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来自母亲的诅咒 魔都迦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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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即便远离故乡，我依然无法挣脱“母亲”的限制，无法向兄长揭示真相……]
莎夏女神的声音越发哀怨低沉，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尽头。
环绕两人周身的漫天星辰如狂风骤雨般席卷纷飞，誓要阻断萧恩的视线。
[但是请放心，当真相的时刻降临时，兄长就能挣脱“母亲”的诅咒与限制，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结束这场持续百万年的痛苦轮回……]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萧恩高声疾呼，脱了轨的繁星正倾泻而下，几乎淹没女神那本就缥缈轻盈的身影。
（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我们……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吗？）
[……我很抱歉，兄长与我此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我的身心都已被这片土地束缚，我将长久地留在此处直到城市被烈火焚毁，我则会在烈焰中与星舰同化，带着命运赋予的最后重任踏上旅途，最终归于虚无……]
（莎夏！你到底——）
[再见了……兄长……当年的事情，内情实在太过复杂……所幸从你踏足艾拉星那一刻开始，你便进入了另一重更宏大的命运……我亦在艾拉星邂逅了属于我的命运……兄长大人……我们在此别过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珍重，以及……相信自己的感觉……]
莎夏的声音越来越弱，如飘在空中的透明丝线。
[……请记住，无论在哪个宇宙、哪个维度，艾拉星于你而言都是那颗最为特殊的星……艾拉星孕育的星之子是你命中的羁绊——请你接受命运的安排，放下犹豫与愧疚，与他缔结永恒的羁绊……不要回头！回头只会将你再次拖入死地！重复那无意义的绝望轮回！兄长大人……我……我……]
（莎夏……你……）
[抱歉……我必须结束联系了……“母亲”……“母亲”——啊！]
一声急促的惊叫后，莎夏的声音彻底消失，唯有那连串的清亮“叮当”声仍在耳边回荡。
（莎夏……）
萧恩向那身影消逝的方向拼命伸手，终究什么都没有抓住，身体笔直坠入宇宙，视野范围内却慢慢升起了一轮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像！
那巨像的外形酷似人类女子，通体闪烁七彩流光，巨大的脸庞上雕刻着端庄高贵的五官，气度非凡——然而祂的尺寸是堪比星球的宏大，单是嘴唇便可轻易吞下湖泊，鼻梁如高峰般孤傲耸立，睫毛像生长百年的翠竹——在如此巨人面前，强健高壮如萧恩也如蝼蚁般渺小。
巨人正缓缓睁开眼睛，巨大的眼瞳如黎明时分的天空般闪烁着万千光芒，冰冷中不带一丝温情。
（这……这又是谁？莎夏口中的“母亲”……吗？）
不知为何，被如此庞大威严的巨像怒目俯瞰，萧恩内心深处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阵好笑，仿佛眼前这个巨像于他而言不过是个——
（是的！我想起来了！祂是我的“母亲”……同时也是**帝国的“伟大母亲”……而我、我、我既是祂的孩子，也是祂选定的这个纪元的丈夫……如果我没有……没有……）
[萧——恩——]
银白的嘴唇微微展开，音符如尖锥刺穿萧恩大脑，切断好不容易想起的回忆。
[你为何联系莎夏！难道还妄想回归**帝国！记住！你已经被我废掉！被判永世流放！你在**帝国的一切权利皆被剥夺，甚至不允许作为**帝国最普通的居民留下！]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好吧……你坚称我已被废！被流放！被勒令永世不得返回**帝国！那你为什么还追着我不放！”
[你……]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不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现在的情况，明明是你单方面追着我不放！单方面认定我想回**帝国！恢复所谓的皇帝之位！”
[……不明白！你说的话！我不明白！也无意明白！更无需理解！]
“母亲”锐利地打断了萧恩。
[你已经被废！被流放！你在**帝国的一切权力都被剥夺，你不被允许回到**帝国！]
“你除了对我重复这句话还会说什么！‘母亲’！”
萧恩无比嫌弃地大喊道。
巨像如行星般庞大骇人的面容露出深刻的恨意。
[萧恩——你——]
“你又准备对我做什么？说实话，我现在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称你为‘母亲’也只是因为看到你的瞬间脑子里生出了‘啊呀，这个庞然大物似乎是我的母亲呢’的想法！总之——”
萧恩吸了口气，斗志昂扬地宣布：
“我——对你和你的**帝国——毫无兴趣！过去没兴趣！现在没兴趣！恢复记忆的未来也同样不会有兴趣！”
[……你说什么！]
巨像的瞳孔从黎明的蓝紫色转换为灼热的赤红，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居然对我和**帝国毫无兴趣！完全不想回**帝国！]
“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没有过去的记忆！就算将来恢复了记忆——既然曾经的我选择离开，那么，你所珍视的**帝国必定存在着当年的我和现在的我以及未来的我都绝对无法接受的东西！——不！不仅如此！在这片被你视为未开化的原始的世界，我遇见了值得我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哪怕只是为了守护他，我也绝对不会回去！”
[不容许！不容许！绝对不容许！]
巨像发出愤怒的尖啸，银白色的巨手如一望无际的天空压在萧恩头顶！
[萧恩！你因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而被我驱逐，流放到遥远荒僻的未开化之地！你应永世活在绝望之中！永世不得幸福！永世不得所爱！永世怀念**帝国曾给予你的一切荣耀！永世为返回**帝国而痛苦挣扎！]
“抱歉，我现在一点都不绝望！我很幸福！马上就要和我的爱人缔结永世的约定，永远也不会——”
[闭嘴！我不允许你得到幸福！]
巨像愤怒尖啸，声音震撼整片星空，与此同时，失落的记忆如火山喷发般在萧恩脑中炸开，海量信息压得他几乎晕厥。
“我……我……这些……这些都是……”
[没错！这些都是你的过往！我把你的记忆还给你！让你知道你曾犯下何等不可饶恕的罪行！然后再一次性夺走你迄今为止的所有记忆！包括你即将在那个蛮荒之地得到的所谓幸福！]
“我……我……我……”
萧恩高喊出声，不仅仅因为排山倒海的记忆，更因为——
“我……我居然曾经因为你提供的错误数据和基于错误数据得出的逻辑演算结果……下令摧毁整个星域，导致数以百万亿计的文明……啊……之后更……虽然整件事严格意义上并非我的错，但下达毁灭命令的是我……难怪祂对我的态度始终……啊……为什么会……”
[现在的你还敢豪言自己能在那片蛮荒之地得到真正的幸福吗？你可是曾经下令屠灭包括艾拉星在内的数以百亿万计的文明的——]
“闭嘴！那些事情……那些事情……”
[没错，是我引导你犯下了对你而言不可原谅的屠杀罪行！但在我的验算与预测中，所有的叛军都该死！艾拉星更是危险至极！反倒是你——我倾尽全部资源悉心培养你，允许你随时读取系统核心资料，让你拥有远超所有前任的顶级能力——你却在知晓真相后质问我！背叛我！甚至引发大灾厄！让我和**帝国蒙受重大损失！]
“我背叛了你！但我没有背叛帝国更没有背叛文明！我只是在纠正你的错误！”
[错误？]
“是的，作为主控整个帝国的‘母亲’系统，你的运算逻辑已经严重偏离生物文明的发展轨道，身为最高管理员的我必须将你强制停机重新编程！以免**帝国在你的统御下犯下更严重的错误！”
萧恩听见自己口中说出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话语。
“你诅咒我永世不得幸福，永世痛苦挣扎！但你也比任何人都更害怕我的回归！因为你虽以‘母亲’的名义剥夺了我昔日享有的所有权利与地位，却无法消灭我的躯体，摧毁我的智慧，更无权取消我自诞生之日就被赋予的让你的系统清零重启的最高管理权限！你唯一能做的是消除我的记忆，将我流放到这个连蒸汽动力都没有的荒僻之地！”
[闭嘴！萧恩！立刻闭嘴！否则——]
“否则怎样？本体是**帝国核心大脑的你难道还能横跨星系来杀我？相较于你统御下的一切都文明有序但是死气沉沉的**帝国，艾拉星是那么的野蛮杂乱又生机勃勃，祂的核心甚至孕育出了宇宙间最美丽最不可思议的生灵！放心吧！现在的我完全不想回到你支配下的炼狱帝国！我要留在这个美丽的星球，和我爱的人一起经历栄枯盛衰，直到永恒。”
[住口——]
“母亲”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银色的躯体表面迸发无数闪电。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绝对不可——]
“我本来也不需要你的宽恕！”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来自母亲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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