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一名法医》惜月66

16、温存（2） 2048

　　周末去林清云母亲的老宅时，顾言清特意提前下班，去仁心医院接了父母。顾教授夫妇提着大包小包的保健品，顾妈妈还特意带了自己熬的阿胶糕：“听说林总最近在忙项目，肯定没好好休息，这个补气血。”
　　老宅是独栋的别墅，院子里种着林清云小时候最喜欢的栀子花。林母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站在门口迎接她们，看到顾教授夫妇，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顾教授，张教授，快请进！我这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正想让人给你们送点过去。”
　　饭桌上，林母果然开始讲她的新项目：“是个医疗康养园区的项目，我想和仁心医院合作，你们看……”她的目光落在顾教授夫妇身上，却不经意间扫过林清云，“清云，你从刑侦的角度分析分析，这种园区的安全管理要注意什么？”
　　林清云刚要开口，顾言清先替她夹了块排骨：“阿姨，先吃饭，菜要凉了。安全管理的事，我跟清云整理个方案给您，她最近在办一个儿童失踪案，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是言清疼人。”她看向顾言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其实林母当年之所以不太同意她们在一起，不光是因为顾言清的工作，更因为她觉得“十年没见，感情早淡了”。可这几年，她看着顾言清在林清云出任务时整夜守在警局，在她受伤时亲自上药包扎，在她因为父亲的忌日情绪低落时默默陪伴，终于松了口。
　　“言清，你当年出国学法医，是不是因为伯父的事？”林母忽然问。当年林清云父亲殉职，尸检时因为技术有限，耽误了破案时机，这件事顾言清一直记在心里。
　　顾言清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是。我想学好最先进的法医技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案子，都能为牺牲的警察、被害的群众讨回公道，也不让清云再经历那种无助。”
　　林清云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她终于明白，顾言清的十年留学路，不光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更是为了她们共同的遗憾。
　　饭后，顾妈妈拉着林母在院子里聊养生，顾教授则和林清云讨论起案情——最近的儿童失踪案，死者的死因很蹊跷，顾教授从临床医学的角度给出了几个新的排查方向。顾言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清云认真倾听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真好。
　　晚上回家的路上，林清云靠在副驾驶座上，忽然说：“言清，我妈今天偷偷跟我说，想让我们年底订婚。”
　　顾言清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你想吗？”
　　“我……”林清云咬了咬唇，耳尖泛红，“我当然想，可是我姐说，订婚要办得隆重，还要请警队的人……”
　　“那就办。”顾言清打断她，语气坚定，“我爸妈早就催着我们定下来了，然安甚至已经开始帮我们挑婚纱款式了。”她停下车，转头捧住林清云的脸，“清云，我从十七岁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想把你护在身后。出国的十年，我每天都在算回国的日子，手机里存着你的所有新闻，看着你从警校毕业生变成刑侦队长，我既骄傲又心疼。订婚只是开始，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弥补这十年的空白。”
　　林清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抱住顾言清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车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订婚的日子还没定下来，新的案子就来了。凌晨两点，顾言清的手机响了，是法医中心的紧急通知：城郊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死因不明，需要立刻尸检。
　　顾言清刚穿好衣服，林清云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我在楼下等你，案发现场在城西的红光化工厂，和三年前的毒贩窝点是同一个地方。”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清云握着方向盘，脸色凝重：“死者是仁心医院的护士，失踪了三天，家属报了警，没想到……”
　　“先别下结论，等我尸检。”顾言清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林清云，“喝口姜茶，你昨天就有点咳嗽，别着凉了。”她记得林清云一到雨天就会犯支气管炎，十年前她出国前，特意给林清云织了件羊毛背心，叮嘱她天冷就穿上，现在这件背心还挂在林清云的衣柜里。
　　案发现场一片狼藉，废弃的化学试剂瓶散落一地，死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盖着法医中心的白布。顾言清戴上手套，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死者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有少量的纤维。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二到十五小时之间，没有明显外伤，口鼻有少量泡沫，可能是中毒死亡。”顾言清用镊子夹起死者的头发，仔细观察，“头发上有微量的荧光剂，像是医院手术室用的那种。”
　　林清云站在一旁，撑着伞为她挡住雨水：“我已经让人去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她在医院负责肿瘤科的护理，接触的人很杂。”
　　顾言清站起身，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判断：“把死者的护理记录调给我，另外，查一下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特殊药品——她的瞳孔收缩异常，不像是常见的毒物反应。”
　　回到法医中心时，天已经快亮了。顾言清直接进了解剖室，林清云则在外面的办公室帮她整理资料。解剖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天，当顾言清出来时，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
　　“死者体内检测出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是从某种植物中提取的，市面上没有售卖，只有仁心医院的实验室在研究这种毒素的解毒剂。”顾言清喝了口林清云递过来的热水，“死者的护理记录显示，她最近一直在照顾一个特殊的病人——三年前被捕的毒枭，现在因为癌症保外就医，就在仁心医院。”
　　林清云的眼睛瞬间亮了：“我立刻去查这个毒枭的接触人员！”
　　顾言清拉住她，替她理了理皱起的衣领：“别急，先吃点东西。我让食堂留了粥，你要是现在去，又得饿肚子。”她的指尖划过林清云的下巴，“你要是倒下了，这个案子谁来破？我可不想在解剖室里还要担心我的刑侦队长。”
　　林清云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软。顾言清已经在解剖室待了十几个小时，却还记着她的饮食习惯，连她喜欢的酱萝卜都特意让食堂多放了点糖。
　　“我陪你一起吃。”林清云拉着她坐下，把粥碗推到她面前，“你先吃，我给你讲案情细节，这样你也能多休息会儿。”
　　顾言清笑着点头，舀起一勺粥递到林清云嘴边：“喂我。”
　　林清云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张开嘴。窗外的雨还在下，室内的灯光温暖，两人一递一接间，十年的空白仿佛被慢慢填满。
　　毒枭的病房在仁心医院的VIP病区，守卫森严。林清云带着队员进去时，他正靠在病床上看报纸，看到穿警服的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林队长，又来查案？我现在就是个快死的人，能犯什么事？”
　　“李坤，你认识护士张梅吗？”林清云将张梅的照片放在他面前，语气冰冷，“她死了，死在你三年前交易毒品的工厂里，体内的毒素和你正在接受治疗的药物成分高度相似。”
　　李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嘴硬：“我不认识什么张梅，医院的护士那么多，我哪记得住。”
　　这时，顾言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这是你病房垃圾桶里的针管检测报告，里面残留的毒素和张梅体内的完全一致。另外，我们查到，你女儿最近一直在和境外的贩毒集团联系，而张梅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交易。”
　　李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是我让我女儿做的。张梅发现我用保外就医的身份继续贩毒，她要报警，我只能……”
　　案子破获时，已经是深夜。林清云走出审讯室，看到顾言清正靠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她，身上披着她的外套。“结束了？”顾言清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我爸妈让我们回去住，他们炖了汤，说是给我们补补。”
　　顾教授夫妇的家离警局不远，走进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顾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快喝，这是乌骨鸡汤，补气血的。清云，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
　　顾教授则拉着两人坐在沙发上，拿出一份文件：“这个李坤涉及的贩毒网络很复杂，我们医院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小组，配合警方调查。言清，你在尸检中发现的毒素，我们正在加紧研究解毒剂，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也能有应对的办法。”
　　深夜，两人躺在顾言清的房间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林清云靠在顾言清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说：“言清，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约定吗？说以后要一起住，养一只猫，周末一起去看海。”
　　“记得。”顾言清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在国外租的房子里，一直养着一只橘猫，名字叫‘清云’。这次回国本来想带回来，怕你不喜欢，就暂时放在我朋友家了。”
　　林清云惊讶地抬头：“真的？”
　　“真的。”顾言清笑着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给她看，“你看，它和你一样，喜欢睡在阳光底下，还喜欢抢我的袜子。”
　　照片里的橘猫正抱着一只灰色的袜子睡得香甜，背景里的书桌上，摆着一张缩小版的合影——正是顾然安翻到的那张高中照片。
　　“我们周末去接它吧。”林清云小声说，“然后……我们去看海好不好？就去我们高中时想去的那片海滩。”
　　顾言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我们就去。不仅去看海，还要去拍婚纱照，去领结婚证，去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林清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抱住顾言清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她知道，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案子要破，多少困难要面对，只要身边有顾言清，她就什么都不怕。
　　顾言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清云。以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会陪着你。”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眠，就像十年前那个槐花开满的夜晚，她们在老巷口互相承诺，要永远在一起。而这一次，她们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