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48章 “轻拢慢捻 ...
-
她简直胆大包天。
燕隋隐隐有些后悔,方才不该那般轻易松了口,如今她有了倚仗,越发得寸进尺,恨不得爬到他头上来颐指气使。
窈窈抓着他的手臂,急急催促:“陛下快说呀!”
燕隋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被她拿捏住了。
他手臂一收,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高挺的鼻尖抵上她的,呼吸交缠,低声开口:“你瘦了。”
窈窈一怔,这算什么好听话?她眨眨眼,等了片刻,他却没了下文。
她忍不住嘟囔:“就……就这个?”
燕隋捏了捏她的脸颊:“多吃点。”
好不容易才养圆润了些,半月不见,下巴又尖了回去,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又大又亮,也越发惹人怜惜。指腹下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之前她脸颊还带着些婴儿肥的模样,那时捏起来更好玩些。
窈窈在他目光里心头发软,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陛下也瘦了。”
燕隋没有动,垂着眼,任由她细细软软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在脸上慢慢描摩。
窈窈的指腹在他眼下轻轻一碰:“这里怎么青了?是不是又没好好歇着?”
一定是的,她太了解他了,这人一忙起来便废寝忘食,从前她在书房跟着他读书,总要提醒好几回,他才肯搁笔。
从初见那日起,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翳就没彻底消下去过。她以前不敢多嘴,可现在名正言顺了,可以毫无顾忌地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认认真真地说:“您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准再通宵熬夜。”
燕隋唇角微挑:“公主管得还挺多。”
窈窈绷着一张小脸:“您就说答不答应?”
燕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可那张软乎乎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从来都是他管教别人,如今却被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子管着。他眯了眯眼,这滋味,倒也有几分新奇。
他半撑在扶手上,神情惬意,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朕若不答应,公主便不理朕了?”
窈窈咬咬唇:“那倒也不会……只是、只是我心疼您呀,而且我也想陛下多陪陪我。”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待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心里就会不自觉地安定下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依恋一个人,他和母妃不同,和春平也不同。他太强大了,在他身边,她不用担心被欺负,不用害怕犯错惹麻烦。
她可以真正像个孩子似的,肆意地窝在他怀里撒娇。
燕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真切地感受到她比从前更爱娇了,神情也更鲜活灵动。连眼尾那一点羞怯的弧度,都跟从前小心翼翼的讨好截然不同。
他低低笑了一声:“公主今年几岁了?”
窈窈不解:“十六了呀。”
燕隋:“朕瞧着,倒像六岁的稚童。”
窈窈脸上一热,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您不准笑我。”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识情趣?她就是想撒撒娇而已,他喜欢她,难道不该觉得受用吗?
窈窈见他还在笑,羞恼地垂下头:“我不理你了。”
燕隋看着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心底那丝愉悦渐渐扩大。
果然还是逗她有趣,这张漂亮的脸恼起来也迷人至极。不过分寸得拿捏好,真惹急了可不行。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而餍足:“好了,朕答应你。”
窈窈头顶被蹭得有些痒,心上也跟着痒起来,笑着弯起眼睛:“陛下真好。”
到了晚膳时分,高槐推门进来,看见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挨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真不容易啊,这两个小祖宗可算是和好了,他也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他识趣地退出去备膳,顺手把门掩严实了。
晚膳备得很丰盛,热腾腾地摆了一桌。窈窈难得食欲大开,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燕隋在旁时不时地给她夹菜投喂,她来者不拒,甚至反过来使唤他,筷子朝某一盘一指,燕隋便顺着夹过来送到她嘴边。
他不仅不恼,看着她塞得圆鼓鼓的腮帮,心里竟还生出几分奇异的满足感。
说来也怪,他向来最厌恶被人命令摆布,可为她做这些事,却半分抵触都没有,反而觉得愉悦有趣。
晚膳后,燕隋自然留了下来,意味再明显不过。
窈窈却有些羞赧。虽说并非第一次肌肤之亲,可今日他们才算真正两情相悦,这滋味自然不同。
她私心里将今夜当作了洞房花烛,虽然她只是个贵妃,算不上他的妻子,可他们之间也没有旁人。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这就够了。
沐浴之后,窈窈换上了红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身后,还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莹白的肌肤在烛光中泛着薄薄的光泽,交领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寝衣的红色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纯稚而无辜的诱惑。
燕隋的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某种熟悉的燥热在血脉中渐渐攀升,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端坐着没动,视线却如有实质,从她如画的眉眼,缓慢地向下梭巡,经过微敞的领口,停在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
寝殿里烛火“噼啪”轻响,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窈窈羞涩地走到他身边。他也刚沐浴过,身上那股霸道的龙涎香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男子身上天然的温热。
与她相比,他的身形太过高大,气息也太过炽热,像个行走的大火炉。光是站在他身侧,从浴池里带起的水汽就被蒸干了,小腹深处升腾起一股暖热。
现在是冬天倒正好,就怕到了夏天他还这样热,那她可不想再跟他亲近了。
窈窈心里胡乱想着,朝他伸出双手,声音娇娇软软的:“陛下抱我。”
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燕隋欣然俯身,手臂一揽,将她整个拦腰抱起。她轻得像一团棉花,又软又暖,落在怀里刚刚好。
他大步走向床榻,步伐都沉稳有力。
温软如玉的美人,红衣素裹,倒在锦绣华帐之间,乌发如瀑铺散。
她目光依恋地凝望着他,一只小手欲拒还迎地松松牵住他的袖角,指尖微微发颤。
他竟然狠得下心,让她独守空房半个多月。
燕隋眸光暗了暗。她就该是他的,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全部都属于他。
窈窈都已经准备好了,屏息等着他下一步动作,结果他光看不动,只是用那种幽深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碾过她的身体。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心里愈发忐忑紧张。
她软绵绵地唤了一声:“陛下……”
燕隋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还带着湿意的发丝,在指间慢慢绕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开口:“公主等不及了?”
窈窈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垂下眼不敢看他。这样说好像是她迫不及待要被他宠幸一般,可明明是他先紧盯着她不放的,那目光都快把她生吞活剥了,就属他会装模作样。
她羞恼地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陛下不要我就睡了。”
说是要睡,攥着被角的手指却收紧了,耳朵尖红红的露在外面,分明在等人来哄。
燕隋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那截乌发中若隐若现的雪白后颈缓缓滑下去。最后才伸出手,指尖绕到跟前,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窈窈浑身一颤,把脸埋得更深了,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细碎的颤抖。
“真睡了?”燕隋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后颈上。
窈窈闷闷地说:“真睡了。”
他好烦。要弄不弄的,就不能痛快一点吗?她咬着唇,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燕隋也不在意,嗓音慵懒而危险:“那你睡,朕来弄。”
反正他也不需要她动,只要她乖乖趴着受挨就行。虽然少了些乐趣,不过来日方长,也不拘泥于这一日。
窈窈却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震惊了,猛地转过身来,又羞又恼地瞪他:“你——”
话还没说完,就撞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燕隋手臂撑着额头,侧躺在她身边,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显然就是在等她炸毛。
窈窈的气顿时发泄不出去了,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半晌,最后又泄气地缩回去。
果然,他又是故意逗她的。为什么他明明喜欢她了,还对她这么恶劣、这么坏?改不了暴君的本性。
她气呼呼地别过脸:“您再逗我,我就真不伺候了。”
燕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轻轻掰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拇指按在她微微嘟起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眼神渐渐沉了下去,方才那点戏谑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更危险的东西。
窈窈被他突然的变化唬住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扣住腰拉了回来。
“不逗你了。”他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颈侧,“公主好好享受便是。”
怎么个享受?
窈窈马上就知道了。
她迷茫地睁着眼,视线里是他放大的轮廓。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那双幽深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然后,他双手握住她的腿侧,俯下了尊贵的头颅。
窈窈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从未有过的冲击,让她完全失了神智,浑身酥软如置梦里。
她死死咬住唇,纤细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发丝,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陛下……”她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太过了,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燕隋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抬头。他牢牢扣住她的腰,不容她躲避,也不容她抗拒。
他的动作坚定而耐心,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不疾不徐地攻城略地。
很美味。
他用另一种方式彻底地品尝了她。入口触感细腻柔滑,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但更令他血脉偾张的,是此刻他掌控住了她所有的反应。
这种感觉,比任何征服都更令人沉溺。
“唔……”窈窈受不住了,咬着的唇终于松开,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软。
不知过去多久,燕隋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唇上还泛着湿润的水光,拇指缓缓地抹过自己的唇:“这就受不住了?”
窈窈眼神恍惚地仰望着帐顶,羞耻得想把自己藏起来,偏偏浑身酸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缓过来后,她只能用手臂遮住眼睛,嗓音带着哭腔:“您……您欺负人。”
燕隋挑眉:“公主不喜欢?”
窈窈的脸几乎要熟透了,说不喜欢就太假了,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一想到这个向来高高在上,暴戾无情的男人,却为她俯首,为她做这种讨好的事,她便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可是这太羞耻了,她闷声抗议:“您……您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做这种事?”
“什么事?”燕隋的声音慢悠悠的,“朕伺候自己的贵妃,有什么不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