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毛头小孩 “给本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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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也瞪大了眼睛——
“抓、抓住他！”
求救的声音刚落，一个玻璃瓶从众人眼前飞速掠过！
一声脆响。
瓶身急速旋转，不偏不倚砸在马甲汉子的脑门上。
逢荼离得近，能看清那瓶子没落在脸上时就自爆了。
玻璃碎片闪着灵光在小偷的面前飞舞。
小伙计顺势抬腿去绊——
马甲汉子大叫一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哎呦……哎呦……哎呦……”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脸一个劲儿的喊。
胡不归终于追上了，一把将自己的背包夺回来抱进怀里。
小道长瞪了小偷一眼，这才冲着谢行止拱手道谢：“谢谢前辈。”
谢行止捋了下衣袖，“无妨。”
“还不快滚！”胡不归踹了一脚地上的小偷。
马甲汉子叫了一声，赶忙盲人摸象地爬起身来，窜进了巷子。
“糊糊，你原来也在这啊。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有信儿。”逢荼忍不住上前给了个哥们抱。
胡不归被他撞得一趔趄，好不容易稳住了。
“我也刚到这边，我前两天在华北区，也找了你们好几天了！”
谢行止看了眼，平声道：“你师兄呢。”
“诶？”小道长恍然回神。
刚才还在呢。
“诶？”
就这一转眼怎么没了。
“诶？”
胡不归脸都绿了。“我师兄呢？！”
和尚嗤笑了声，“谢老板问你呢，你问谁呢？”
“刚才还跟我一块儿呢！”胡不归一下子急了。
没有师兄就像是没娘的孩子。
想到这儿，小道长眼睛都红了一圈。
“哭什么鼻子呢？”一道声音冷不丁插进来。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闻人封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不轻不重拍了下自家师弟的后脑勺，声音带着调笑。
“师兄！”胡不归吓了一跳。
“你刚才去哪了？”
闻人封喉：“送小偷进警察局。”
说罢，他还不忘朝着几人点头，最后朝着谢行止作揖道：“前辈。”
逢荼环顾一周，
大家伙总算有点全乎了。
他难得欣慰的心头一暖。
除了大姐头，就只差——小阎王了。
……
玉枕山在杨豆青家待了几日，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且等着对方能带什么信儿回来。
待久了，他就有些恼了。
今天小娃娃的胃口看起来不好，吃的不多。
脸色也不佳，总臭着脸。
杨豆青饭吃到一半还是忍不住试探道：“玉娃儿，你咋了嘛？”
玉枕山：“我恼着呢。”
杨豆青眨眨眼，“恼啥啊？”
小少爷舒了口气，往嘴里塞了一口杨豆青剥好的虾。
“杨豆青。”
“在。”她赶忙应。
玉枕山：“说好帮我找人呢。”
“这都过了多久了。”
杨豆青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往小娃娃碗里夹了块烤带鱼。
“哎呀，我已经让麻脸他们去问了。”说着，她那张脸皱成一团。
“这消息要一层一层问，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呢。”
瞧着娃娃不满的脸色，她话锋一转：“不过咱们这片儿肯定是没有啦。整个海峡的庄子都打听遍了，没有你说的那些人。”
“再不济只能去城里头找啦。”
玉枕山：“那我要进城。”
杨豆青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玉枕山问她。
杨豆青挠了挠头，“我们这种海峡区的庄子人，进城需要港口协会同意的，给我们盖章了才能去。”
玉枕山纳闷：“为啥？”
杨豆青：“阿嫲也不知道。”
“这几十年了一直都这样。谁让咱们归人家协会管呢。”
玉枕山不以为然，“那我们去找他们盖章。”
杨豆青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们带点东西去。”
“玉娃儿，你吃饱了吗？”
玉枕山撂下筷子。
“吃饱了。”
杨豆青开始收拾碗筷，还不忘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卖糖果子的，我买了一盒，你来厨房拿吧。”
糖果子。
玉枕山没吃过。
不就是冰糖葫芦吗。
有什么好吃——
好吃！
这里头的不是山楂，是番石榴。
口感脆嫩结实，不是很甜，带一点酸。
外边的糖皮裹得恰到好处，咬下去每一口都脆生着。
糖皮薄到咬进嘴里嚼两下就化了，就着果肉的香嫩，爽口不腻。
小娃娃终于有了好脸色，一时间眉飞色舞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杨豆青看着就高兴。瞧见起风了，她赶忙将篮子里的披肩掏出来给他裹上。
天色快黑了。
他们庄子都靠着海边，天色黑了就见凉，风直往人骨子里钻。
小孩吹了要肚子疼的。
他们这边几百个庄子都归北海港管。平日里出海捞鱼开蚌，卖货摆摊儿都得协会的人点头同意。
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的，也早就习惯了。
杨豆青四五十年了也就来过两次，一次葬老伴儿，一次嫁女儿。
儿子娶媳妇的时候自个儿来的，顺便把离海的证也给扯了，再也没回来。
老伴儿死了，女儿嫁人了，儿子也离海了。
就剩下她一个。
整个海峡的庄子都没剩下多少年轻人，到了年纪该成家立业了，就带着从海里赚来的钱扯个离海证。
再也不回来。
杨豆青有时候自个儿寂寞了，也想着离海。
可想来想去，倒不知道去哪儿。
离开海，她能去哪儿？
去哪儿不都是一个人。
守着海，好像就不是一个人了。出了门三十多条街，海峡后通山前通港，一窝子老东西们死也死在海这边儿。
杨豆青想着，等哪天实在是闷得慌了，没意思得恼了。
她就死在海里。
“咳咳咳咳……”身边传来一阵轻咳。
杨豆青怅然回魂，赶忙拍了拍小娃娃的背。
“咋了，吃快了？”
玉枕山嗯了声，嘴里还嚼着糖皮。
杨豆青给他细细顺背，突然笑了。
玉娃儿还小呢。
她寻死也得再等等了。
大少爷来了这边儿，身体倒是莫名其妙的好了。
这几日没喝过药，也不觉得胸闷气短，不疼也不咳血。
身上还有了力气。
但不妨碍他矫情。
没走两步路，手里的糖果子吃完了，他就开始不舒坦。
“怎么这么远啊，还要走多久。”玉枕山噘着嘴，好看的柳叶眉蹙紧了。
好不娇俏。
杨豆青朝前头眺望了一眼，哄道：“快了，就在前头了。”
她指了下前边儿。
玉枕山看见一盏亮堂堂的灯，在远处的渔港口高挂着，跟太阳似的。
杨豆青牵着他往前走，他就一点力气都不乐意用了。两只脚托着地，沙滩上落了一排紧促的印子。
“张小脚！你还给我！——”一声嘹亮的童声从远处传来。
玉枕山被震得眉头一蹙，斜乜着瞧过去。
他看见一个丑姑娘。
小女孩长得壮实，五官也不算出众，甚至有些缺陷。脸色黝黑，脸颊晒出一层皴斑。
傍晚时分，她叫起来时只看得见明晃晃一排牙。
梳着的长辫子在奔跑时一晃一摆，像是一只摇尾巴的斑点豹。
她正追着一个男孩。
也是个长得乱七八糟的小孩。
男孩要比她瘦上一圈，但个子高些。脸上没有皴斑，白净不少。
他手里抱着一个铁缸，笑呵呵地沿着海边跑。
跑动时还不忘回头挑衅野豹子似的小女孩。
这种咋咋呼呼的小孩最晦气了。
玉枕山啧了一声，只想着离远一些。
“那是海姐给我的！还给我——”女孩奔跑间，腿部的肌肉隐约突起。
她马上就能抓住男孩了。
莽足了劲一个飞扑！
男孩吓得一个趔趄，脚下一转就朝着玉枕山的方向躲避——
女孩却丝毫不给他机会，瞬间将他扑倒！
杨豆青吓了一跳。
只听见一阵杂七杂八的闷响。
三个孩子砸子了一块儿。
“哎呦！你们这俩娃娃……也不看着点儿人！”
“快起来啊！”
玉枕山被压在最下面，摔得头晕脑胀。
他就说，
这种小孩最晦气了。
“给本少爷滚开……”他咬牙道。
张小脚怔了下，没听清。
“啥……你说啥……”
玉枕山额角青筋狂跳，胸腔气得快要爆炸，扬起声音——“给本少爷滚开！！！”
张小脚只感觉耳边一胀，条件反射地挺身而起，可身上压着的费小星跟一块木桩似的。
只顾着跟他抢饭缸。
他刚起来一点又压了回去。
“抱歉……我…”
玉枕山刚松了一口气就又被死死压住，他再也忍受不了。
一个使劲儿将两个小孩都掀翻在地——
“诶！别打架！别打架！”杨豆青吓了一跳，赶忙上去拦架。
费小星和张小脚没想到这个人力气这么大，脾气也很大。
这个人明显不会拳脚。
但个子生得高大，力气也比他们两个小孩大。
一顿天地不服王八拳，一时之间到把他俩一块儿按在地上揍了个鼻青脸肿。
费小星一下子急了。
也不去管张小脚怀里的饭缸了，咬着牙一个飞扑熊抱，朝着那人就压了过去。
“扑通！”
两个人互相掐打着在海边滚了好几圈，刚稳住谁也不服谁打得不可开交。
“本少爷的头发，本少爷的头发！啊啊啊啊啊啊——”
头发沾了泥巴，玉枕山眼睛一红就哭起来。
费小星正要嘲笑，迎面就砸下来好几拳。
卧槽。
真疼。
不就是头发吗。
至于吗……
她一咬牙，直接抓住了那人的头发。
“啊啊啊啊！松手！松手！”
费小星也疼呢，“你先松开我的辫子！”
“松手！”
“你先松！”
“别打了，哎呀……别打了！哎呀！”杨豆青根本拦不住，急得团团转。
“这都谁家的孩子啊，有没有人管……”
霎时，一道冷声传来：
————“你们两个又打架？”
费小星几乎是瞬间住了手。
旁边疼得打滚的张小脚也不敢滚了，怔怔地抬起脸。
“真、真姐……”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