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权臣后》真没想到

30、第 30 章 墨宝

　　“那刚刚的举止算是什么？”
　　萧稷被李婧气笑了，“你并没有挣扎推开我。”

　　“那也是萧侍中自己主动的。”
　　李婧干脆破罐子破摔，“权当是对侍中无聊的消遣。”
　　“若侍中接受不了，自今日起便了断吧。”

　　“李婧，我不是你府中的男侍。”
　　萧稷定定看着倔强的李婧，他思忖了会，说，“是因为苏家女郎的事情让你感到害怕吗？”

　　李婧没想到萧稷会这样说。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害怕吗？李婧问过自己，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我知道外头不比宫中。”
　　萧稷观察李婧的反应，像是懂了她的某种犹豫，“婧儿，这件事我不逼你，我亦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有办法让你回心转意。”
　　“我给你时间，但我希望别让我等很久。”

　　萧稷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将李婧拉回了怀中。
　　既如此，他多费些心思罢。
　　他深知，对于李婧这只小刺猬而言，信任是很难建立的，可一旦建立也是很难崩塌的。

　　李婧依旧保持静默的态度。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萧稷，也没有意料萧稷会从她的方面考虑这些事情。
　　现下难以决断的事情，便不决断了。

　　“公主，堂上来了几位夫人，说是想面见公主。”
　　翠青的声音恰如时宜地在假山后头响了起来。

　　“让她们稍坐片刻。”李婧回说。

　　翠青的脚步渐渐小了，萧稷这才松开了李婧。
　　萧稷垂眸，抬手抚了抚李婧耳边的碎发：“现如今，公主府的门客会越来越多，万事要小心。”

　　“我自会多加注意。”李婧点点头。
　　短短半月，吴家和苏家就成了她这个公主的后盾，安都中那些个趋炎附势之人自然要抓了机会同她亲近。
　　人性本就如此。

　　李婧理了理衣襟，离开后园子。
　　萧稷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忧。
　　趋炎附势的人多了，想求娶她的人也多了，萧稷还是得好好谋划。

　　*
　　中堂之上，一下子来了两三位夫人。
　　都是李婧未曾见过的。

　　“臣妇拜见公主。”
　　夫人们见到李婧，纷纷起身行礼，待到李婧的应允后，这才又落了座。

　　在座的几个李婧都认得。
　　为首的两家是顾家大娘子和王家大娘子。
　　平日里王家与马皇后走得近些，而这顾家则与晋王走的近些。这晋王是重启帝的弟弟，也是李婧的叔父。当初重启帝登基就从文官清流中的顾家挑了个女子赐婚给了晋王。

　　李婧仔细打量着顾家娘子和王家娘子。顾家娘子长得丰润、细眉大眼看上去是个温柔之人，王家娘子倒是偏瘦些，可眼神却格外坚毅。

　　“不知两位今日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李婧让丫鬟又给她们添了新茶，盈盈一笑。
　　看似是妇人家的拜访，实则两人都是带着府中的意思来的。

　　这也是给李婧传达了一个信息，日后到底倾向于太子还是自己的叔父晋王。

　　“公主，臣妻命人带来了上好的补品。”
　　王家大娘子抢先开了口，她让下人打开了盒子，“早些时候臣妻入宫拜见了太后，闲聊中才得知公主在南州大病了一场，这老参补身体最是适宜，还请公主收下这一点微薄的心意。”

　　翠青接过，递到了李婧的眼前。王大娘子与马皇后走得近，自然常常能出入宫中。
　　她抬手摸了摸，命翠青收下了。
　　“确实是极好的。”

　　王家大娘子见李婧如此欢喜的模样，又顺势道：“公主，眼下便是端午，家里邀了些女郎来家中斗草、扑蝶，不知公主可有闲情雅兴？”

　　“若那日本公主有雅兴便前去。”
　　李婧没有立刻应了。

　　王大娘子倒也没有强求，一个劲地婉笑：“静候公主佳音。”
　　她又扯了些女子的话题同李婧攀谈。
　　有些时候，李婧也就淡淡应了。

　　她反看坐在另一侧的顾家娘子，顾家娘子只是默默低头喝着茶水，静静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今日本公主乏了，各位娘子请回吧。”
　　莫约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下了逐客令。
　　这样的闲聊攀谈着实是无趣的。

　　顾家大娘子见左右的夫人们纷纷离开了，这才起身来到了李婧的身前。
　　李婧料到了她没有走：“顾大娘子，你还有事？”

　　“公主金安。”
　　顾大娘子行礼，“臣妻此次前来确实是受家中嘱托。”
　　她四下看了确定没有人，让身边的侍女拿出了一个木匣，递给了李婧。

　　李婧瞥了眼木匣，问：“大娘子这是何意？”
　　顾大娘子当着李婧的面打开了木匣，整整是陈侍郎送来三倍的厚度。

　　“公主知晓臣妻的夫家妹妹是如今的晋王妃，是她特意托臣妻将这些递予您。”
　　顾家大娘子端庄地笑着，两个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王妃说公主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好生照顾的。”
　　“如今晋王事务繁重，王妃说待到王爷忙完了政务，定要邀请公主于府中一叙。”

　　“替本公主多谢叔父的挂念。”
　　李婧没有让翠青收，“只是本公主有父皇供着，实在不需要如此贵重的东西。”

　　“公主，臣妻只是一个传话的。”
　　顾大娘子见李婧推脱，并没有难堪，“公主，王爷说自他忙于朝政开始便很少与公主接触了，倒是昔日先皇后在世时常见些，若是来日有机会王爷也愿意和公主聊聊先皇后及幼时的事情。”

　　顾大娘子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李婧本以为她只是个和善少言的妇人，倒是没有想到还会唱这一出。

　　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让人揣度的意思。
　　幼时，华阳公主确实和晋王的关系要更加亲近些，父皇忙于朝政，也只有他愿意抽空逗弄她。
　　好景不长，晋王也忙了起来，华阳彻底像是被人丢弃了。

　　“好。”
　　李婧凝视着顾大娘子，嘴角噙着笑意，“若叔父有空，差人来唤华阳便是。”
　　她正好对吴皇后的死有着百般的疑虑，晋王让顾大娘子带的话也算是黑暗中一丝丝勉强的希望了。

　　“晋王知道公主的脾性，晚些时候差人送两个绝色绝技的男侍来公主府。”
　　顾大娘子款款将手中的匣子放在了身侧桌上。
　　“公主放心，臣妻嘴巴紧，今日来公主府只是关心公主身体的状况。”

　　说罢便向李婧福身，离开了公主府。

　　李婧扶额。
　　翠青知道李婧疲乏了，毕竟昨天一夜未合眼，刚刚又费了心思同那些夫人讲话。
　　她扶着李婧入了里屋。

　　“哗啦”侧面的屋子传来了翻动书页的声音。
　　“谁在那！”
　　翠青唤了声。

　　李婧走上前，居然发现萧稷还没有走。
　　他稳坐在凳子上，翻看着李婧暂时搁置下来的书册。
　　翠青是个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屋子。

　　“乱翻他人的东西并不是君子所为。”
　　李婧站在书桌前侧，言语中带着讥讽。

　　萧稷勾勾唇角：“在你面前，我不用做君子。”

　　“哦？”
　　李婧故意反问，“那做什么？”

　　“做你的裙下臣、风流鬼。”
　　笑意在萧稷的眼眸中绽开，他静静观察着李婧的反应。

　　果不其然，她又逃避开了他的视线。
　　事情是她勾出来的，收尾的时候小狐狸居然不认账了。

　　见惯了萧稷正经的模样，李婧绝对想不到他如今能臊着脸对她说这些三教九流的话术。
　　“你呆在这这么久究竟何为？”

　　“南州，秦翊拜见你那日，送得东西拿给我。”
　　萧稷也不绕弯子，直言。

　　“这与侍中大人似乎没什么关系吧？”李婧听到萧稷的口吻有些不悦。
　　“难不成日后有人送我东西都要你过目不成？”

　　“男子送得一概不收。”
　　萧稷说得坦然，“缺什么我自是样样给你补上。”

　　“是那个盒子吧，装了文房墨宝的。”萧稷眼尖，在架子上一眼看到了。

　　李婧却不解了：“你怎知是文房四宝？”

　　“这你不用管，日后你用这套便是。”
　　萧稷拍了拍手册的一个盒子，布缎装饰上头绣着精致的花样。

　　“打开看看。”萧稷催促。

　　李婧满眼疑惑地开了，一套紫檀做的墨宝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紫檀护手，香气也十分静人，这套墨宝看上去上了些年代。李婧挑出了一只笔，笔初上镌刻两个小字“子寂”，苍劲有力。

　　“这套墨宝是你的？”李婧端详了许久，仰头看他。

　　萧稷淡淡“嗯”了声。
　　“这是当年连中三元时所用的墨宝，千金难求。”
　　“只为讨个女郎欢心。”

　　尾音极为轻佻，像是一粒粒珠滴入心湖，涟漪阵阵。
　　李婧别开了视线，目光继续回到了那些个精致的笔上。
　　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时辰不早了，我要回萧府一趟。”
　　萧稷从桌上拿走了秦翊送李婧的那套墨宝，“傍晚若有时间，再同你出去走走罢。”
　　“好些休息，听人说你房中的灯亮了一夜。”

　　“你带走这套墨宝作何？”
　　李婧见萧稷手中紧紧拿着，疑惑道。

　　萧稷嗤笑道：“拿回去，日日警醒自己。”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婧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下巴抵了抵毛笔。
　　只感觉很不平整。
　　她垂眸看去，在笔的最侧，也刻了一个小字“婧”，这刻痕倒是很清晰，没有年久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