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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次见面——彼此退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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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望没想到，第二次见顾迟，会是在自己母亲的“埋伏”下。
那天刚到家，鞋子还没脱，母亲就语气轻松地说：“对了，顾家那小子挺靠谱，人家家里也满意你，周末一起吃个饭吧，定下日子。”
“妈，我……”
“别我我我的，妈不逼你结婚，但也别总把人晾着，见见面又不吃亏。”
林望吸了口气，心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是啊，确实不吃亏，可也不甜蜜。她低头换鞋，头一次觉得，生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自己挣不脱。
到了周末，她挑了一条最普通的连衣裙，淡蓝色，不张扬。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最后在唇上抹了点淡色口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些细节，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人是顾迟。
二
饭局选在市中心一家不算贵但清静的餐厅，包间内，林望到得比预期早，推开门时，却发现顾迟已经坐在那，正低头看手机。
“你也挺守时的。”她坐下，语气带点调侃。
顾迟抬头，微微一笑：“比你上次好吧。”
林望一怔，随即也笑了，气氛倒比上次相亲时自在些。
等两边父母都来了，话题就顺理成章地围绕两人展开。
“我们也不图别的，就希望你们两个能相处相处，年纪也不小了。”林母开口，语气带笑，却藏不住期待。
顾母也是连连点头：“顾迟不爱说话，人倒是老实，林望这么稳重，挺配的。”
林望没接话，只低头喝水。她偷偷看顾迟一眼，发现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她忽然有点佩服他，在这么“火热”的气氛里，依旧冷静得像局外人。
饭桌上，两人说话不多，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大多时候都是长辈在聊，从小时候说到工作，从房子说到以后的孩子，仿佛他们已经是一对结了婚的夫妻。
林望听得心里发麻，一时觉得自己像个客人，被安排的人生脚本，连剧情都无法插手。
三
饭后，长辈们故意找了借口走开，让他们“单独聊聊”。
两人就站在餐厅外的走廊，气氛一时又冷下来。
林望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轻轻开口：“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顾迟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声音一如既往平静：“别扭，但也没办法。”
“那你是认了？”林望侧头看他，目光中带着点探究。
顾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其实，我妈身体不太好，最近老住院。我一个人撑着，也没别的办法。”
林望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所以，你也不是真的想结婚？”
顾迟嘴角勾了勾：“谁知道呢？如果遇不到喜欢的人，搭伙也行。”
林望低头，笑得有点苦涩：“搭伙啊。”
“那你呢？”顾迟忽然问她，“你为什么不想结？”
林望抬头看着夜色，轻声道：“以前谈过一段，后来分了。家里催得紧，可我总觉得——这辈子一起过的人，至少得喜欢吧？”
顾迟静静听着，没打断。
“但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年纪，家里盯着，社会盯着，连亲戚都盯着，谁还管你喜不喜欢。”林望笑了笑，语气带着自嘲。
两人沉默了一会，顾迟忽然问：“如果，真要搭伙，你能接受什么样的关系？”
林望愣了下，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彼此不打扰，互相尊重，不喜欢也不干涉。”顾迟看着远处，慢慢说。
林望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跟她一样，都活得很克制。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许吧。如果非得结婚，也许只有这种方式。”
四
他们一直聊到长辈走出来，才一起回去。
回家的路上，林望坐在车里，母亲兴奋地聊个不停：“你觉得顾迟怎么样？他妈喜欢你呢！人家还说，回去让你俩单独多聊聊，争取早点定下来。”
林望靠在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光，没说话。
母亲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望望啊，妈知道你不是愿意的，可人生哪能什么都如意？你看看你表姐，嫁得多好，哪像你，一天天让妈操心。”
林望闭了闭眼，心里五味杂陈。
五
回到家，换下衣服，她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翻开联系人，犹豫片刻，点开了那个叫“顾迟”的号码。
【林望：今天谢谢你。】
发出去，她本以为不会很快有回复，结果，几乎一分钟不到，对方回了。
【顾迟：我也谢谢你。】
林望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有个人能理解自己的无奈，似乎也没那么坏。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全是顾迟坐在餐厅窗边、低头沉默的样子。
——也许，他们真的能试试。
哪怕只是“搭伙”，也要找个能理解的人。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