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摸金胡桃

19、第 19 章 表白

　　林雪心情复杂，“以后有什么不能吃的，要提前告诉我，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我心里会很内疚。”

　　“好。”他乖乖应着。

　　林雪留在方家吃了晚饭，方青砚过敏只能吃些清淡的，林雪便帮忙将厨房给他准备的粥端上楼，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又帮忙将碗端下去。

　　直到舍友见她许久没回来给她打电话，她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林雪来到房间，方青砚喝完粥便又重新躺在床上休息，林雪问他：“小砚，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你先休息我得回学校了，我明天上午有课。”

　　“好。”

　　李管家给方青砚送药上来时他正靠坐在床上。

　　“林老师已经走了？”

　　“走了，你先吃药。”

　　方青砚吃完药，李管家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出门时帮他关上了灯，方青砚却睡不着，他起身去了卫生间，脸上的红斑还没褪去，眼白处满是红血丝。盯着镜中的自己他一声冷笑，他都这样了她居然也能走。

　　林雪回去之后舍友们自然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林雪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小少爷他是知道自己芒果过敏的，但不想辜负你的好意就将一大盒杨枝甘露都吃了？”郭瑞面露惊讶。

　　林雪点点头。郭瑞啧啧两声说道：“你要说你俩只是单纯家教和学生的关系我是不信的。”

　　“我也觉得不正常。”白眉接话，“我老家有个表弟就是过敏体质，过敏很难受的，而且严重的话还有生命危险。就为了不辜负你的好意就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正常人都不会吧？”

　　杨新月也道：“本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明明可以告诉你他芒果过敏，你又不知道他芒果过敏，所以也能体谅的。”

　　郭瑞道：“怎么我感觉这小少爷对你的心思不那么单纯呢。”

　　林雪道：“你想多了吧，他就是纯粹的善良。”

　　“谁家善良会这么个善良法啊？”白眉说道，“我怎么看着感觉他像是故意的。”

　　“怎么说？”林雪问。

　　白眉道：“这么说吧，知道自己过敏，正常人都会规避自己的过敏原，可若是自己过敏能让自己喜欢的女生心怀愧疚留下照顾我，那么也不是不值得一试。”

　　郭瑞点头赞同，“我也觉得。”

　　杨新月跟白眉经常拌嘴，这会儿也点头道：“这次我觉得她说得对。”

　　“可是我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当时我提出要回来时他还答应得挺爽快。”

　　“那不然呢？”郭瑞翻了个白眼，“总不能苦苦哀求你留下吧，不过你也真是的，人家都难受成那样了你也不愿意留在身边照看一下，真不解风情啊你这人。”

　　“……”

　　因为室友的话，晚上睡觉时林雪都在想着这事儿，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吗？林雪感情经验不多，又读的工科，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被室友一提醒她也察觉到是有一点不对劲。

　　想起过年那段时间他们住在一起，他不会写字，她就手把手教他写，当时他红透的脸和耳朵她还记得清楚，当时他只以为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面对异性的接触会有的正常羞涩反应。其实后来也有过类似的状况，遇到复杂的字，她教几次都不会，她没办法只能手把手教他，而每次都能对上他微红的脸。

　　这会儿站在客观的角度仔细分析了一下，方青砚记忆力很不错，以往教他的笔画他基本一次就会，即便字形结构再困难，也不至于教几次都不会。

　　那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让她手把手教他？如果他真对她有意思的话，倒是也符合这个年纪男孩的小心思，对于喜欢的女生自然是想办法亲近。

　　可林雪也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她觉得可以先试一试。

　　所以第二天林雪去上课的时候就特意挑了一首古诗给方青砚学。在上课前林雪还是先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过敏好了吗？还难受吗？”

　　“休息了一晚好多了。”

　　他脸上确实也没了昨日的异样，林雪便放了心，说道：“那就好。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我们来学这首诗《凤求凰》。”

　　林雪将她抄写好的古诗摊开在他面前，说道：“这是迄今为止我们学过的最长的诗。现在你将诗读一遍，有不认识的字就标记下来，我教你认，再给你讲解每一句诗的意思。”

　　方青砚乖乖照做，林雪将诗逐字逐句给他讲解了一遍，问他：“大概意思你明白了吗？”

　　“这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的求爱诗？”

　　“对，这也是一首很著名的情诗，如果小砚有喜欢的女生，可以试试看将这首诗读给她听。”

　　林雪说这句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盯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在害羞或者心虚，他只是点了点头。

　　林雪想了想又试探着道：“小砚有喜欢的女生吗？”

　　听到这话，就见他耳根处突然染上了一抹异样的红晕，眼尾处也带上了一抹薄红，他微敛着眸光似在害羞，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道：“有。”

　　林雪心中一咯噔，不过暗想着也不必担心得太快，万一不是我呢，先别自恋。她又故作自然问：“是班上的同学吗？”

　　“不是。”

　　林雪心沉了一些，又问：“那是国外认识的女孩子？”

　　“不是。”

　　“……”

　　他抬起头来，带着水汽的目光将那一双眸子染得晶莹剔透，眼尾的一抹薄红像是天生自带的眼线晕染，有一种勾人的美感。

　　他就这么看着他，微笑，“姐姐再猜猜。”

　　真是奇怪，分明一直将他当个孩子，这会儿却不敢和他目光对视，林雪有些尴尬笑笑，“这个还真不好猜。”

　　“姐姐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好啊。”

　　林雪淡然应着，实际上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我喜欢的人……”方青砚开口，目光骤然落在她身上，可话说了一半又停下，随即头转到一边，他咬了咬唇似乎无法再说下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白嫩皮肤上微微透出的一层粉，像是打了一层天然的腮红在他脸上。

　　他虽将头转到一边，可透着粉的脸和泛红的耳朵却落进她眼中。

　　面对她说不出口还露出一脸害羞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那股子担忧似乎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林雪道：“小砚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今天课也上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林雪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刚转身就听到他说道：“姐姐猜到了对吧？”

　　林雪身体僵住，身后方青砚又接着道：“姐姐猜到了为什么不问清楚呢？”

　　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了，那就面对它。林雪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回身对着他，她想确定了一下，所以她认真问道：“你喜欢的人是我？”

　　他眸子微闪，似被人骤然触及到秘密慌乱了一下，可不同于方才的害羞，他郑重点头，“对，我喜欢你。”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还是给了她一些冲击，好在林雪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温和，不能伤害他的自尊心，而且她比他年长，还需要好好引导。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你现在正是心思敏感，对异性充满好奇心的年纪。我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也能理解你对我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究竟来源于什么你或许还不够清楚，毕竟你年纪还小。是对异性的好奇，是年少的冲动，或者真的是出于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这个时候其实是不那么明晰的，需要时间的沉淀，需要你的阅历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你才清楚，你才能明晰。”

　　“所以你是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真正的喜欢对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或许等成熟一些才知道自己的喜欢究竟是哪种喜欢。”

　　“姐姐是觉得现在的我不够成熟还是在姐姐眼中我的喜欢是幼稚不成熟的表现？”

　　“……”

　　林雪想了想，干脆直接问他，“好，我知道了你喜欢我，是出于你的真心。那么你希望怎么发展这份喜欢呢？或者你需要我怎么做？”

　　他突然向她走来，真是奇怪，在她眼中，他就是那种温顺亲和的少年，可此刻他一步步走近，或许是因为他个头太高，或许是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到减弱了眼底的清澈和柔和，竟带着一种锋利感。

　　有那么一瞬间，面对他的靠近，她竟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他走到她跟前站定，很近的距离，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盯着她的脸。

　　她一直觉得他这双眼睛非常漂亮，杏眼，眼尾带着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眼角皮肤很薄，稍有情绪起伏就会泛起一层红晕，显得楚楚动人，让人想要怜惜。

　　此刻，他眼尾处的红晕比以往还要明显，眼底也透着一抹红，可他看她的眼神却没有了平日里的清澈温和，像春日的暖风，像植被茂密的森林里氤氲的氧气。

　　他的眼睛紧紧落在她身上，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她骤然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浑身不能动弹。

　　他就这般对着她，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冲她道：“你让我喜欢上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方青砚，在她眼中他是一个温顺又乖巧的少年，像一头无害的小鹿，可是此刻，对着他的目光，她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

　　这个想法让林雪觉得莫名其妙，她急忙放松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前她要做的还是要解决好问题。

　　“可是小砚，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在读学生，而且还跟家里面断绝了关系，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也没办法对你负责。”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你指的什么？”

　　“说白了，我很穷，我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勾唇一笑，一瞬间，他眼尾的红晕像一朵桃花绽开，美得炫目。

　　“那这个你别担心，我足够有钱，不怕你穷。”

　　“……”

　　“我想要的也不是你能给我这些东西。”

　　“那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爱，我想要你给我爱。”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认真而坚定，林雪骤然有一种像是要被他的眼睛完全吸进去的感觉。

　　她的沉默让他身上的气压冷了几度，他突然开口，“或者姐姐其实并不喜欢我？”

　　“当然没有，像小砚这么乖的孩子谁看了会不喜欢呢？要是我有一个像小砚这么乖巧的弟弟或者妹妹，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弟弟妹妹？”他下意识念叨这句，神情有些落寞，他突然自嘲一笑说道：“只把我当弟弟妹妹啊？原来你在骗我。”

　　“骗你？骗你什么？”

　　“你说过我家境优渥，我长得好看，个子也高，性格温和，谦逊有礼。我身上有很多让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姐姐也是女孩子，可是姐姐并不喜欢我。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好对吗？”

　　“……”

　　他眼底不知何时漫上了几许晶莹，可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锋利。如此矛盾，一面愤怒而凶狠，一面又脆弱得像是随时能哭出来。

　　“我并没有骗你，只是我现在一无所有，我能做的就是独善其身。你知道独善其身是什么意思吗？”

　　他沉默着没说话。

　　林雪接着道：“其实这句话完整的是‘穷则独善其身’，也就是说一个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也要坚持自己善良的原则，要保持自己的品行做人做事，简单点的意思就是要做好自己。我跟你不一样小砚，你从小物质丰富，你不用为生活发愁，所以你可以去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良好的婚姻。可是我，我什么都没有，我需要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我的精力基本都用来让自己活下去，我没有精力再去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谈爱恋是要建立在物质之上的，在未能拥有物质之前我能做到的就是独善其身。”

　　他沉默片刻问道：“说来说去，姐姐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是吗？”

　　“通俗点来说是这样的。”

　　“那太简单了，我可以给你钱，我的父母别的没有给我，但钱给了我很多。你有了钱就不用再因为物质发愁，你就可以尽情追求精神享受。”

　　“……”

　　他满脸认真，他是真的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