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归来的皇帝 皇帝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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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
萧恩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给钱，解一条绷带给一枚金币。”
老人的态度也异常强硬。
“这不是钱的问题。”
萧恩强调道。
“那是什么问题？”
老人双目紧盯萧恩露在绷带外的眼睛，口中喃喃。
“巨星进入北方星座的星象被称为‘会’，五百年前发生了一次。那次星象为德兰尼亚带来了圣英雄皇帝萧恩。现在，又一场‘会’即将发生，我必须提前确定这场‘会’将给德兰尼亚带来什么！是德兰尼亚的繁荣和平即将结束，还是——全体德兰尼亚人日夜期盼的伟大的圣英雄皇帝萧恩即将回到他忠诚的德兰尼亚。”
“原来如此。”
萧恩平静地看着老人。
“假设，我的意思是假设这场‘会’预示着失踪五百年的圣英雄皇帝的回归，你会怎么处理归来的皇帝陛下？”
雅拉冷不防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老人嘴里发出奇怪的低语。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雅拉露出古怪的笑容——即便隔着面纱，萧恩也能感受到雅拉此刻的笑容中蕴含着刻骨的寒冷与嘲讽。
“德兰尼亚人民爱戴圣英雄皇帝萧恩，因为在大部分德兰尼亚人民心中，生活在五百年前的他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被无数荣耀与传说包裹的光辉神像。他们将内心深处对公平公正的幻想寄托在皇帝萧恩身上，将他对德兰尼亚的短暂统治美化为德兰尼亚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没有任何黑暗与丑陋的黄金时代。但是——反过来说，人民会如此向往一个五百年前的君主，不正说明当下的统治者犯下了太多的错误？”
“……你只是个来自东方的占卜师！”
老人的语气变得粗暴起来。
萧恩见状，用极其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位魔道公会总会长。
“果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平等对话！你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没有攻击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你们的身份。”
总会长竭力反驳，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萧恩和雅拉。
“我想确定你究竟是不是圣英雄皇帝萧恩的转世归来，同时我更必须搞清楚另一件事——为什么外貌酷似魔神雅拉的家伙会和体型与皇帝萧恩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结伴同行！并且这两人还恰好和魔神雅拉、皇帝萧恩同名！这件事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你们是生命因繁衍后代的欲望而自然诞下的人类！还是魔神雅拉用禁忌手段造出的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
“原来如此。”
萧恩严厉地注视着老人。
“很抱歉，我们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们非常确信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是拥有自由意志的生命，莫说魔神雅拉，就是至高的神明也无权命令我们、摆布我们的命运。”
“但是你拒绝解开绷带让我看你的脸，你的同伴也不愿意撩开面纱。”
老人平静地说道，丝毫不因萧恩的愤怒而激动。
“雅拉……”
萧恩用探求的目光看向同伴。
雅拉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我们就满足他的心愿吧。”
说话间，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撩起黑色面纱。
“怎、怎么会……”
“啊……你似乎并不满意你看到的脸庞……”
雅拉露出嘲讽的微笑，戏弄地看着总会长。
总会长困惑地眯了眨眼睛，转头看萧恩。
“现在，轮到你了。”
“……”
萧恩点点头，抬手准备解绷带。
雅拉走到他身边，用纤细柔软的手指协助。
*
绷带一层一层地解开，藏在绷带下的脸庞渐渐展露。
总会长目不转睛地看着漏出的每一寸皮肤，干枯的嘴唇微微颤抖，满是皱纹的脸颊因紧张泛起红晕，呼吸急迫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心跳停止，双手紧握神像吊坠。
然后——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呈现在他面前的这张脸布满野兽抓痕，左侧脸颊甚至失去了脸皮，露出深红的肌肉，完全看不出曾经的俊朗帅气。
“为什么会这样！你的脸——为什么会——”
“和野兽搏斗时被野兽抓伤脸，彻底毁容了！”
萧恩苦笑着说道，握住雅拉的柔软小手。
“毁容以后，曾经说好不离不弃的朋友们最终都离开了我，唯独雅拉没有因为我的面容而厌弃我，他始终陪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
“所以……”
总会长发出不甘心的呻吟。
“我很高兴能在种种不幸后遇上此生最值得的真爱，任何试图分开我们的人或是在我面前诽谤他的人，我都绝对不会原谅！”
“好吧……”
总会长将整袋金币放在圆桌上，声音充满挫败感。
“我向你们道歉！我为我刚才的不当言辞向你们道歉！”
“你本就该对我们道歉。”
雅拉收下金币。
“另外——”
老人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没有兴趣为我效力？”
“你？”
“确切地说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难道是现任德兰尼亚皇帝？”
萧恩不以为然地问道。
“不止是现任德兰尼亚皇帝，也包括下一任德兰尼亚皇帝。”
“然后呢？”
萧恩的口气依然懒洋洋。
“你们的答案。”
总会长眯眼看着两人。
“很抱歉，我是个自由散漫的人，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萧恩当场拒绝。
“那你呢？”
总会长不死心地看向雅拉。
“你是个对生活有极高要求的人，并且对细节异常挑剔，只靠微薄的占卜收入和佣兵酬劳，真的能满足高昂的日常开销吗？”
“你想用金钱打动我，继而打动他？”
“没有人会主动和钱过不去。”
总会长自信满满。
“这么说倒也没错，可惜我早就有了效忠的对象。”
“哪位国王？”
“不，不是国王，是艾拉星本身。”
雅拉淡淡一笑，夜湖般深邃璀璨的眼眸深处燃起凌然的高傲。
“我从诞生那一刻就被献给了艾拉星。”
“啊呀呀呀，原来是能和艾拉星签订契约的幻之种族啊！”
总会长阴阳怪气地说道。
“可惜——迄今为止所有留下记录的和艾拉星签订契约的生物全都结局惨烈！你的上任据说死于魔神雅拉之手！”
大笑着，老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主动停下来，暧昧地看了眼并肩站立的两人。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这次过来原本只是为了确定你们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两个人，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总之，如果你们改了想法，就去镇上的魔道公会联络处找我，我会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你们的任何条件。”
说完，他正式走出房间，同行的两名随从紧跟其后。
*
“……原来是卡隆这个老东西啊！难怪身上一股臭味！”
目送三人远去后，朱利亚斯迫不及待地跑到萧恩和雅拉面前献媚。
“你们千万别信他的话，这老东西又坏又贱，手段比黑魔道师们还狠毒！”
“你和他打过交道？”
萧恩冷静地问道。
“呃……”
意识到不小心说漏嘴的魅魔干笑一声。
“我的前前前前任情人是德兰尼亚的御前大臣，因为不小心得罪了老东西支持的德兰尼亚大皇子，被老东西以诽谤亵渎罪关进牢房，引发了不小的民意骚动。为了尽快平息骚乱外加发泄仇怨，老东西派心腹深夜前往监狱将他秘密杀害，尸体搬到监狱的高墙上，扔进绕监狱挖掘的护城河，对外宣传他是越狱时不幸坠亡溺死。”
“听起来似乎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雅拉满不在乎地说道。
“但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也没必要介意他的存在。”
“什么？”
朱利亚斯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们已经被他盯上！他一定会用尽全力算计你们！直到你们服从他或者被他杀死！”
“是吗？”
萧恩自信大笑。
“我不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让我们下跪！”
“好吧。”
朱利亚斯闷闷地走向门口，快要出房间的时候突然回头——
“那家伙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地找上你们！德兰尼亚恐怕即将发生不得了的大事！”
“哦？什么大事？”
萧恩愕然。
“想知道吗？亲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朱利亚斯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算了。”
萧恩不假思索地说道。
雅拉微微一笑，柔软白皙的手指做了个优雅的姿势。
“——啊！”
朱利亚斯惊慌失措地叫出声，身体像被抽掉脊梁一样痛苦地倒在地上。
“怎么、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痛！啊！啊！我……好吧！老东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他们！求你了！混账东西！快点停下来！”
或许是哀求起了作用，朱利亚斯渐渐停止痉挛，扶着墙壁艰难站起，憔悴不堪地骂了一句连最粗俗的妓女都觉得下流的脏话，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恩和雅拉。
“事情要从三皇子将丢失了五百年的德兰尼亚之剑带回首都开始说起……”
“什么！”
萧恩震惊，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靠墙放置的德兰尼亚之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归来的皇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