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之后》此间有光

5、女侠 翌日，

　　翌日，江琪忙活了一上午，临下班时褚甜来她的工位上，递给她一杯奶茶，“给你喝，我买了两杯。咱今天中午去食堂吃吧，你没点外卖吧？”
　　江琪摇摇头，又用黏腻的语气和褚甜开玩笑说：“没有，谢谢我的小甜甜投喂的奶茶一杯。”
　　两人在工位上说了会儿话，等下班时间一到就一起出了办公室。
　　褚甜是江琪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比江琪大两岁，也比江琪早入职半年，两人平时关系不错，周末还约着出去逛街。
　　两人走着，褚甜小声说：“你听说咱公司有人被诈骗的事了吗？”
　　江琪点点头，“听说了。”
　　“我还听说，他今天又续了一天假呢，也不知道咋样了。”
　　两人没在继续深聊，又说了些电影电视剧之类的事情。
　　打了饭入座，褚甜正跟江琪安利最近正在上演的一部电视剧，说得相当起劲，江琪兴味缺缺，那部剧是褚甜喜欢的一位明星主演的，江琪对褚甜介绍的剧情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认真听着她说话。正说着，食堂的保洁张玲走了过来，坐在她们旁边，打断了她们。
　　“小江，你还单着呢吗？”
　　江琪和褚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愿和她搭话。
　　这个张玲是行政部主管的亲戚，仗着自己有点关系老是来骚扰一些年轻的小姑娘，为的是给她的外甥介绍对象。有几个小姑娘脸皮薄，架不住张玲软磨硬泡，还见过张玲的外甥，回来后给的评价是：猥琐油腻一男的。
　　江琪刚入职不久的时候，张玲就来找过她，此人一出现在她面前江琪就不喜欢，尖嘴猴腮，眼神也不友善，像是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些什么一样，长得一副不好相处的面孔。当时她说：“我有个外甥，比你大一岁，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工作稳定，你知道前面那条街的工业园吧，在那的一家厂里做运维，他人可老实，可过日子了！”
　　当时恰好也是和褚甜一起吃饭，褚甜说：“从我来的时候你就给你外甥寻觅对象了，你这么上心，咱公司的小姑娘都问一遍了，还没合适的呢？”
　　张玲听出了褚甜的阴阳怪气，脸当时就黑了，但把目光转向江琪时又恢复了笑脸，“孩子，你别听她瞎说，这找对象不光你挑人家，人家不也得挑你，得两厢情愿不是？哪是那么好找的？”
　　江琪没搭话，只是干笑着看她，希望她能看出自己不感兴趣而闭嘴。但张玲不管不顾江琪的态度，继续说：“你是本地的吗？住哪儿啊？”
　　“是，不过我还不想找对象呢。”
　　“你还不着急呢？再过两年好男人都被挑走了，到时候你上哪儿哭去。”
　　“男人不多的是嘛。你听过一句话没：只要长得小，男朋友在高考。我找个年轻的。”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小江你还是这种人？”
　　江琪笑嘻嘻地反问：“我是什么人？”
　　“想不到你是个有这么多花花肠子的人！”张玲表情严肃，还带着几分不悦。“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说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搁古代这是要浸猪笼的。”
　　“我……”江琪被无语笑了，“我怎么又得浸猪笼了？”
　　“你得守妇道晓得吧？说这些反了天的话。”
　　“咦，现在不是现代社会吗？怎么这里还站着一个古代人啊。”褚甜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惹得周围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张玲连续翻了几个大白眼，不过褚甜料到她会如此，故意低着头不看她。
　　“哼，说这话让人笑话。”
　　“谁笑话我啊？倒是你……”江琪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倒是您这裹小脚的旧思想更惹人发笑呢！时代在进步，您也得跟上时代的步伐呀！”
　　“你们年轻人牙尖嘴利的，我说不过你们。”张玲消停了几分钟，又作语重心长之态和江琪说：“不过我是真心为你好，我那外甥有车有房，人又老实，你们两个要是成了，劲儿往一处使，到时候还完房贷车贷手里还有富余的钞票，这过起日子来多有劲头儿啊！”
　　“呵呵，我也有车有房啊，我自己过也挺有劲头儿的。”
　　“真的啊？”张玲眼睛一亮，“我就听说你条件不错的，还是本地人。我观察你好几天了，我看你也是个过日子的人，不是个大手大脚的。小江，我看着你就亲切，看来咱们有缘份呐！我是过来人，你就听我一句劝，这挑男人就是得趁早的，不然过几年脸也黄了，腰也粗了，哪还有什么好男人围着你转啊？”张玲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嗯……我也不是过日子，这不是炒股赔了钱欠一屁股债嘛，我不想连累别人，不过我觉得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不知道你外甥能给多少彩礼，我打算都用来还债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张玲愣了，“你还炒股啊？你一个女孩子炒什么股票呀？你能看得懂的吗？你……你赔了多少啊？”
　　“一套房吧。”江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哎呀我的天呐！”张玲声音高了几度，“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以为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啥都懂了，这炒股票的事情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玩得转的吗？有这钱添给小家过日子不好吗？”张玲一副丢了钱的表情，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张玲一走，江琪和褚甜对视笑了起来。周围几个人也凑在一起笑张玲，因着她总是骚扰单身的小姑娘，缠着她们和自己的外甥处对象，好多人不喜欢她。
　　后来听说张玲的外甥坐牢去了，罪名是□□，受害者是他厂里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受害者的家属在他们厂区和他的小区拉横幅，闹得挺大，传到江琪和那些被张玲骚扰过的女孩们的耳朵里，给一群人气得不轻。
　　自从张玲的外甥入狱后，张玲消停了，至少不再骚扰女孩们了。从前还总是在同事们面前炫耀自己外甥找了个刚成年的女朋友，魅力大得很，现在也闭口不谈了，她的存在感大大地降低了。
　　此时此刻，站在江琪和褚甜面前的张玲见两人都不搭理她，也并不尴尬，在两人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接着说：“我有个合适的人推荐给你，还是咱们公司的，知根知底。技术部的刘达你认识吗？”
　　江琪没说话。
　　张玲继续说：“我看他人就挺好，踏实稳重，也有些家底，我瞧着跟你挺般配。你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吧？我看啊，他就是少个女人看着他，他要是人生大事解决了，这事不就没有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能犯？”
　　褚甜是个火爆脾气，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走到张玲面前去，她一米七七的个头儿，常年健身，身材也比旁人看上去结实些，俯视着瘦瘦小小的张玲，十分有震慑力。
　　“你还真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你外甥进去了，你有闲工夫给别人保媒拉纤了是吧？你这么热心人家知道吗？我记得你离婚不少年了吧，怎么，自己过上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了，见不得别的女人没罪受？你这么悠闲，怎么不给自己再找个踏实稳重、知根知底的男人过日子呢？”
　　张玲此时瑟缩着，眼珠子也不像平时一样来回转了，低着头，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怎么感觉最近食堂的这个环境搞得这么差呢？总是有苍蝇在耳边嗡嗡的，闹心！要不咱们去行政部吴总监那儿去投诉？我听说她对食堂的这个食品安全呀……环境卫生呀……公司形象呀抓得可重了。”江琪一边笑一边看着张玲说。
　　“行啊！”褚甜点点头，“我早就觉得脏了。”
　　两人并肩走出了食堂，江琪仰起头对褚甜撒娇，“既是我的小甜甜，又是我的褚女侠，我可是越来越依赖你了呢！”
　　“哼！”褚甜笑着看江琪，“巧言令色的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