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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回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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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海州的山都是神山,若是开了山,山神可是要怪罪的!”海州知州当即不认同萧稷。
萧稷仔细端详着海州知府慌张的神态,嗤笑:“倒也有法子,若是知州能找到山石来筑牢堤坝,这山也不用开。”
“只有三日时间,三日若是知府没有寻到,我便让人动手。”
众人又讨论了接下来安置百姓的事情,整个商讨结束后,夜空中已经挂满了繁星。
府衙中只有萧稷和王阳没有离开。
“萧大人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王阳笑着关心道,似乎提剑的事情没有发生似的。
“我再看看方法,王大人你也许久没有休息了,去休整吧。”萧稷摊开了一本册子。
王阳欲言又止,静静地看着萧稷。
萧稷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他直言:“王大人,三州水患处理好,你自是将功补过的。”
“萧某也只是想早点了结了水患一事,别无他想。”
听到萧稷这么一说,王阳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那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王阳转身离开了,眼底却涌起了一丝丝阴险。
海州府的灯一直亮着,萧稷继续同支泽忙活了起来。
“刚刚提及开山,那帮人不情愿的很。”
萧稷提笔画出了江河图上的节点,“王阳在三州一手遮天许多年,有许多事我们都不方便查。”
“甚至……”
他的笔顿了顿,随而淡然一笑。
“主上,甚至什么?”支泽问着,“属下知道三州的事情,您不是仅仅治水,必定是想揪出一些蠹虫的。”
“这是自然。”
萧稷随手又写下了几个字,“海州的神山……有趣。”
“支泽你让几个人悄悄地去山里看看,顺便盯着点知府的动作,是不是神山,这几日就有结果。”
支泽领命,他回想起白日孩童安置的事情,问道:“主上,那这办学之事交给谁?”
“中书令如今正巧在淮州,我已经休书一封请他前来指点一二。”
萧稷蹙眉,嘱咐支泽道,“中书令前来的事情务必不能透露出去半分,暗中调遣一支暗卫,寸步不离地保护中书令。”
“好。”支泽继续研磨,一一应下了。
*
李婧在安都呆的要发霉了。
小暑这日,一封信准时从海州抵达了安都。
信中满言都在关心李婧的近况,李婧睡倒在榻上,仔细读着。
读到最后耳朵腾地红了。
“海州闷热,通身热热,常念当日马车之上婧儿帮吾消解之事,见面之日劳烦婧儿帮吾泻火。”
“好不正经!”
李婧低声骂道。
若是信件被有心人看到,如何是好!
翠青瞧着李婧翻来覆去的样子,不忍低笑。
她当即做了决定,这安都她不呆了。
得寻个由头去海州!
李婧从榻上起了身,坐在梳妆镜前让翠青帮她盘发。
“太阳要落山了,公主这是要去哪?”翠青嘴上这样说,还是帮李婧盘发。
“进宫,本公主要去海州。”李婧答得干脆。
她已经想好如何同皇祖母说这件事了。
李婧是有股子任性在身上的。
去海州的决断虽然是一时之间下的,但也算是预谋很久。
萧稷走前,她大概就预感到自己定会去寻他,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安都着实无聊。
彼时的皇太后正在抄写佛经,就听到芳若的通传。
原以为这丫头是有什么急事,见到面面上倒是没有什么焦躁之意。
“宫门还有半个时辰落锁,这个时候进宫看来失态过于紧急呀。”
太后打趣李婧,让李婧坐在了她的身侧。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祖母。”
李婧搂住了太后,从她的手中抽出了那只毛笔,笑着,“皇祖母,婧儿想去淮州。”
太后惊讶地看着李婧,问着:“去淮州作甚?”
“那地儿临着海州,海州如今乱得厉害,可见淮州也不是个太平之地。”
“中书令如今在淮州巡查各地的学府,我也想跟在他后头看一看。”
李婧仔细观察太后的神色,带着试探的神情,“这一来,同苏家的关系更密切。”
“这二来自然是多学点东西,叫那些个世家之族高看本公主。”
“你何须在意他们的目光。”
太后又执笔写了几个字,“有哀家在何惧?”
“不过苏家确实是个文化底子深厚的,中书令为人低调谦逊,跟着他看看学学确实是个好机会。”
“皇祖母答应啦!”
李婧杏眸眯了起来,欢呼雀跃。
皇太后斜睨了李婧一眼,咂了咂嘴:“婧儿,你同我说实话,是不是要去海州?”
能高兴成这样,她倒是有些不信李婧说的话。
李婧打起了马哈哈:“怎么会皇祖母,待到婧儿与中书令汇合,让他修书一封给您。”
“淮州的佛学也十分盛行,到时孙儿去淮州的白马寺为皇祖母祈福!”
李婧一口气说了许多哄皇太后的话,寿康殿内传来祖孙二人的笑声。
逗的芳若和翠青忍俊不禁。
就这样,宫门落锁之前,李婧卡着时间点出来了。
谁知,却碰上了萧家的马车。
“公主,家主请您去一趟。”小厮跪在李婧的跟前,恭恭敬敬道。
是萧稷的祖父。
李婧不知道萧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些日子是遇见李婧的母亲,今日怎么这尊大佛要面见自己。
李婧自然是没有办法推脱的,她点了点头,上了萧家的马车。
马车停在了萧家的暗门。
小厮拿了凳子请李婧下了马车。
暗门通着一条长长的甬道,小厮在前面带路,翠青警戒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终于,有一束亮光打了进来。
李婧万万没有想到,这暗门居然直接通往了萧老爷子的书房。
萧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册。
整个书房布置的典雅简洁,满满的书册有序地摆放在书架上。
萧老爷子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了头。
老爷子满头花白的头发,皱纹布满了额头,眼神中却格外肃杀。
李婧看着眼前的老者,她微微低头,旋即开口:“不知您找本公主前来,所谓何事?”
萧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册,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李婧。
内心揣度着。
“老臣以这样的方式请公主前来,还请公主莫要怪罪。”
萧老爷子虽然以老臣自称,可言语中却透露着几丝不屑。
“原以为萧家是个重礼的,原来也会做出这样小家子气的事情。”
李婧向来是不惧怕这样倚老卖老的,她坦言,“既知不妥,下不为例。”
萧老爷子故意晾着她,刁难人的把戏李婧司空见惯。
“公主,老臣如此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老爷子愠怒。
“哦?”
李婧像是听到了笑话,“是本公主的到来给萧家丢脸了?”
“既如此,这个面老爷子同本公主不见也罢了。”
萧老爷子听到李婧如此直白的话语,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他尽力平复,冷笑看李婧道:“公主莫要以为身后是苏吴两家就猖狂的了不得!”
“吴家淡出朝野多年,苏家匡扶寒门子弟有悖正道入仕之举,都是些无根之物。”
“真的吗?”
李婧反问道,她想到了萧夫人同自己说的话,“那为何萧稷同您说了本公主的事情,您松了口呢?”
“若真心不为所动,萧老爷子您应该彻彻底底断了他同本公主的联系呀。”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萧老爷子从心底就瞧不起自己。
对苏家也是一肚子的意见,很是不认同中书令的那一套做法,这个她也早有耳闻。萧老爷子曾在朝堂之上便对中书令的这一套取仕之法大为抨击。
“怎么不说话了,老爷子?”
李婧嗤笑着,“您不说话,本公主替您说。”
“虽说您不同意萧稷与本公主,但多了苏吴两家对萧家而言不算是坏事,对吗?”
萧老爷子眸光矍铄,他竟然低估了眼前的小丫头片子。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大放厥词。
“有些话有些事,用不着说的太明白。”
李婧看了看老爷子身后挂着的墨宝,应当是出自萧稷之手,“您今日见我无非就两种情况,让我离开萧稷,同他断了一切。”
“默认本公主与他在一起,让我恪守言行免得丢了你们世家的脸面。”
萧老爷子不再是愠怒,而是一种惊诧取代了原本的怒火。
人人都说李婧是草包,他从没想过能将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他的偏见太深,还是世人的传言太假。
“公主心里什么都清楚,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萧老爷子语气渐渐淡了下来,“我萧氏从不出庸才,萧稷日后是要彻底承了萧家家主的。”
“本公主不稀罕你们萧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李婧很是无奈,她言语中带着尖锐的利刺,“萧老爷子不用过于操心,真到那一天,万一遂了您的愿呢?”
“世家总是如此,高眼看人,并不是人人都上赶着过你们这种无趣呆板的日子。”
一番话说完,李婧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萧老爷子彻底冷眼看着李婧,对着小厮道:“送客!”
“萧老爷子,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您便愠怒,想必萧稷这些年都在按照你所规划的一步步走着吧。”
李婧临行前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些年萧稷定然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