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恐相逢是梦中》聆听ing

4、第4章 魔物战争 大批魔物自

　　与萧博明道别后，林沉璧乘上了皇帝派来接她的马车先行回到皇宫，崔文心将曾勤领上自家马车打算先将他带到器研所暂住，魏雪则是在与她们相约明天一起调查任务后，带着已经醉倒的魏深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真的不用我们一起回去吗？”魏寒看着艰难扶着父亲上马车的魏雪，出声问道。

　　“不用的，本来就是想让你好好在夜市逛逛的，爹就放心交给我来送吧，你们两个好好玩啊。”魏雪摆出一副靠谱长姐的样子，朝他们作出驱赶小动物的姿势让一边玩去。

　　“那么，我们到处走走吧？”目送马车渐行渐远，魏寒才转过头朝君逸羽问道，得到同意的答复后牵起她的手往灯火阑珊处走去。

　　外边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月亮也已高悬在空中，道路两旁挂满了发着暖黄色火光的灯笼，映照着街上人们喜悦放松的神采，商贩卖力地吆喝自己摊子上的商品，引得君逸羽和魏寒一齐东瞧瞧西看看。

　　有南方来的桂花糕、绿豆糕、豆沙糖水等各色甜点，繁复精美的瓷器与漆器，绣有各地风光的荷包香囊，新奇的食物应接不暇的印入眼帘，两人随意买了些东西，然后由君逸羽带着魏寒走上一间茶楼的二楼，坐下听从御灵国过来的评弹。

　　“绿荫透花墙，花木四时香，假山亭台绕池塘……”台上的两位一人三弦一人琵琶，配合默契地唱着宛转悠扬的曲调，时不时用御灵的方言互动逗得台下直乐，哪怕已经听过很多遍的君逸羽在侧头看到魏寒笑出来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笑了起来。

　　“这评弹倒是有点意思，我还从未见过这种表演。”直到台上的两人下台稍作休息，魏寒才从新奇的沉浸感中抽出身来，抽空喝了口旁边的茶水，和君逸羽交谈道。

　　“毕竟霰雪和御灵隔着一整座箜尘山，若不是夜市开放想听到也难。”君逸羽心里暗自得意，想着算是带魏寒来对地方了。

　　“魏小将军。”

　　一道明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二人闻声齐齐转头看过去，来人梳着坠马髻配上一身紫色的广袖衣裙，腰侧挂着个凤凰样式的锦囊，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端庄又大气，赫然是岑王林琛的妾室——司阑巧，司夫人。不过虽然说是妾室，但岑王已接近而立却还未娶其他女子，因此实际地位与岑王妃无异。

　　“咦？阑巧姐！”君逸羽久在京中自是与她相熟，没什么过多的礼节，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热情地招呼她往自己身边坐。

　　相比之下，身为将军的魏寒则是依礼朝着司阑巧半身鞠躬，然后起身问道：“司夫人，我还以为您今个跟着岑王去云州了呢。”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魏小将军为水利捐赠款项，解燃眉之急的人情还是要还的，所以郎君今日先行一步，明儿我再跟去。”司阑巧坐到君逸羽的边上，随后将自己手提的食盒托君逸羽递给了魏寒：“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打开尝尝？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魏寒依言把食盒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君逸羽和魏寒都感觉眼前有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只在一眨眼的瞬间又很快消失不见，眼前至余下盒子里面精致小巧的各色糕点。

　　魏寒揉揉眼睛，在确认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金光是错觉后，才拿起一块点心尝上了口，细腻绵软的糕点入口即化，回味的无穷令其眼睛都跟着微微睁大，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将盖子重新盖上，继续与司阑巧交谈：“司夫人的手艺好似又精进不少，就是太客气了。这次水利要是做好，对老百姓来讲也是一件好事，何谈人情呢？”

　　“无妨，那就当我和郎君替百姓谢过。”司阑巧一想到林琛就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满意地看魏寒把糕点吃下，又将视线转到了君逸羽的身上：“对了小羽，前些天你托我找家里无用的旧书，已经命人收拾出来了，要帮你送到哪吗？”

　　“不用不用，阑巧姐你明天要下去的话，就在出门时把书丢在府前的路边就好。”

　　君逸羽要来的这些书是为她那些小弟们准备的，流浪街头的孩子们就不说了，有的老百姓家里拮据上不起学堂，一家人没一个认得字的情况也是存在的，有了这些书好歹能多学一点是一点，互相再教教总能学到不少东西的。

　　“诶，要不要家里的书也拿点走？”依魏寒对君逸羽的了解，此话一出他便知道了她打算做什么，欣慰地看向她笑问道。

　　“多谢将军，不过家里的我早就问雪姐姐送去一次了。”君逸羽抬头看向魏寒，亮闪闪的大眼睛显然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不出意料地得到了魏寒的称赞，连司阑巧也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三人又接着闲聊了一会儿，待到下一段的评书听完就分头回到了各自家中。

　　三天后的早上，难得睡上一回懒觉的君逸羽过了辰时还没睡清醒，也不见魏寒来喊她起床晨练，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

　　君逸羽顿感疑惑，迅速起身洗漱换衣一番后，打开门想看看什么情况，就见院外的丫鬟小厮个个端着东西走来走去忙得紧，连忙拦下了一个过路小厮问道：“诶，发生什么事了？”

　　“羽小姐，清早传来的消息，大批魔物自深渊出没，侵扰霰雪与焚天交界，陛下已经派玄王世子去万国会上，和各国签署协议共同抵抗深渊，让魏家骑做好准备出战呢。”

　　“魔物……”君逸羽听完消息便放小厮继续去工作，回房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一拍脑门道：“这不正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吗？”

　　语毕，君逸羽立马起身换上了寒枝的标志性装扮，趁府中人不注意悄悄地翻墙出去，运起轻功来到城门口的告示栏前，果不其然看到了紧急征兵的告示。

　　每逢歼灭魔物的战争，各国都会派出本国最强几支军队参战。霰雪国这次以魏家骑为主力，沿途会从平民百姓当中募兵二十万人，多数会被安排到辎重营或者战车营中成为后备力量，且由于魔物战争这种全大陆积极动员的特殊性，就连招兵的年龄与户籍都放宽了不少。

　　“我就知道寒枝你会在这，怎么说？打算去吗？”

　　君逸羽思考间，突然听见二胖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回头望去发现果然是他站在自己身后，一看他背上那装满药材的背篓，就知道他刚刚从城外采药回来，要去给回春堂的孔大夫卖药换钱。

　　“奇了怪了，你一般不是卯时出门的吗？从哪知道的消息？”君逸羽看到二胖时关注点瞬间跑偏，不仅没有回答还反问他了一句，同时目光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果不其然看见他又因为上山采药整个人搞得脏兮兮的，身上还多了几道伤口，背篓里装着的药草也不是什么品相好的名贵药材。

　　二胖没有在意她的目光打量，而是瞥了她一眼，以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向她说：“笨，当然是回城时听过路人在谈啊。不用亲自上阵杀魔物，还能拿优厚的军饷甚至争取到军功，有不少人都想试试看呢。”

　　“这样啊……”君逸羽站在告示前像是在思忖着些什么，一旁的二胖见围上来看告示的人越来越多了，便拉起她的手臂从前排向边上蹿出去，直到出了人群才听君逸羽开口问：“二胖，你会想去吗？”

　　“我？”二胖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他一直觉得这位自诩“老大”的少年教他们功夫，只是想让他们这些流浪儿和贫苦人家的孩子们学会自保，哪怕平时她老是拉着大家讲魏小将军的事迹，也没有想让他们上战场拼杀的心思。

　　君逸羽沉默着一时没回话，自顾自走上前捏了捏二胖手臂上的肌肉，在心里思量了一下他往日的训炼成果要是到战场上的发挥，良久才说道：“是啊，你不是也挺崇拜将军的吗？何况你的身手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是他们当中最好的，难道不想试试？要是能留在魏家骑，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居然这么肯定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二胖怔怔地看向君逸羽的眼睛，她眼中流露的信任和肯定不似作伪，倒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俩人并肩在大街上走着，平日里哪一次不是打打闹闹，可唯独这次两人均出现了漫长的沉默，一直到二胖快走到回春堂门前，他才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别光问我，你自己的事先撂下句准话，参军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君逸羽高高束起的马尾走在二胖前面一晃一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扬起的笑意：“我是一定会去的，能上战场，尤其是和魏家骑并肩作战的机会可不多。”

　　二胖心说“果然，这样才是寒枝”，而后又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想法，老实说，身为流浪儿成天以采药为生，虽然收入不稳定还会被孔大夫吃点回扣，但是怎么说都要比上战场来的安全。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如那些路人讲的，反正不用亲自打魔物，还能拿魔物战争特有的由各国统筹的丰厚军饷，试试看似乎也不亏，要是运气好进了魏家骑，还能从此过上稳定的生活……

　　“我也去，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