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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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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西凉王城外风吹草地见牛羊。随着太阳高升,热浪一阵阵袭来把人群的激情推更高潮,祭祀台四周挤满了人。一年一度的祭祀,虔诚的西凉民众早早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这祭祀台四周,占据一个好的位置为的太阳落山后的活动。汉白玉堆砌的,取名白鹿台祭祀台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这样的活动直至太阳落山才正式开始。白鹿台是一朵巨大的“月蓝花”,九重花瓣的花心矗立着一根青铜镶金的铜柱。
三个成年人手拉手也不能完全包围的铜柱上有一个人。是一个少年,他背部紧贴祭祀台上的铜柱,展开双臂呈十字型。裸露的上半身肌肤被黄金钩子穿过固定。光照射到他的脸上,仿佛这身体上发生的事跟这张脸是两个人所面对的事。
如果不看他下颌骨处咬合肌鼓起,咬紧的牙关。可能真的会被他欺骗。
他身体的肌肤已经被草原的风吹的干裂,渗出血又被风吹干。身上的黄金钩子穿过肩膀皮肉紧紧固定着他,不容他一丁点松动。
“可怜见得!好好一个孩子。”
“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死,他以前也没死。我出一金赌这次也死不了”
“一个北国质子,死了又如何,我也一金赌他死不了?”
“北国听说都想另立储君,彼时这个旧太子能活?不管在这还是北国都得死。”
“在我们这儿,不过是条会喘气的狗哈哈哈。“
宽大的祭祀台下,乌泱泱集满了人,或窃窃私语或交头接耳讨论着祭祀台上他们口中的质子。
白鹿台上,李序黑黝黝的双眸深不见底看着台下的众生像,有怜悯、祈祷、幸灾乐祸、惊讶。
“这已经是第十年了,如果用我一人献血可以挽救一个无辜的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交易吧?我的身份在,西凉人也不敢下死手。顶多就失血回去养养。”李序心想。又转而鄙视自己的妄想,“怎么就心软呢?!非我族类,都懂,怎么可能善待我。”
西凉的白鹿血祭活动,李序有幸已经参加十年了,从他踏入西凉国开始,每年的祭血活动就是他献祭的。大祭司是个十足的好人,从没让他没命,又能把血献祭了,染满这个白鹿台。
西凉国建国三百余年,高祖胡德尔金立下血誓愿与草原守护神白鹿祈愿,每年血祭皇室血脉以祈求国力强盛、人丁兴旺。最初的西凉国物资匮乏,野兽出行。王室在享受特权阶级待遇时也为底层百姓付出实际行动。一年的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对他们的生存起到了巨大帮助。经历了三百余年,西凉的休养生息对比建国之初强大了许多。现在的血祭活动也变了,“荣幸”的李序这个质子,西凉先王女白音提布娥谨和北国皇帝的长子,成了这十年来血祭的好材料。
太阳回家了,月亮当值。清冷的月光照耀在白鹿台,和四周的篝火相互争辉。
“王上,狼妃娘娘到。众人迎礼。”
内侍尖细的传唤声下,顿时白鹿台除去台上祭血的李序,四周乌压压跪倒一片。
“拜见王上,狼妃娘娘。”
垂首跪拜的众人,不乏有微微侧目者。
西凉王赤厉木年五旬有八,两鬓发白,身高一米九三。怀里揽着粉面桃腮,一席桃粉纱裙的狼妃。娇美的妃子在高大的王面前更显柔媚。这名遍西凉的美人也是今天血祭主题外另一个被重点关注对象。
赤厉木淡漠扫了一眼跪拜的西凉民众,微微颔首。内侍会意一声令下,:“起。”
“谢王上,狼妃娘娘。”此起彼伏听取跪谢声一片。
赤厉木早已经落座王帐。四根鹿头镶金青铜杆子深深插草地支撑着它白色织金的圆形穹顶,王帐三面挂着大幅月影纱。外头的人看着里头如水中观月,朦胧浪漫。里头的人透过月影纱又一清二楚。
“嘶!”距离王帐近的人群中有人发出异声。
“狼妃娘娘一定是白鹿仙子下凡,与我王再续仙缘。”
“对啊!对啊!”另一人附和。
赤厉木听着王帐外附和赞美的声音,此时心里的得意更比狼妃本人。赤厉木扫了一眼怀里神色淡淡的狼妃,伸手抓起她白嫩细腻的小手。这是他在求和,刚刚来的路上这个小美人闹别扭了。
内侍见状退出王帐,传递祭血仪式开始。四周骤然响起牛角号角“嗡---”声。狼皮鼓“咚——咚-咚——咚”狼皮鼓一长两短一长附和着牛角号角声。
大祭司赤脚戴青面獠牙面具,周身戴着一颗颗叮叮当当作响的小铃铛,一会哀嚎一会大笑一会高歌出现在众人眼前。相传这是一种连接白鹿神和召回高祖胡德尔金英灵的通灵密语。西凉只有两个人会这种密语,一个是大祭司,另外一个是西凉王。大祭司跨过三十丈长烧红的碳火地毯,上了白鹿台。
“哇--大祭司好气派呀!”白鹿台下,圆胖小孩嘴巴张得容下一个鸡蛋大小。
“他会疼吗?”
“我的傻囡囡哟,大祭司是我们的神灵使者跨过火海他去除尘世污秽才能更好接近我们的白鹿神。”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白发老妇对身边少女解释,少女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青面獠牙面具下的嘴角悄然上了一个弧度。台下啧啧称奇声是对大祭司身份的肯定。对每一个信奉白鹿神的人来说是一份殊荣。
大祭司像呼啸的风拂过,带起一片落叶哗然。
西凉崇尚金色,整个祭祀一片金光闪闪。台上的烛台、篝火盆甚至固定李序身体在青铜柱上的钩子,通通无一例外是黄金制品。既高贵而又野蛮。
“白鹿高高在上,是草原守护神。我们敬献纯血,献上美酒。祈求鹿神听我们心声,保佑我西凉,愿天空降下甘霖,滋润草原大地,让牛羊饮水充足,让牧草茁壮成长,愿葡萄架子硕果累累如漫天繁星。”
大祭司唱着祭祀祈愿词迈向李序,他的歌声嘹亮充满草原山川的辽阔和气势。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金刀。手柄是纯黄金打造镶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红色宝石,刀身黑色玄铁打造锋利无比。可砍牦牛肱骨,也可划开草原狼王的皮制作兽鼓。
“太子可要好好上路了,别怪我,也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大祭司声音低沉飘荡在李序和他之间没有第三人可察觉。李序不语,只是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大祭司,像要透过大祭司被青面獠牙鬼面具遮挡的脸,看清到下面那一张脸。
陡然剧痛袭来,李序毫无防备闷哼一声。大祭司金刀已经刮开李序右手的血海穴。疼痛感传来,刺激着被捆绑一天身体有些麻木的李序。接着是左手血海穴一记抽痛,猩红的鲜血如注般涌出。
李序睁大眼睛看着血液从身体里潺潺不断流失。
“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割开了我的血海。”对比以往的疼痛,这次李序感受非常强烈,李序心中大骇。
“太子您是特别的人,您为白鹿神血祭了十年,今年您也该上路了,到了白鹿神那边他一定会给您答案的。”大祭司答非所问。
看着血液不断从身体里离去。疼痛如毒蛇窜入四肢百骸,李序的喉咙里泛起血腥。他想挣脱黄金勾的束缚,他想要活下去。无奈血液的流失让他眼皮重如千斤。祭坛上跳动的篝火,恍惚看见母亲坠落的金步摇在火光中碎成星子。那年他五岁,女官带着圣旨来到母亲寝宫,母亲那天哭着抱他说了很多很多他懵懵懂懂的话。一转眼闪过萧娘娘的脸,萧娘娘用凤仙花染红的指甲划过的脸:“记住,是你害死了你娘。”
“殿下--您怎么了?呜呜呜--他情况不对,快停止!我们殿下看样子不对,你们快停下。救救他!”
白鹿台下,李序的随从平安和福生哭着想要冲上白鹿台,被祭祀台周围西戎精兵阻拦着。终究是寡不敌众,两人被两个身材高大穿皮甲的精兵拎出笼母鸡般,架着双手轻松带走。十七岁的少年,平时伙食单薄身材更加单薄,细长一条怎么可能抵得过身强体壮的成年人,还是终日训练的精兵。
平安依旧不死心,翻身咬住精兵没有被皮甲覆盖的手背。精兵吃痛,狠狠抱地一甩,平安像甩鼻涕一般紧紧贴在地面没了动静。口鼻鲜血直流,不知是死是活。
福生挣脱母鸡拎的禁锢,扑向平安。
“平安,平安快醒醒。你没事吧?平安你不能有事。”少年公鸭嗓音透彻祭祀台周围。
“大胆,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都给我拖走丢回奴隶营,太子他为白鹿神献祭是福份,是上天的安排,是无上的尊荣。”大祭司发话。
其实刚刚所发生一切大祭司都看到了,只是对他而言这两个北国奴才的奴才死了也就死了。他只是好奇这奴才对他的主子可以有什么程度的忠心,敢不敢用自己命去拼。
“啊-”
电光火石间,白鹿台下多了一个滚动的头颅,或许滚动的幅度有点大,青面獠牙鬼面具掉了下来,面具下的那张脸此时正死不瞑目的盯着各个信众。白鹿台上一具无头脖子处飙血的身躯。
“啊-”又是一声惨叫,吓醒众人。囡囡少女看到死尸捂着耳朵,尖叫逃窜。人群乱了。大祭司众弟子和台下一些虔诚信众奔向那条炭火甬道朝白鹿台上冲去。烧红的炭火检验人心,中途折返的人亦不少数。
月光下篝火前,李序浑身发着淡淡的白光,仿佛沉浸在月光河中的一个神。如果不是他手里的金刀还滴着血,谁可以想到这个孱弱少年他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挣脱了黄金钩子,抢了大祭司刚刚割完他血海后别在腰间的金刀。给大祭司脑袋搬家的。一切都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你们以为用血祭就可以获得神灵的庇佑吗?真正的力量来自内心的信念和不懈的奋斗!你们尽管来吧,人来杀人,神来杀神。你们都是有亲人的人,难道想以身殉这台上的死人?”
李序阴沉着脸,黑黝黝眼睛警示撇了眼地上那具无头男死尸说到。
这样的李序和以往的那个温润恭谨的北国太子是两个人似的,还是他一直忍辱隐藏实力呢?看客疑惑,欺压过李序的人更疑惑。
或许是被他周身的气息震慑,或者为这个死大祭司确实不值得去。部分冲上台的白鹿神信奉者,停下了脚步。白鹿台上,剩下大祭司的弟子和一些的西戎精兵。西凉精兵骁勇好斗,此局显然胜负已定。
“北国贱种,你敢杀我师傅,还命来!”大祭司大弟子嘎达首当其冲,拎着他的百斤大铁锤朝李序脑袋砸来。李序侧身躲避攻击,手做刀状向嘎达后脑脖颈处劈去,用全身力气不留余力。嘎达到底是个胖子,皮厚保护了他,反倒李序的手腕因打击嘎达皮肉后的传来的震动反弹,手腕有些吃痛。
李序纤手敏捷,攻击迅猛而精准,根本不给嘎达任何喘息的机会。嘎达膘肥体壮,攻击力度十足,每一次锤子砸下汉白玉制的白鹿台地面留下一个百斤铁锤坑。汉白玉换做李序这样的肉体凡胎必定凿成一滩烂泥。两人在祭祀台你来我往的开始一场激烈的搏斗,李序凭借着刚才挣脱束缚时激发的潜能,招招攻击嘎达致命部位,而嘎达则节节后退并依靠丰富的经验勉强周旋。
台下的看客们瞬间沸腾起来,怜悯者为李序的遭遇而叹息,幸灾乐祸者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兴奋,祈祷者则默默念叨着希望李序能够战胜邪恶。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大祭司其他弟子和西凉十几个精兵看到嘎达轮番进攻不吃香,踊跃加入战斗,他们一个个身手矫健,眼神中透露出对李序的敌意和杀意。他们迅速登上祭祀台,朝着李序围攻而去。
李序毫无畏惧,他以一敌众,身形灵活地在弟子们的攻击间隙中穿梭,不时地给予他们有力的还击。然而,敌方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李序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陷入了困境。
“再这么正面还击,迟早会被乱刀砍死。”李序心里谋定,一个闪身朝嘎达后腰一踹,嘎达踉跄往前向几名精兵扑去。抬脚功夫,大祭司三弟子速贡提着大刀朝李序后背劈来,李序反手金刀削铁如泥砍断了大刀后背。刀背“哐当”一声落地,大刀极速瘦身失去张牙舞爪的气焰。李序无奈,手里拿的到底只是短刀,如果大刀之类兵器必定杀出一条血路。短刀只能防守不能远攻。李序在和速贡几翻交战险些被大刀挂彩。
李序像陀螺化身,周旋于西凉精兵与大祭司徒弟身边。借他们肉身做盾,人多未必力量大。动起手来互相挂慰,碍手碍脚。反倒李序与之周旋,借大块头嘎达做盾,将主要攻击吸引至嘎达身边。嘎达心凝意乱手里的百斤铁锤不再随意挥舞。
速贡朝旁边西凉精兵大喊:“还等什么,还不列阵拿下。嘎达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月影纱笼罩的王帐里,桃粉美人一脸玩味再也忍不住笑了,银铃清脆,悦耳动人。惹得王帐附近无不侧耳。这样的美人,确实瞩目,她的一举一动像一个漩涡让人不受控制靠近直至被她吞噬。
赤厉木大喜,他的美人这是原谅他了吗?她终于笑了!
狼妃指了指白鹿台上嘎达李序二人,抬头对上赤厉木:“王上,您说这次是那个北国太子先死呢?还是那个黑球?还是黑球不同意呢?”
“这个黑球自然是要同意,如若不?这可是为大祭司报仇的好时机。至于这个黑球生死?不死也得重伤。北国太子必死!”赤厉木分析。
西凉人崇拜白鹿神,大祭司是通灵白鹿神的媒介,地位何其之高自然是不用说。狼妃口中的黑球嘎达是大祭司的大徒弟,而发号施令精兵向嘎达和李序冲锋的速贡是大祭司得力三弟子。与嘎达相比,速贡实力更比嘎达高。师兄弟在大祭司面前明里暗里没少掐架。如今大祭司已死,刀剑无眼如果嘎达死了呢?嘎达自然要同意精兵的这波冲锋,拒绝了以后的大祭司竞争必定是留下话柄。
嘎达扭头眼神杀向速贡:“来吧!不用管我!杀了这个孽障为师傅报仇!”
犹豫的西凉精兵听了嘎达的应允,齐齐提大戟群起朝李序和嘎达方向攻去。数十柄大戟下去,别说李序就是嘎达也得戳成蜂巢。
白鹿台下,信众心中对这位黑圆的大祭司弟子好感有质的飞升。这种舍己也要为师傅报仇的徒弟是一条有血有肉的汉子。白鹿台下年轻少妇抿紧双唇,双手捂住身前小孩双目。小孩好奇,扭捏小手想要扒拉开母亲粗糙长有厚茧的双手。青年男子则双目炯炯盯着台上,生怕错过最精彩部分。
大戟汇聚而来发出“呼呼呼”风声。众人聚精会神紧盯台上,白鹿台不再是纯洁无瑕的白鹿台。是一个硕大的斗兽场,赢的得到生的机会,输是失去生命的代价。先前李序献祭的鲜血,大祭司咕咕外冒鲜血的身躯,阵阵血腥味席卷而来。铁器跟汉白玉相互碰撞,迸溅出一颗颗星火。
“人呢?”
“对啊!人呢?怎么不见了?”
“在哪呢?!”
李序和嘎达齐刷刷不见身影,众人惊疑之际,一人指出二人去向。嘎达已经出离出精兵包围圈,双手负在身后跟师弟速贡并肩而站。嘎达笑意盈盈:“师弟,多亏今日你的指挥呀!”
“......”
大戟攻来嘎达虽看着身躯肥胖,实际留了杀手锏他轻功了得,这是师弟速贡都不知道的。泰然一跃跳上大戟刀锋,脱离包围。一个精斗翻身完美到达师弟身边。嘎达心里愤恨,刚刚那个小子随他一动,居然踩着他的圆滚滚头颅上位。这是何等的屈辱,嘎达恨不得当下就地正法李序。
“他在青铜柱子上!快抓住他!”眼尖精兵指着白鹿台中央青铜柱子上李序,大呵。李序就是手到擒来的肥肉,翁中的鳖。
“好——”
“好--”
台下传来叫好声。
“嗡-嗡-嗡--”
叫好声中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们只听见嗡嗡声似有若无席卷而来,起初以为是人声密集引起幻听。待真切听见“嗡嗡嗡”声只见一团有声有意志的黑雾涌向白鹿台,将白鹿台笼罩出巨大黑色阴影。细看是一群个头拇指大小,双眼泛着红色光芒的眼珠的黑蜂笼罩镶金铜柱,团团围绕将青铜柱层层包裹。
“是,黑蜂!”
“真的是黑蜂!”
“是鹿神的草原黑蜂。天佑西凉,天佑太子!”
人群炸开了锅,更甚至有人跪地祈祷。
黑蜂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李序笼罩,密密麻麻的,聪明的黑锋没有伸出蜂针。蜂群中心温度比外界高出几度,温暖的将失血过多有些失温的李序包裹,缓缓飞向草原深处。
“还不快追!”满脸刺青符文的速贡龇目瞪着在场精兵和大祭司其他弟子下达命令。他的气势颇有死去大祭司的风范。
“慢!”西凉王赤厉木内侍阻止众人。
白鹿台下看客感觉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朝拜白鹿神是对的。一个爆炸性事件过后,又来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去都可以和族人说上好几天。这么个黑蜂团团白鹿台救人,十七岁少年以一对多杀死大祭司。王上居然没有追杀他。难道这个北国太子是神明,可以感召草原生灵。人心中的猜想是一只躲在暗处的野兽,时刻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便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旦认定了,要改变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白鹿台下角落里一袭红色南诏服饰的商人戏谑看着这一场荒唐闹剧。商人心情不错吹了一下口哨,步履悠悠离开。男子一席红衣胜血,衬的男子肌肤更加雪白五官更加柔媚。红色绸带宽松扎着发丝,随意披散在身后。甚至他走过都仿佛可以闻到这厮身上的皂角竹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