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星辰》笨笨的飞猪

5、时渊迷宫 江星辰

　　江星辰被刺骨的寒意惊醒时，正躺在流沙堆积的岩缝里。右手掌心的虎符与玉佩融为一体，形成一道暗金色的纹路爬上小臂。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正在缓慢透明化，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素描。
　　"你终于醒了。"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星辰猛地转身，看见三十步外的流沙表面浮动着银色涟漪——那是个披着月白长袍的老者，腰间悬着的青铜酒壶正在汩汩冒着血泡。
　　老者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枯槁的手指戳向江星辰胸口。后者感到一阵灼痛，胸前狼头刺青突然睁开七只血瞳。当第一只瞳孔亮起时，他听见了潼关城墙坍塌的轰鸣；第二只瞳孔亮起时，看到了父亲将染血的虎符塞进他襁褓；第三只瞳孔亮起时......
　　"够了！"江星辰痛苦地跪倒在地，发现老者的长袍下露出布满鳞片的脊背。当他抬头时，老者竟化作九尾狐形态，最中央的那条尾巴尖端，赫然生长着他左臂缺失的皮肤组织。
　　"我是初代主帅的魂核。"狐影在沙地上投射出扭曲的倒影，"当年巫族用九百童男童女的血祭炼虎符，本该让铁浮屠成为不死军队——可惜皇帝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它突然伸出利爪穿透江星辰的右肩，将半截焦黑的指骨塞进他胸膛，"现在，该偿还血债了！"
　　剧痛中，江星辰看见幻象里的红缨被巫族祭司钉在祭坛上。少女的银甲被剥落，胸口插着三支淬毒长矛，紫瞳里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记住！"她对着虚空嘶喊，鲜血从嘴角溢出形成血字——那分明是铁浮屠军旗上的狼头纹！
　　地面突然塌陷，江星辰坠入深渊的瞬间，看见无数青铜棺椁如同蜂巢般嵌在岩壁中。最深处那具棺椁上，刻着自己与红缨的合葬图腾。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棺盖时，整个洞穴开始震颤，棺椁内传出父亲的声音："星辰，逃！"
　　"你以为逃得掉？"九尾狐的虚影在头顶凝聚，九条尾巴同时刺入江星辰的四肢。他感觉灵魂正在被撕扯，左手浮现的狼头刺青突然迸发金光，与右臂的血色纹路形成回路。当两种力量对冲的刹那，时空裂隙彻底崩塌——
　　他坠落在燃烧的战场上，硝烟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自己。年轻主帅正举着滴血的横刀，身后是被巫族控制的铁浮屠将士。"原来这才是初代主帅的死法。"江星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者，发现他后颈的鳞片与红缨一模一样。
　　"快走！"年轻主帅突然抓住他的腕，"巫族在篡改历史——"话音未落，一支穿心而过的弩箭将两人同时钉在城墙上。江星辰在弥留之际看见，年轻主帅染血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轨迹，而那个图案，竟与他胸前咒文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