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小小的暴乱 往事探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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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正巧站在台上打下的一束光源下，卫凌蓝长发挽到了胸前，发丝流淌着光。沈蔚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说：
“我们不参加，他们还没资格看你上场。”
他们走到一处死角，视线往外，场内两架机甲发起的进攻清晰可见。卫凌蓝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沈蔚，她看向场内。专注的目光下带了几分嘲意，嗓音很轻。
“嘘，陪我一会。”
卫凌蓝指尖下意识使了些力，掐住手心。
“嗯。”
预备区在这个时间段只有十架机甲，也即五组比赛。直到第四组也上了场，沈蔚终于动了，悄步离开。
“你特意来这，是为了看成良？”他在第三组。
卫凌蓝随意找了个话题，甩开两人相牵的手。他们这样走了一路，不知道有多少视线看了过来。惊讶的、厌恶的、不解的...她倒完全不在意，也从未避讳过任何肢体接触。
就因为他们同为Alpha？
沈蔚：“你认识成良？据我所知他过去几年一直在军队作为线人隐蔽活动，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别人认出来。”
卫凌蓝蹙眉回想，而后直白道："畏畏缩缩，印象深刻。”
他碰巧在家中撞见过母亲和成良会谈，便记住了。
沈蔚笑了。成良整天装得比谁都怂，到了没有人看了不想揍的地步，确实很称得上记忆深刻。本来不打算解释，沈蔚鬼使神差多问了一句。
“那，你认识黎其吗？”
“听过。”
沈蔚扬唇，才解释他问的第一句话：“见到成良只是巧合，我不至于在一起出来玩的日子做些什么。不过既然见到了他，有件怀疑的事情顺便可以确认一下。”
不过是刻意让他看到自己，那人在战斗中就失了神，被解则一拳揍到了地上。也是，见到她很意外吧。她也很意外。
“你怎么不觉得我是来瞻仰解则学长的？都在第三组。”
卫凌蓝看着她，水碧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你想看可以给训练室安面镜子，天天看。”
“哈哈哈。”
解则其人，不愧于她的疯子之名。在战斗中，手法暴力，像在厮杀猎物。不将猎物赶尽杀绝，不会停手。偏偏她又疯又强，比起在军队里的士兵也毫不逊色。到最后，成良驾驶的那架机甲，几乎报废了大半。
机甲竞技，非战场而是赛场，没人会下这样的重手。他也不喜欢看这般的战斗。
如若只是为了欣赏作战过程，那么和她实力相当的沈蔚，碾压。
沈蔚自然听懂了，兀自笑了一会。
都不是第一次来竞技场，接下来没有目的地，两人默契地保持着随意走走的状态。
周遭的声音渐渐大了，远处人群沸腾着，不知又是为了谁和谁的比赛在欢呼。群体亢奋下，各种信息素的气味混杂，不太好闻。
在这其中，她身边这人的气味却是清淡宁静的，悠悠扬扬，和风一样，劈开混乱，带着几分甜甜的意味。
沈蔚感叹：“卫凌蓝，你真的很好闻。”
卫凌蓝：“......”
他吞下原本纠结着想要说的话，无语看她。
“渐渐的，似乎感受不到你信息素中尖锐的部分了，或许是因为不处于完全释放的状态吧。”她自言自语说着，感到奇妙。
信息素完全释放的状态...
卫凌蓝又掐了下手心，说：“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沈蔚不解，但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了，她毫无感觉，脸皮颇厚地接话：
“是是，我变态又强盗。”
说起变态这词，卫凌蓝脑中同时想起上次的场景，洁白又圣洁美丽的昙花盛开在他们周围。
他张了张口，还是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信息素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沈蔚放松的表情猛地一变，躯体绷直，下一秒如猎豹般，速度极快朝某个方向奔去。
卫凌蓝怔愣，紧接着也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波动，眼眸深处冷了下来，往同样的方向赶去。
“呃啊...”
赛台上一个Alpha发出忍耐的低喘声，蹭着滑到台边缘，直直掉了下来，擦着他脚跟处栽下。
卫凌蓝闪身避开，一路跑过去，愈往前走，空气中的葡萄气息愈发浓厚，每一步都像踩碎了洇得馥郁的饱满葡萄粒，溅出浓烈却锋利的汁水。
“快去把那个Alpha带走！！”
一位穿着经理服饰的Beta男性朝旁边怒吼。
接受他怒火的那位Beta深深低下头，额下流下的汗水掉到地上，仍努力反驳：
“这浓度太高，我们里能撑着近身的人又都被另一个Alpha给打倒了。”
“废物！都是废物！”
卫凌蓝目不斜视路过他们，在他身后，那Beta经理还在不停发着火。
“人进不去，那就去把那位做的东西带过来！！”
“是、是...”
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越来越复杂，多种刺鼻Alpha信息素之下，一抹Omega的信息素穿过层层掩盖，轻飘过他鼻端。
卫凌蓝脸色变得极差。
刚一路过来本庆幸Omega们几乎不会主动来竞技场，没想到还是牵涉进来了。当今对于Omega的保护法是近五十年来最严格的，涉及到Omega被迫发情事件的案子，无论后果影响的好坏，最低都是三年起步。
好在尽管众多Alpha信息素纷乱，但原先那股葡萄味倒比在外围时浅了许多。
应该是得到了控制。
卫凌蓝继续往里走，直到葡萄气味几乎消失，他再次避过一个躺在路边颤抖的Alpha，抬头，瞳孔在看到不远处的一幕时霎时放大。
晕过去了的陈如晦倒在地上，旁边是虽然清醒着但看起来已经丧失了所有体力的许旭，上半身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半敞开棕色外套的女Alpha头发挡住了脸颊，靠在紧闭双眼的Omega背上，锐利的腺齿随张开的唇收回。
察觉到视线，那女Alpha转头对上他目光，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卫凌蓝蓦然扭过头，发尾被甩到身前，啪的一声打在下颌处，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他攥紧拳，将自己愤怒到剧烈的心跳强行降压。
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次意外标记而已。
看现场这打斗过后的模样，如果没有沈蔚及时标记那位Omega，他们几个人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得赔在这竞技场。
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红了的下颌，而后搭在肩前。卫凌蓝冷着脸，听那人故作无力的声音，发丝擦过他裸露的锁骨。
“卫凌蓝，好累，我站不动了，你来得太慢了。”
卫凌蓝瞥了眼地面躺在棕色外套上的Omega，伸手揽过赖在自己身上那人，牢牢扶稳。
“闭嘴。”
“真凶啊。”
沈蔚靠着他，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他身旁，比现场所有气味都要好闻。
刚刚清理了几十个因信息素挑衅与吸引而发疯的Alpha也毫发无伤，最后反而是因为为了不伤到陈如晦，而被这家伙蛮力打了好几次的沈蔚笑了下，放松最后的力气，低低地同他说话。
“等会，我们直接走，门口有人接。成良那个蠢货，为了抓一个罪犯用上了别的不光彩伎俩，陈如晦就是这个被他挑中的倒霉鬼。刚为了制住这家伙，我快被挠死了。他一个Alpha打架居然偷袭抓别人腺体。还有地上那个Ome......”
卫凌蓝打断了她，“你要是没事就自己走路，不要靠着我。”
沈蔚又开始笑，手指不安分的抓住他长长的头发，揉捏。
“我确实没什么事，嗯...不能靠？”
卫凌蓝没管自己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眸子扫过朝着他们磕磕绊绊跑过来的那个Beta经理，漠然道：
“我没说。”
历元市郊区
比清晨的阳光更早到来的是窗外吵闹的说笑声。
沈蔚伸个懒腰，伸手从床边拿了件衬衫套在身上，懒洋洋往窗底下看。
她恢复力极强，心也比谁都大的舍友们正在下头围着花圃玩笑。
她目光转向一个人坐在石圆桌前的卫凌蓝，他离那玩花的两人远远的。管家弯腰在他身旁，不知说到了什么，他微弯唇应和。
掐在卫凌蓝看过来的前一秒，沈蔚关上窗，朝洗漱间走去。
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闪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小小的暴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