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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妹妹还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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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霍蛟,周围人都是一头雾水。
刚刚看这个小少年像个读书人,怎么现在看来有点像脑子有病啊。
不止他们,就连晏秋与晏文康也是满脸问号。
什么嫂嫂?
晏玄英闻言,酝酿情绪,一副悲伤之色,“这是我未过门的嫂嫂的木偶人像。”
还好她身上没带多少钱,就几个铜板,丢了就丢了,没想到才来到雍都就被偷了,看来她与雍都的风水有些相冲啊。
众人恍然大悟。
霍蛟也反应过来,他来了兴致,疑惑道:“你嫂嫂的木偶怎么在你手中?”
围观众人:!
对啊,这是个好问题!难不成……
“……”晏玄英被问住了,她想了想:“这是给兄长作念想的。”
“哦。”众人一副恍然大悟。
晏玄英瞅着围观看热闹的众人面上似乎有些失望,嘴角微抽,看来她之前没误会,合着自古以来民众都对八卦狗血的事情感兴趣。
霍蛟闻言,顿时没了兴致,不顾立夏的阻拦,将立夏买的所有首饰都付了钱,然后留下两名随从,让他们护着立夏,就带着人离开了,在晏玄英看来,这个“霸道总裁”还是有点人样的,动作也不过分霸道,而且出手又大方。
立夏:……
这让她与姑娘如何交代,姑娘真的不喜欢他。
……
而霍蛟离开后,距离书摊不远的临街二楼,唐盛与霍方荀收回看热闹的目光。
唐盛随手将窗户关上,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半杯,笑道:“真难为霍蛟居然没生气,真被那少年哄着出了钱。”
他们在上面看的清楚,霍蛟早就注意到有人跟在立夏身后,一直没出手,估摸着是想“英雄救美”,谁知被一个无名少年给抢先了,他们甚至怀疑那贼人是不是霍蛟安排的。
“嗯。”霍方荀轻轻应了一声。
唐盛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吐槽道:“你就这样由着霍蛟折腾,不怕他丢脸吗?”
霍方荀淡淡道:“丢的也是霍吕思的脸。”
唐盛忍俊不禁,“你可是定国府世子,他丢的也是定国府的脸。”
霍方荀:“那我不介意!”
唐盛摇头失笑。
就在两人说笑时,一名男子小心进屋,低声道:“公子,霍世子。刚刚书摊的捉贼小哥那一行人似乎是晏状元的老家亲戚,小人听他们说话内容,那个出手的少年是晏状元的弟弟。”
“弟弟?”唐盛闻言,眉梢微微上挑,想起刚刚看到的热闹,语气幽幽,“这晏长赢怎么又多了一个木偶娘子?”
刚刚那少年当着众人面呼喊“嫂嫂”,还说是给兄长带的,如今看来,这个兄长多半是晏长赢了。
他如今有些看不懂晏长赢了。
霍方荀唇角弧度微微上扬,打趣道:“也许是想堵住你们这些意图结亲人的嘴。”
唐盛:……
霍方荀回想刚刚那一幕,轻声道:“那少年倒是个聪明人!”
……
晏玄英他们几经打听,终于寻到一处僻静的民居院落。院门不算气派,却打理得干干净净,青砖院墙整齐利落,一看便知主人平日里十分用心。
此时恰逢晏长赢休沐之日,正闲坐在院中整理书卷,听见院外车马响动与说话声,心头一动,快步迎了出来。
抬眼望见风尘仆仆的晏玄英一行人,晏长赢瞬间喜上眉梢,上前一把将晏玄英紧紧拥入怀中。
晏长赢眼眶微微泛红,上下打量着怀中的人,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低声道,“妹妹瘦了!也高了!”
“……”骤然被亲近相拥,晏玄英身子下意识微微一僵,这般热忱直白的亲近,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迟疑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晏长赢的肩膀,语气略显局促:“我……我还好,一路还算顺遂,哥……哥,哥哥才是瘦了。”
晏长赢将她抱得更紧了,弄得晏玄英几乎要脚尖离地了,晏长赢摇头,“妹妹更瘦!比我过得辛苦!”
“……”晏玄英深吸一口气,两手捧住亲姐的脑袋,手指撑着她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再看清楚,喊我什么?哥、哥!”
一开始喊一声,她还理解,但是看清这身装扮,这人还喊自己“妹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晏长赢眨了眨大眼睛,还是不解,“妹妹,你这么了?”
晏玄英眼皮微跳,手腕用力,将她拉近,额头几乎都快要碰到一起,毫不客气道:“我喊你哥哥了,你该喊我什么?”
“……弟弟?”晏长赢此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反应过来。
“这才乖!”晏玄英松开手,满意地扶了扶她的发髻。
晏长赢:……
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凶”。
旁边的晏文康、晏秋:……
待情绪稍稍平复,晏长赢才放开晏玄英,一行人进入院内。
晏长赢拿了一些碎银,让平日负责洒扫的宋伯出去多买些菜。
宋伯笑吟吟道:“小公子平日喜欢吃什么?咱们京城什么都有。”
晏玄英轻声道:“我感觉颠的有些散架了,老伯弄些清淡、酸甜的最好。”
“小公子且等着,老头的手艺,状元郎都夸得。”宋伯自信地拍着胸膛。
对于宋伯,晏长赢在信中提过一嘴,对方有一个儿子,被诬陷伤了六皇子家的一个护卫,流放到塞外了,宋伯一直找人想要给儿子翻案,晏长赢到京城赶考时被人偷了钱,宋伯帮忙提供了住处,而且还帮忙驱散了找事的地痞流氓,月前,晏长赢已经帮宋伯儿子翻案,赦罪的文书已经送往塞外,若是顺利,年底过年的时候,宋伯可以一家团聚了。
进入院内,晏玄英打量四周,院子虽小,但整洁雅致,正屋、厢房、厨舍一应俱全。庭院中央栽种着一株梅树,枝干舒展,翠绿枝叶随风轻摆,添了几分清雅。
一行人在正厅坐下,晏长赢看向晏文康,神情有些尴尬,躬身长拜,“文康叔,我让您担心了。”
父亲病逝以后,文康叔在村子里对她们姊妹俩多有照顾,算是她们半个长辈,如今不说一声就当了状元,以文康叔的性子,听到时,怕是要吓死。
晏文康则是板着脸,“晏修撰说笑了,您乃少年英才,在下区区一介酸生,但不得您如此大礼!”
晏玄英与晏秋对视一眼,乖乖地捧着杯子喝茶。
晏长赢苦笑:“文康叔,您就别恼了。长赢知道错了。”
“你错在何处?”晏文康眉梢微微一挑,没好气道,“你以后还会犯吗?还会这般大胆?”
晏长赢迟疑了一下,“应该不会吧,我已经是状元了。”
晏玄英偏头忍笑。
“……”晏文康语塞,额角青筋微跳,想教训,可是面前这人不是他家孩儿,也不是皮实的男儿,最终只得重声道:“晏秋,以后你跟在长赢身边,要小心看着她,莫让她再惹事了。”
被点名的晏秋连忙放下自己的茶杯,然后站起来,轻声道:“我知道了,爹。”
“?”晏长赢愣了一下,“小秋?”
文康叔与小秋不是送妹妹来的吗?怎么听闻文康叔的意思,似乎晏安也要留下。
晏玄英见状,好心解释道:“哥哥,九爷与文康叔担心你身边没人照顾,所以晏秋就自告奋勇了。”
“文康叔,这不行。”晏长赢下意识拒绝,“晏秋是要跟着您一起考科举的,跟着我太委屈了。”
听她这般说,晏文康目光柔和了不少,他长叹一声,“长赢,如今你对咱们村十分重要,安儿虽然文采不行,但是他本分谨慎,你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自家人用着,也方便。至于科举一途,他跟着你,你平日教他一些,也就够他学了,比在老家管用。”
晏长赢见他这般说了,也不好推辞,再说她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否则天天胆战心惊,担心自己被人戳破身份。
等晏文康交代完,晏玄英在布包中翻找,拿出晏九爷给的荷包、木偶还有护身符。
晏长赢好奇,“玄英,这些都是给我的?”
让她喊“弟弟”,她一时不适应,还是喊名字先过渡一下。
晏玄英拿起木偶递给她,“这是九爷的曾外孙女,也是你的娃娃亲,叫路沉香,早些年溺水而亡,你好好收着,睹物思人。”
晏长赢:……
晏秋见状,补充道:“长赢哥,沉香她喜欢笑,做的烧豆腐可好吃了。”
晏长赢闻言,声音微沉,“沉香,我记得她。她绣花也好看,比我好十倍。”
沉香虽然比她小,但因为单亲的缘故,从小就独立,如小大人一般,可天不怜她,早早就过世了。
晏玄英将护身符、荷包塞到她怀中:“既然哥哥记得那就行,这些东西你随身携带,出去应酬时,也要避嫌,谨记自己有一个亡故的未婚妻。”
“嗯嗯。”晏长赢连连点头,将东西放在身上。
晏文康他们则是看的有趣,努力绷住唇角的笑。
将人送到京城后,晏文康又待了半月,然后就离开了,毕竟京城价贵,他一个穷酸秀才窝在京城,不仅耗费钱财,又帮不了什么忙,况且他也不放心晏家村的人。
临别前,晏文康苦口劝晏长赢要谨慎,莫要强出头,如今身边还有亲人,总要有所顾忌。
晏长赢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让晏文康放心。
她这般笃定自信的模样,别说晏文康不放心,就是晏玄英也有些心慌。
……
果不其然,在晏文康离开的三日后晚上,眼见弦月高挂,晏玄英听到院外的马车声,知道晏长赢回来了。
她与晏秋去开门,就见晏长赢一身酒气地站在门口,同时!身边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娇丽女子。
“……”晏玄英一头问号。
怎么多了一个陌生人回来?是捡的,还是救的?可看这女子还算富贵的装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子,难不成又是一遭英雄救美。还有,晏长赢衣服上这深一块、浅一块的印记,这人不是去赴宴吗?怎么感觉是去端盘子了,弄了一身的汤渍。
晏秋则是瞪大眼睛,揉了揉眼,惊诧道:“沉香姐?”
晏玄英瞳孔地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