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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打听 ...

  •   “你认得我?”叶其灵在原主记忆里搜了一圈,确实没有刘姐这个人的存在。

      “我是姗姗姐,喻玲在的时候,你常跟在她身后,和我们几个姐姐一块玩,都忘了吗?”刘姗姗帮她回忆。

      “你是刘姗姗?”刘姗姗曾是一厂公认的厂花,如今看着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一张脸蜡黄毫无血色,眼角布满了细纹,可见在张家遭了多少罪。

      “老了,让你见笑了。”刘姗姗摸摸自己的脸,尴尬地扯扯嘴角。

      叶其灵想说她活该,转念一想,刘姗姗也是受了张家母子的诓骗,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她唯一对不起的是辜负了好友的信任。

      “这么巧你们认识?”钟奶奶问,叶其灵简单地说明关系,“刘姐是我小时候很喜欢的一个姐姐的同学。”

      “小叶喜欢的姐姐一定很好吧?”

      叶其灵没有直接问答,将问题转给刘姗姗,“刘姐觉得呢?”

      刘姗姗眼底有着明显的悔恨,闷声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不过叶其灵大人有大量,“玲玲姐原谅你了。”

      “喻玲走之前见过你?告诉你她原谅我了?亲口跟你说的?!”刘姗姗激动。

      “玲玲姐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谁也没见到就走了,是她托梦给我说的。”麻醉药还没退,心脏就停止了跳动,叶其灵上辈子走得并不痛苦,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遗憾的是没能和爸妈还有姐姐见上一面,哄哄他们。

      要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她最喜欢热闹了,却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的,是我对不起她,她一定还生我的气,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也不进我的梦。”刘姗姗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小声地哭起来,眼泪滴落到手里削好的苹果上,她回过神跟雇主道歉,“钟婶子,对不起,我去把苹果洗一下。”

      钟奶奶摆手,让她去吧,将叶其灵招到身边问:“小刘不是四十多岁吗?你怎么喊她姐?”

      “刘姐其实才三十岁,这些年在婆家过得不好,所以看着憔悴了些。”叶其灵看出钟奶奶的心思,“您老这么在意刘姐年纪,不会是要撮合她和钟叔吧?”

      钟奶奶也不瞒她,“原本是想小刘四十多,勇子刚过五十,两人年纪差不多,可以试试,现在差了二十岁,那还是算了,免得人说勇子老牛吃嫩草。”

      吕雪跟叶其灵八卦过钟叔,人到中年至今未婚,一直惦记着初恋,哪怕初恋已经病逝了二十多年。

      “钟叔知道这事儿吗?”叶其灵给钟奶奶扶起来,靠坐在床头,在她腰后垫了一个枕头,床头柜上晾了温开水,她端给她,并递上药片,“钟奶奶先把药吃了。”

      钟奶奶顺从地吃了药,也不知道是药太苦,还是太忧愁儿子,一张嘴撇成一条直线,“哪能提前跟他说,他最抵触这事了,小叶,你是不知道,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我是操碎了心,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随着年纪大了,勇子提过好几次,找个保姆照顾我,我都不同意,有那精力不如给自己找个媳妇,小琴走了有些年头了,他也该为自己考虑了,不然我一走,留他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嘛。”

      叶其灵竖起耳朵,将椅子搬得离钟奶奶更近些,“小琴阿姨就是钟叔的初恋吗?”

      一提起小琴,钟奶奶就不停地叹气,“老家邻居的闺女,和勇子一块长大,两人感情一直不错,说好勇子毕业就结婚,偏偏老天不开眼,就差那么一年,小琴去深城打工出了事,没了音讯两年,再回来儿子都有了。”

      看得出来钟奶奶很中意这个准儿媳,叶其灵轻抚着老人家的后背,“都过去了。”

      “我们能过去,勇子过不去,如今小琴儿子都三十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可怜见的!”

      叶其灵跟着摇头叹气,确实可怜,痴心一片的钟叔好可怜,未婚先孕的小琴更可怜,早年丧母的那儿子最可怜。

      “钟奶,要不再撮合一下?”叶其灵出主意。

      钟奶奶眼睛亮了,“身边有合适的人选?”

      “您误会了,我是说撮合叔和小琴婶子的儿子,认干儿子,等叔老了,就有人照应了。”

      “我提过,勇子没答应。”

      叶其灵想不通了,钟叔那么爱小琴婶子,不该爱屋及乌更加照顾她儿子吗?为什么要撇清关系?难道和儿子的生父有关?

      “阿南现在条件好了,在整个蓉城也排得上号,勇子觉得自己高攀不起。”钟奶奶恨其不争,“死心眼,真是几十年不变,小琴从深城回来那会儿,日子过得紧巴,他又出力又出钱,后来小琴生下阿南,深城那边寄来一笔钱,她在乡下买了地盖了楼,母子俩才终于稳定下来,可是好景不长,阿南五岁那年,小琴生病去世了,阿南只能跟着他外婆生活,日常开销都是勇子汇的钱,再然后就是村里拆迁,小琴给阿南建的那栋楼赔了不少钱,不是老婆子非要占阿南便宜,小叶,你说句公道话,如果不是勇子,阿南他能有今天吗?”

      在钟奶奶一声声阿南的深情呼唤中,叶其灵终于想起自己进来送药,不就是为了打听沈行南的事吗?

      她就事论事地回答道:“必须不能,毫不夸张地说,钟叔就是阿南的再生父母,钟奶奶,怎么了?阿南不认账吗?”

      钟奶奶讪笑地摆手,解释:“刚激动了,没这回事,阿南那孩子很好,待勇子和我都孝顺,这不一大早还来看我了,给我送了鸡汤,是勇子想得多,不想老了拖累阿南。”

      “有什么拖累不拖累?钟叔对阿南有恩,阿南报答他天经地义,再说了,钟叔有的是赚钱的本事,老了还有退休金,根本不用沈家操心,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叶其灵不好过多打听沈行南生父,最重要的是她更关心的还是姐姐,便话锋一转继续道,“不管什么原因,都有法子解决,俗话说隔辈亲,只要阿南有个一儿半女,钟叔保准儿一年三百五十六天住在沈家帮着带孩子。”

      钟勇很喜欢小朋友,其他病房有小朋友来,他都会过去逗逗,只是因为长得太凶,小家伙们常被吓哭,只有买糖吃才能哄好。

      钟奶奶听了,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叶其灵紧张起来,“阿南和他媳妇感情不好吗?”

      “感情挺好,不过小青身体不好,阿南舍不得她怀孕,所以成婚五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叶其灵纳闷地嘟囔:“怎么会身体不好?”

      喻青身体向来好,发烧感冒都很少,怎么婚后就不好了?难道和刘姗姗一样被婆家蹉跎了?

      不应该!
      沈行南的外婆去世后,沈家就剩他一个人,他那么喜欢喻青,不可能苛待她。

      “小青和阿南结婚前,家人相继离世,她走投无路跳河自尽,多亏阿南把她救下来,命是捡回来了,但是一双腿废了,去哪儿都得坐轮椅,以致她不爱出门,常年居家,好像心理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总之身心都很脆弱,勇子都不敢去他们家,怕吓着她。”

      虽说是双胞胎姐妹,但两人性情大不同,用喻母的话来说,妹妹是没心没肺,而姐姐是心重敏感。

      如今她重生回来了,喻青还没走出来。
      叶其灵早该想到了,找个机会去看看她才行。

      *
      这周没排夜班,到下班点,叶其灵捞起自己的帆布包,往肩膀上一甩,呲着个大牙跟吕雪说再见。

      吕雪拉住她问:“回家这么兴奋吗?”

      要是她家里一堆极品亲戚,她宁愿打申请搬去宿舍住,也不回去跟他们无休无止地扯皮。

      叶其灵挑眉,“谁叫我强得可怕呢。”

      吕雪一想到叶其灵对付她奶一家的种种手段,以及将尿盆子扣相亲对象妈妈脸上的壮举,她立马松开手,转而竖起了大拇指,并将装有消过毒的针筒和不锈钢针头的铝盒递过去。

      叶其灵保证会好好表现,明天得空转播给她听。

      吕雪登时对明天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叶建兵放暑假,叶其灵每天都有车骑,心情不错,一路哼着小曲进的棉纺厂,碰到认识的人打招呼,对方回应完,背过身开始蛐蛐她,一连好几个这样,叶其灵实在好奇她们说的什么,一个刹车,往后退,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过去。

      “听说了吗?叶其灵进了省医院后,性子大变,王素珍就提了一句让她和张志伟相亲,她竟然在他们的饭菜里下巴豆粉,害得他们一家老小拉了一天的肚子。”

      “还有呢,和张志伟相看那天,她居然把尿盆子扣张芳脸上了,尿盆子!想想都可怕!亏得我家儿子没和她相看。”

      “这算什么!王素珍拉脱水了,下不了床,搬去她家住,叶其灵天天拉着她妈出去吃,也不准她妈给她奶洗衣服,就差拿扫把赶人了。”

      ……
      “婶子,你这注意好耶,下回就这么干。”叶其灵突然出声赞同地应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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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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