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皇子的舞会 皇帝归来（ ...
-
“皇室舞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萧恩漠然反问。
“明面上确实毫无关联，但‘恶魔导师’曾告诉我——亚历克斯皇子带回的德兰尼亚之剑很可能是赝品，而你们是当世唯二见过真正的德兰尼亚之剑的人。”
贵妇人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萧恩和雅拉。
“你们就是为此而来的，对吧！掌握了真正的德兰尼亚之剑的下落的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亚历克斯皇子带回的德兰尼亚之剑究竟是什么，以及——把赝品交给亚历克斯皇子的幕后黑手有什么企图！”
“……”
萧恩与雅拉面面相觑。
短暂思考后——
萧恩发问：“你希望三皇子手中的德兰尼亚之剑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
女人神色一滞。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换个问话的方式。”
萧恩双手抱拳在胸，站在台阶上，俯瞰着只勉强够到自己胸口的女人。
“你眼里的德兰尼亚之剑是什么？”
“在我眼里，它只是一把对德兰尼亚有特殊意义的古董剑，但在德兰尼亚人眼中，它是比皇室血统更重要的皇权象征。”
“所以——”
“如果亚历克斯从伊姆利亚城废墟挖出的德兰尼亚之剑被当众证实是假货，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有趣。”
“原来如此，你是一位野心家。”
“没错，我是个野心家。”
菲利亚公爵夫人掩嘴笑道。
“朱利亚斯已经向你们介绍过我的丰功伟绩，作为一个女人，我已经拥有了德兰尼亚女人能拥有的几乎所有一切。但这些还远远不够，我想以政治家的身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被后世膜拜和憧憬，正如圣英雄皇帝萧恩。”
“皇帝萧恩被后世铭记，因为他是拯救西大陆的英雄，他拥有正直的灵魂、强大的力量、高洁的品德、谦逊的作风……唯独没有奴役他人的野心。”
萧恩不悦地说道。
菲利亚公爵夫人的野心让他感到强烈不适。
“你说得很对，一万个我加起来都比不过圣英雄皇帝萧恩的一根头发，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成为德兰尼亚历史上最有名的野心女人。”
菲利亚夫人向前迈了一步，写满欲望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恩和雅拉。
“而你们——将会成就我。”
“我们无意成就任何人。”
萧恩断然拒绝。
“如果我的报酬是德兰尼亚的皇位呢？”
“你说什么？”
萧恩震惊。
雅拉也用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郑重注视菲利亚夫人。
“夫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女人洋洋得意地摇晃扇子。
“参加宴会的礼服和对应的珠宝佩剑，稍晚些时候会送到你们手中，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和我一起参加宴会，就收下它们。如果你们拒绝，我也不强求，并允许你们继续借住我的宅邸。”
*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傍晚。
太阳刚刚开始西移，蔷薇宫前方开满繁花的庭院里，聚集着拥有一定名望却没有贵族身份的商会富豪、诗人作家、交际花、画家等社会人士，他们一边欣赏此地的美食、美景、美人，一边焦灼地等待宴会开始。
应邀出席的贵族们按身份越高越晚出场的原则陆续穿过宫门抵达庭院，走下马车，故作矜持地踏上流光溢彩的水晶玻璃台阶。
第一批登场的贵族都是有宫廷职位但爵位不高的小贵族，他们自知身份低微，到场后相互寒暄问候，等待即将登场的高级贵族们。
直到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宾客中开始出现有分量的贵族。
“奥利亚伯爵！奥蕾亚伯爵小姐！艾莉丝伯爵小姐！”
随着典礼官的兴奋高呼，正是花样年华的双胞胎姐妹手牵手跟随父亲登场，略带婴儿肥的脸颊让人想起纯真可爱的林间小鹿。
站在水晶玻璃台阶两侧和大殿入口处的众人纷纷鼓掌，欢迎他们的到来。
“兰斯贝尔伯爵！兰斯贝尔伯爵夫人！”
话音落，兰斯贝尔伯爵夫妻踩着端庄的步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内，现场宾客纷纷露出惊诧——兰斯贝尔伯爵的骑士团驻扎在首都郊外，他的立场有可能影响皇位的归属。
“难道说，兰斯贝尔伯爵准备……”
“应该只是社交礼仪，加上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德兰尼亚之剑！”
“你说得对，那可是失踪了四百年的护国神剑！”
“……”
人们一边窸窸窣窣地小声讨论，一边热烈鼓掌，欢迎伯爵夫妻的到来。
之后，越来越多的武将出现在会场，在众人的鼓掌欢呼中，由衣着华丽的侍从们举着高高的烛台引路，骄傲地进入蔷薇宫。
夜晚终于完全降临。
高冷的月亮升上天空。
女官们穿着飘逸如云彩的丝绸长裙在五彩绚烂的花海间穿行，侍童们举着前端绑着烛台的长棍在庭院内点灯，像地上的星星一样闪耀的灯光与掩映在花海中的大理石喷泉的水波交相辉映，散发出皇家独有的奢华与高雅。
“菲利亚公爵夫人——抵达蔷薇宫！”
典礼官扯着嗓子大喊。
金碧辉煌的马车在骑士们的簇拥下停在水晶阶梯前，盛装的菲利亚公爵夫人缓缓走出马车，由两位女伴陪伴，拖着长长的裙摆拾阶而上，款款进入大殿，穿过如海浪般涌来和她打招呼的贵族们，优雅地提起裙子，向从挂着紫色锦缎的侧门中走出的三皇子亚历克斯行礼。
“三皇子殿下，恭祝您贵体安康。”
“欢迎莅临舞会，菲利亚公爵夫人，数日不见，您越发艳丽成熟了。”
“哎呀——”
菲利亚公爵夫人浮夸地举起羽扇掩住嘴唇。
“殿下居然对我这位年迈得足以成为您的母亲的老女人说出这么甜蜜的话语，属实是令人感动。”
“然而夫人确实是今晚最美的花朵。”
穿着白色礼服、微卷的长发整齐束在脑后的亚历克斯恭维地说道，握住菲利亚公爵夫人的手，亲吻她的手背。
菲利亚微微一笑，收回自己的手。
“万分感谢你的赞美，三皇子殿下。可惜，今晚最美丽的鲜花另有其人。”
“现场居然有比夫人更美的人？”
亚历克斯颇为惊讶。
“即便那人拥有足以媲美夫人年轻时的绝世容颜，我也不认为她的气质、仪态、品味能及夫人的万一。”
“您错了，她不仅比少女时的我更加美丽，仪表举止也绝非凡俗。”
“哦？那我可一定要见识一下。”
亚历克斯伸出右手。
“现在，请允许我邀请您跳今晚的开场舞。”
“是我的荣幸。”
菲利亚嫣然一笑，戴着白绸手套的手搭在亚历克斯的手背上。
音乐奏响，两人缓步进入舞池中央，翩然起舞。
*
“菲利亚公爵夫人，你口中的那位绝世佳人究竟在哪里？”
无视周围的万千瞩目，亚历克斯一边与菲利亚跳舞，一边低声细语。
“记忆中的您并不是好色之人。”
菲利亚揶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咬耳道：“我只是好奇心旺盛，想知道什么样的美貌能让您都惊叹不已。”
“好吧。”
菲利亚随着急促的节拍快捷旋转，裙摆翻飞如浪，手指点向窗帘掩映的角落。
亚历克斯会意，目光投向那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藏进窗帘阴影的温顺身影。
佳人显然是初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全身上下散发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不安与羞涩，连她的衣裙也是几乎没有褶边和刺绣装饰的纯色白裙，三层珍珠组合串成的项链紧绕在雪白的脖根处，如夜间泉水般闪闪发光的头发大半垂落，额发与鬓发编成精致的细链用于固定珍珠花冠——这一身虽有些过时，套在她身上却呈现出当世难得一见的古典华美。
“如果是诸神主题的化装舞会，她这身打扮必定能成为全场最美的公主……”
亚历克斯低声喃喃，神情颇为痴迷。
“这副打扮是我的创意。”
菲利亚一脸得意。
“以她的美貌，不管怎么穿着都可能引起嫉妒——所以我索性将她打扮成与现场格格不入的古典女神，这样一来，现场的千金们就会因为她的过分与众不同而一时不知如何讥讽。”
“我想知道她在床上是否也如她的外表一样温顺可爱。”
亚历克斯痴迷地说道。
“她已经结婚。”
菲利亚夫人略带不屑地说道。
“她身边那个脸上缠着绷带的高壮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这么美的人居然——”
亚历克斯险些发出惊呼。
“她很美丽，却有先天残疾，左脚没有大脚趾，走路容易摔倒，声带不完整，经过医生反复矫正训练，依然只能发出简单的几个音符。这些缺陷导致她几乎不见外人也不愿出席社交场合。她的家人们也坚信只有同样身有残缺的男人才会发自内心地珍惜她，于是将她嫁给了一位在战役中意外毁容的英勇骑士。”
“原来如此，太可怜了……”
亚历克斯舔了舔嘴唇。
五百年的盛世和平让德兰尼亚贵族阶级的生活作风越发颓废奢靡，不论男女都热衷于追逐有夫之妇、有妇之夫，享受偷情的刺激。
何况这位美人身有残缺，身边还站着一个配不上她的毁容丈夫。
“决定了！我要解救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皇子的舞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