气的白雄起不禁轻笑,撒娇地抱着白雄起的胳膊,“哥哥,人家哪有嘛~我可是一直留着没舍得穿。如今感觉天气、心情什么都刚刚好,觉得要是不趁着年轻穿穿以后会后悔的,所以就拿出来穿了。如果我连看都没看,怎么会知道是娘惹做的鞋,是不是?”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白雄起听了自己妹子的一堆解释心里舒服了许多。

      白太太也笑笑,“好了,妹妹还是个孩子,别太计较了。不过娘惹是什么?”

      白秀珠朝白太太一乐,“还是嫂子心疼我。说到峇峇娘惹,他们是明朝时期的贵族后裔,男孩叫做峇峇,女孩叫做娘惹。而娘惹们自小跟随母亲学习做菜、制衣,刺绣。”

      白雄起很是惊讶,没想到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妹妹居然还知道峇峇娘惹,这可是在他去印尼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除了金燕西还知道别的?”

      白秀珠给了白雄起一个大大的白眼,“金燕西?算个什么东西?哥哥,我可是有理想有志向的四好青年。”

      白雄起翻看报纸的手一顿,眯着眼睛瞧着巧笑倩兮的白秀珠,“四好青年?哪四好说来听听。”

      白秀珠放开白雄起的胳膊,转了转眼珠儿,笑着说道:“我要成为家庭好成员、学校好学生、社会好青年、时代好先锋。怎么样?”

      “哈哈……”白雄起放下手中的报纸和白夫人两个人笑个不停,秀珠醒来之后比起以前少了一份娇纵之气,多了一份清润温和,他们都感觉到了,都觉得是个好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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