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他们害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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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游轮的旅程有三天。
过了一会，有人上前邀请余星南跳舞，他摇头拒绝，与人群擦肩而过，想去甲板上吹海风缓解反胃的难受。
正转过身，电光火石之间，他察觉到腰后有一双手向他伸来，他一个侧身，那人直接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将面前的那一瓶扩散的香水打翻在地。
破碎的玻璃渣割破了他的脖颈，血腥味和逐渐扩散的香水气味混在一起，异常怪异的味道扩散开。
那人瞬间惨叫出声，他的脸被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着。
余星南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扫眼过去，系统直接帮他暴露了两个人的身份，是严律，被他踩着的这人则是林念。
“打碎了我的香水，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严律抬起眼，对面虽然在对他脚底下的人说话，但那双阴沉的眼眸却直勾勾的盯着余星南。
林念用手去推鞋底，整个人蜷成一团，“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呵。”严律将脚放回来，复又拍拍手。
几个保安将林念暴力的抓起，然后狠狠的扯开他的面具。
严律冷笑，“原来是你。”
余星南：……
蛇鼠一窝，装什么装。
林念早已吓得惊慌失措，他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可以赔，严少，我可以赔……”
他嘴快之下，将人的底都暴露了，严律一巴掌扇了过去，林念的下巴立刻脱臼，说不出话来。
严律扯起对方的头皮，眼神阴冷，“谁让你喊我的名字？”
他用手拍了拍那张脸，忽然笑，“你触犯了夜钓守则。”
林念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恐惧。
严律用丝帕擦了擦手，扔在地上，“来人，推出去遣返。”
林念那双眼睛猛然撑开，摇头的幅度像要将脖子摇断。
可因为下巴脱臼，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星南眼睁睁看着林念被人像提着鸭子似的往外拖拽，在地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印记。
他皱起眉。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的雅兴。”严律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十足的恶趣味，“已经处理完，还希望你满意。”
余星南知道他是在刻意吓唬自己，严律在他看来就是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即不敢真的对他出手，又处处威逼恐吓。
指桑骂槐的招式，他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夜钓守则是什么？”
严律一箩筐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没想到余星南问他的是这个，面具下的唇和轮廓线条组合美的不可方物。
余星南回望他，又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夜钓守则是什么？”
严律：“……”
严律面无表情的朝手下伸出一只手，然后接过一本薄册递给他，“是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余星南接过，笑着说了句，“谢谢。”
严律看着他唇边的笑，眯起眼，是因为戴着面具，以为自己没被认出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勾引人吗？
真是可惜，没办法撕开这个人脆弱的表皮，凌虐鞭笞这具漂亮的身体。
余星南看了一遍夜钓规则。
【在游轮行驶中，禁止暴露他人身份，暴露者会立即被驱逐。】
驱逐方式是乘坐小船回到陆地上，但是大海上，说不准遇上一场风浪就会死。
怪不得刚刚林念的反应那么激烈。
但余星南记得，是严律先扯开了林念的面具，但他却不用遵守这份规则，看来这规则，也是挺灵活的，只服务于权贵。
他又翻开一页，还有一些处罚，比遣返轻微，但也够折磨人的。
比如，被关进水笼里，夜钓期间不能离开，不能进食，整整三天的旅程……
看来严律是故意想让自己打碎这香水，好借此机会朝他发难。
他觉得好笑，就算真的打碎了又怎么样，一瓶香水而已，在这里，只要没有权势哪怕是呼吸都可以说有罪。
余星南将眼底一丝晦暗压下，放下手册，又问，“这香水很贵吗？”
底下的人已经在处理这场事故
可严律确只笑了笑，没有回话，极具侵虐性的眼神在他身上滚过，接着转身离开。
余星南思考两秒，下了结论。
“看来也是个违禁品。”
他用手沾了一点透明的香水液体，丢给系统做分析。
这个味道比市面上他见到的所有香水都要奇怪，都要香，而且闻多了以后，甚至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心旷神怡，或者说是感到兴奋。
［这是……］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恐惧，［是数百个少女体香混合起来的味道……］
*
余星南在水池边清洗自己的手，将手指上沾染上的香水痕迹洗的一点不剩，甚至指尖趋于发白褶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水凛凛从脸侧流淌，接着他再也忍不住，双手紧抓着白瓷洗手台边缘，躬下身……
胃里在冒酸水，可怎么干呕也偶不出来一点东西，反而他的脸愈发像纸一样苍白。
系统急的要哭，［你还好吗主人，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余星南才缓过来，用干净的水漱口擦洗脸颊。
他声音的温度很低，“我没事。”
仅仅是一瓶香水而已，虽然不知道穿越前前自己是什么性子，但肯定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义愤填膺，联邦社会本就如此，平民命如草贱，权贵肆恣游戏，明哲保身就好。
这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有滔天权势，无视律法，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余星南用干净的布擦拭下颌的水珠，扔在了一旁。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天杀的一群权贵。
余星南用五秒钟时间调整好呼吸，接着他才走出私人卫生间，门口有两个蹲守他的保镖，正装作若无其事的照镜子。
他重新回到了聚会中。
……
秦怀青将自己的渔具放好，听完了严律跟他说的话。
“他上赌桌了？”
可惜今天海上风浪太大，还需要到指定地点才能钓鱼。
严律看着秦怀青收起他那些鱼竿，眼底浮现一丝轻视，“是啊，虽然输得不少，但看起来余少玩的很开心。”
也只有秦怀青是真的出来海钓了。
秦怀青抿唇，看起来十分不悦，“让他离开赌桌，像什么样子。”
虽然他并不抠门，但他厌恶这种行为。
有保镖听到话后，赶往了赌场，赌场早已被挤的水泄不通，坐在正中央的少年一只手抚摸过牌面，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他的手拨弄牌面，在赌他是不是一局都赢不了。
他的面前放满了筹码，负责看守他的人得了命令，上前阻止他的举动。
“你们是谁？”少年被人围住，很意外，“干什么？”
保镖上前拉扯他的手臂，“余少，你不能再赌了。”
余星南往后躲，嗓音震怒，“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放开我！”
众人都惊呆了，“余少？余星南吗？他还会赌牌？”
“那我刚刚岂不是想摸的是余星南的手？”
“余少，再来一局啊！不过瘾！”
“余星南，我还想和你战个三百回合呢！”
“哈哈哈哈。”
一片笑意捣乱之中，保镖愈发难捉到滑鱼似的少年。
他在挣扎，保镖们却寸步不让，接着他从盘桌上抓起一把筹码，向天花板上一掷而下，瞬间，标价千万的筹码如天女散花般到处掉落，众人一瞬间噤声。
少年恩赐般的声音响起，“赏你们的。”
权贵们当然不为所动还有点脸黑，但是一群伺候的人全都惊叫一声，爬起身就往地下捡，连上前要抓住他的保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给这些少爷打工，可能这辈子都赚不到他们玩一场赌局的钱。
捡钱的人太多，甚至害怕得罪权贵嘴巴里喊着谢谢余少爷，一时间，全场大乱。
等保镖站起身来，却发现余星南早已不见了踪影，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
［主人，小心左边的监控！］
“嗯。”
余星南从酒吧右侧的夹道进入另一侧的船仓，因为这艘游轮的特殊性，四周并没有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设施，但这也方便他随意隐藏。
终于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走上前，看向了被堂而皇之放在台上的物品，他取出另一个空瓶，然后迅速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三分之一在另一个空瓶里。
［主人，你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拿呢？］
“他们不会留下这些东西的。既然这艘游轮为了避开联邦法律开往禁区，就代表这些人仍旧有惧怕的东西，不敢正大光明的使用这些违禁品。”
余星南拿到东西后，装好后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往外的走廊里去。
同时他心底又起了疑惑。
“他们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呢？”
权贵已经在联邦为所欲为，为什么还要避人耳目以海钓的名义组织这场游行狂欢呢？
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他。
“你站住。”
余星南放在口袋里握紧瓶身的手紧了紧，接着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巡逻的哨兵，他无害的问，“有什么事情吗？”
看见他戴着面具，哨兵态度立刻变好，他十分恭敬地说：“刚刚秦少爷说船上丢了东西，需要对每一名乘客进行搜身。”
余星南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面具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如刀刃锐利，泛着冷光。
哨兵并没有发觉不对，而是伸出手。
“实在是冒犯了，少爷。”
余星南躲开士兵伸来的手，温良无害的笑了笑。
“请问，丢的是什么东西？”
这可能是秦怀青他们为了找他特意的说辞，并非一定是得知他偷窃了那瓶香水，他可以承认自己的身份来化解这场搜身。
他又道：“或许我有捡到呢。”
哨兵挠了挠头，十分坦然地说：“是一条红钻手链。”
余星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