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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G06 ｜午夜电台的来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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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Velo Dulce已经待了两个星期。
这天一早，几个人坐船离开。
夏天的海风并不凉快。
船开出去三个小时，程闻昭已经有些闷热。
他坐在船舱门口喝水，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干脆拿出发圈，重新把头发扎了起来。
船身一晃，他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
“你刚才不是说半小时？”
殊野靠着船舷，看了眼导航。
“刚才是半小时。”
“现在呢？”
殊野抬了抬眼，“现在船还是这个速度。”
程闻昭凑过来，亲了殊野一口。
那人瞪了他一眼。
“热死了，别闹。”
船舱里有人无奈地笑了。
海风从船舱门口灌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
程闻昭低头又喝了口水。
他们已经在海上待了三个多小时。
程闻昭看着远处的海面，忽然想起了他们收到那封信的那天。
那时候，六个人还待在 Velo Dulce。
他正在整理手里的案卷，门缝下面忽然被塞进一封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
【新案件 】
00：00
——来自X
下面压着一张地图。
地图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卷起来，被人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
【蓝海湾附近 】
程闻昭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一九XX年，天王星里有这个地方吗？”
程闻昭、殊野、犬黑、犬财、犬析、犬络，六人已经查了一整晚，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
旧地图里没有这个名字，航海记录里也没有。
连当地最老的地图资料都翻过了，还是一样。
“不过，Velo Dulce的员工好像知道。”
殊野抬起头。
“谁？”
“刚才楼下那个人。”
程闻昭最后把电脑合上。
Velo Dulce那家甜点店本来就够奇怪了。
有人从那里走进另一个时代，也有人从那里去往完全不同的世界。
既然他们已经见过那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再多一个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地方，好像也没什么。
“去看看吧。”
于是六个人就在Velo Dulce的附近租了船。
船开到下午，坐在后面的渔民听见他们又提起蓝海湾，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程闻昭回头。
“查一件事情。”
老人皱了皱眉。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以前呢？”
“我在这里捕鱼三十多年。”
他指了指前面的海。
“这地方我闭着眼都认得。”
“所以？”
“所以那里附近没有镇子。”
程闻昭看着他。
老人又补了一句：
“蓝海湾里面倒是有镇子。”
这次没人接话。
太阳慢慢往海面落。
六点左右，风停了。
船尾的犬析忽然站起来。
“你们看那边。”
程闻昭顺着犬析指的方向看过去。
海面尽头还浮着一层薄雾。
最开始，他只看见一片昏黄的光。
船继续往前。
雾气一点点散开，远处的屋顶渐渐清晰起来。
再往前，街道、路灯，还有沿着海岸排开的房子，也慢慢出现在眼前。
邮局的招牌挂在街角，旁边是一家面包店，再往里，是一家不大的旅馆。
程闻昭低头看了眼地图。
红笔圈着的位置，就在他们前面。
可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船继续靠近。
街上的人也渐渐清楚起来。
有人推开店门，有人提着东西从街上走过，还有人站在路边聊天。
一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鞋底踩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音。
程闻昭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他们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海面还是空的。
现在却已经多了一条街。
船靠了岸。
没有人急着下去。
几个人站在船上，看着眼前亮着灯的小镇。
直到岸边有人朝他们喊了一声：
“还不上来吗？”
程闻昭这才回过神。
他背起包，踩上了岸。
这里的人只管它叫蓝海湾附近的小镇。
天亮以后，镇子会消失。
到了傍晚，又会回来。
这里的人对此习以为常。
面包店照常开门，邮局照常营业，旅馆照常有人入住。
镇中心那家KTV，晚上很少有人过去。
镇上还有个电台。
每天午夜十二点，都会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
程闻昭愣了好一会儿。
“这……”
旁边的殊野已经拿出了地图。
红笔圈着的位置，正是这里。
海风吹过来。
渔民倒是很平静。
他只是看着那座小镇，说：“晚上就会这样。”
程闻昭转头看他。
“你以前见过？”
“见过很多次。”
犬黑忍不住吐槽：“你刚才不是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去过？”
渔民摇了摇头。
“没去过。”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天快黑了。”
程闻昭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海面已经暗了下来。
渔民已经转过身去收船绳。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