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为誓：双凰御九霄》AS风小雅

46、景冥不正经自述 【谢邀，刚

　　朕五岁那年抓了抱着《山河志》啃的硕鼠那会儿，大概没人料到我能当皇帝，更没料到自己日后要替那群不争气的兄弟收拾烂摊子。容国皇子们争储比北狄攻城还热闹，父皇一拍桌子：“冥儿，北境交给你了！”——于是，十五岁少女从此在边关被不计其数的老铁扎心。并学会了一件事：别指望男人。
　　要说人生转折，还得是捡到昀佑这事儿。
　　那年朕在北邙山遇刺，她蹲在乱石堆里挖野菜，被朕的剑指着喉咙，居然还敢还手。打了三百招才认输，跪在地上说：“我认得您，两年前您烧了苍梧村。”朕扯开她领口一看，箭疤还在——行吧，是本人。
　　带回军营，打了二十军棍。
　　别这么看朕，军规就是军规。她一个新兵蛋子，擅闯禁区，不罚何以服众？朕亲自去观刑，本想看看这丫头骨头硬不硬。嗯，她硬得很，打完还在跟同帐的兄弟研究北狄战马。朕还看见，这个元墟宗下山的小孤女，教训起兵痞来虎虎生风，偏生对着朕，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好可爱，怎么办？
　　从那会儿朕就知道，这人有点东西，也有点问题。
　　后来发现，确实有问题——她有问题，朕也有问题。
　　总有人骂我女子称帝是灾星，殊不知她拿瘴烟菇熏得北狄哭爹喊娘、在南野上演“无间道”，把人家领主忽悠瘸了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朕都怀疑她才是灾星转世。
　　不过……朕中毒时她割腕喂血的架势……
　　算了，灾星就灾星吧，朕的。
　　最糟心的要数苏家那一窝狐狸。苏瑾天天在跟前端茶送水，眼珠子都快黏朕帝袍上了。朕知道他想什么，也知道他爹想什么。要不是为了钓出他爹这尾大鱼，朕一早把他踹进御膳房揉面！
　　结果昀佑这傻子真以为自己失宠，委屈巴巴还记得带着伤硬闯东宫救驾。看着她浑身是血还强撑的模样，朕当时想骂她，骂完又想抱她，然后发现满殿都是人，只能端着架子让人把她拖下去关起来。
　　平生头回觉得当皇帝真他娘憋屈——想抱自家媳妇还得先灭了那不怀好意的灯泡。
　　东海决战那日，我看着她在“惊骇”舰上炸成漫天烟花。后来史官问我当时作何感想，我踹翻了御案：“能怎么想？她个混账又抢了朕的风头！”
　　没人看见我半夜摸着她旧披风，喝着她最爱的鹰嘴梅茶，喝出了咸味。
　　朕就怒了，用两年把泗国铲平，用十年把容国喂饱，把自己熬干。
　　奏折堆成山，白发长满头。风轻劝朕歇歇，朕说歇不了。
　　好大儿——不对，是二儿——景昀晞给朕把脉，说您这是耗命。朕说知道。
　　他们不懂，不是不想歇，是歇下来就想她。想了就疼，疼了就想，想了更疼。不如干活。
　　如今躺在龙榻上数白发，摸出“与卿同归”的绝笔塞进奏折堆，朝堂外传来太子与官员议政的声音。恍惚间好像又回到某个缠绵之后的早晨，她在我耳边轻笑：“陛下，该上朝了。”
　　上朝？再上不了一点！朕撂挑子不干了！
　　这辈子到此为止，以后哪怕是在墓穴里，也要永远与我家小豹贴贴，谁说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