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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七章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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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外面的太阳很大,刺的绪秋一阵目眩。
刚走出将军府,绪秋便看到思予一脸焦灼的在将军府门前来回走动,而蓝彤更是红着眼,眼神不断的朝府内探去,此时正好见到绪秋从府里出来,便急忙冲向前:“公子,你可出来了。。。”
话未说完,便被一边的思予给挤开了:“绪秋,没事吧?”
然而,等他看清了眼前的绪秋,思予眼中原来的焦急便被心痛和愤怒给取代了,在绪秋敞开的衣领处净是青紫的斑块,还有那唇上仍带着血渍的牙痕,这些无不昭示着的所遇,这哪象是一个没事的人。
“那畜生,我要杀了他。。。”
只是他欲冲进将军府的身形被绪秋紧紧的掐住:“回去,不关你的事。”绪秋摇摇头,努力抵抗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眩晕。
思予转过头,看了看一眼绪秋,一脸受伤的哀叹,低喃,你竟不知我的心。
思予反手扣住绪秋的胳膊,明晃晃的阳光此时格外的刺眼,绪秋觉得眼前思予的人影便如同那水里的涟漪一样向四面周扩散,最后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公子。。。”蓝彤发出一声惊呼,一把扶住正欲倒向他怀里的绪秋,顾不上那仍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思予,抱着绪秋上了一直等候在边上的马车,然后直朝驸马府而去。
将军府门前只剩下仍是一脸阴郁的思予。
抬眼看了看一边府门前张牙舞爪的石狮,思予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浓浓的恨意,使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远去的马车已没了影,思予再一次狠狠的盯了将军府那朱红的大门,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想到这里,思予的眼神似乎又暗淡了些,大姐让他忍,只是这要忍到何时,思予重重的一握拳,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驸马府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绪秋病了,高烧一直不退,府里大夫来往不断。
其实绪秋的身体在上次同牙北比武的时候便落下了暗伤,事后又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冶,而此次借着狐部莞空之手,这伤算是彻底暴发了。
月夜清冷
绪秋自一片恶梦中醒来,一身直冒冷汗,他梦到北越都城,那美丽的雪之都雅兰陷入一片熊熊的烈火之中,这难道是预兆吗?自离开北越后,一些绪秋一直逃避的东西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北越是他的国是他的家,然后国之将亡,那些高居庙堂之人,仍在粉饰着太平,也许换一个君主,对于他们来说,也仅仅是如同换了一个主人,他们依然能风花雪月,但是对于狄家来说,狄氏会成为新君主祭旗的鲜血。
而对于百姓,绪秋想起斯平曾说过的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在这个乱世,百姓唯求的是一份平静的生活,和一个能体恤民心的君主,而至于未来,总有一天,百姓会求得属于他们自己的民主。
想到这里,绪秋不由的发出一声低叹,他现在是自身难保,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不由的起身,披了一件外袍,推开门,看着外面清冷的夜月,月光如水,那个霜白战衣,挥戈城头的九皇子离现在的绪秋越来越远了,现在的绪秋仅仅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三驸马,一个实质上的人质。
一脚刚踏出房门,绪秋的心灵象是被什么触动了一样,转过头,看向那幽黑的廊道,那里在月光的阴影下,一个显得尤为高大的身影,是狐部莞空。
绪秋发出一声讥笑:“大将军夜探驸马府,不知有何贵干?”
对于绪秋的讥笑,狐部莞空却不置一词,只是平静的走到绪秋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的调笑:“深夜,孤枕难眠,倒是更让本将军难忘驸马爷的风姿,也顺便探探驸马爷身体安好。”
绪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中胸中的一股怒火,本来,做为敌对双方的将领,他和狐部莞空多次交锋,而这该是战场下的另一场交锋。
“你看到了,本驸马好的很,倒是累大将军关心了。”绪秋微笑道。
“那就好,本将军还是认为,有着智将这称的九皇子死在战场上值一点,对了,本将军今晚来是同绪秋话别的,明天又要誓师北上,大兴已经灭亡再即,而绪秋你的牺牲,也仅仅只能给北越带来短短几个月的平静,还真是不值啊。”
狐部莞空的话意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也带着一丝惋惜。
绪秋听完狐部莞空的话,脸上并未有太大的讶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对于这种情形,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羊在狼的嘴边,狼又岂能不吃。
“那绪秋祝大将军旗开得胜,功在千秋。。。”绪秋的声音带着一种凉凉的意味。
那狐部莞空紧皱着眉毛,狠狠的盯着绪秋,一手就要扣上绪秋的下巴,绪秋只是轻晃了一下身子,躲开了狐部莞空的手。
狐部莞空的手停在空中,然后重重的放下:“绪秋好自为之吧。。。”
那声音里面带着一种浓浓的威胁。
第二天,春日融融,是个好天气。
狐部莞空一身战衣铠甲,跨坐马上,霸烈和肃杀,自那冰冷的银色头盔上,自身后远处的旌旗里漫廷开来,压迫着绪秋有一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夹在群臣之中,目送着一个将军带着百万雄兵去攻打自己的国家,他的心如利剑透心般的冰凉。
“绪秋。。。”一边的思予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但是那手的温度并不能温暖他的心。
北越的雅兰将迎来它的劫数。
看着狐部莞空带着部队开跋,狄绪秋有一种欲狂笑的冲动,眼睛涩涩的,人生的无奈莫过于此。
“绪秋,走,我们去一个地方。。。”思予不管绪秋如何想,拉着他离开了人群,朝街的另一边而去。
街的另一边是百丈嫣红之地,是洛京最繁华的地方,此时日头正落西山,那一抹残红给这百丈之地更添一丝艳色。
醉红妆?看着眼前的金漆招牌,绪秋轻嘲着:“为什么来这里?”
“你需要发泄,需要忘记,不是吗?这醉红妆的月奴小姐可是名满洛京,绪秋不可不结识,若能醉卧美人榻,又岂不是一桩风流韵事。”思予轻笑道。
真的是这样吗?也许那仅仅只是其一而已,绪秋忽然不可自抑的狂笑起来,思予啊,思予,你何苦至今还瞒着我。。。
想他狄绪秋自幼便接受各种训练,在诡诈的环境中挣扎求存,又怎会是一个傻瓜,虽然他现在仅仅是令怙国的一个等同人质的驸马,但是他毕竟占着京机卫总领之职,虽然没多大实权,但是他有耳朵可以听,有眼睛可以看,该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了解了不少,这醉红妆的头牌月奴小姐正是田青山心尖上的人,而田青山正是他手下京机卫戍卫队的队长,也是狐部莞空的谪系。
“驸马爷。。。”思予不解的望着绪秋,实在是弄不懂他为何发笑。
驸马爷?这称呼真是对极了。
“思予,这是公主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或者你就是公主卫雅?”笑了良久,绪秋才叹气道,狐部莞空一走,卫氏便开始要架空他属下的权利了,也许让狐部莞空离开也是卫氏夺回权利计划中的一步吧。
绪秋的话让思予整个人一震,那眼中露出一敢置信的光芒:“驸马爷,你在说什么?”
绪秋再度一笑:“还要瞒我吗?你,思予,就是三公主卫雅。。。”
思予脸色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