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龙帝江山（完） 哪怕你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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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恩……”
雅拉眼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水汽，试图抬起手。
萧恩赶紧抓住他虚弱的手。
“你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拿，别硬撑着。”
“我……我想摸一下你的脸……”
雅拉的声音微弱至极。
萧恩急忙将他的手带到脸颊处，用力磨蹭。
“能感觉到吗？我的体温，还有——”
“还有你的胡渣。”
雅拉不禁笑出声来，眼中浮起一丝愉悦。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敢对我说出这样亲密的话……毕竟，我自降生以来就是绝对孤独且高高在上的存在……我要什么就做什么，对待万物如同人类俯瞰蝼蚁，永远漠然、随心所欲……至于人类，不论他们将我奉为神祇还是视为恶魔，他们都始终活在我的掌控中，甚至连入侵艾拉星的诸神——也必须接受被艾拉星缓慢吸取生命能量的事实。”
“艾拉星会吸取诸神的生命能量？”
萧恩饶有兴致地问道。
雅拉点了点头。
“这是祂们试图将艾拉星占为己有的代价。早在数十万年前，祂们就发现艾拉星拥有自主意识并且会吸收祂们的生命能量，但是祂们太过贪婪也太过自信，祂们认为自己拥有超高科技和磅礴能量，而艾拉星只是一颗原始生命行星——祂们坚信能在生命能量被艾拉星吸干以前得到整个艾拉星和祂蕴藏的所有秘密。”
“还真是一群贪得无厌又狂妄无知的神祇。”
“嗯。”
雅拉用额头抵着萧恩的脸颊。
“知道吗？当你说出不管是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或是未来的我，只要我是我，你就会喜欢我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一时间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长久以来，我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我想对你展现最真实最完整的我，又怕那样的我会吓跑你……毕竟，哪怕将善良的尺度放宽一万倍，我也……绝对算不上温良……”
“你又不是人，没必要遵守人类的善恶定义。”
“也对……”
雅拉低语着，艰难地抓着萧恩的胳膊。
萧恩见状，轻轻扶住他的上半身。
“你还是躺下歇会吧……”
“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精神也会更快恢复……你的身体散发着媲美恒星的强大能量。此刻的开诚布公然后相互依靠，对习惯了谎言和面具的我而言也像做梦一样……”
“雅拉……”
“嗯？”
“有没有想过离开艾拉星？”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艾拉星摆脱诸神掌控得到自由，你有没有可能和我一起搭乘星舰，探索无穷无尽的宇宙？”
“……”
“差点忘记你的本体是艾拉星的星球意识，你怎么可能——”
“不，我可以。”
雅拉激动的说着，苍白的脸颊泛起潮红。
“我做梦都想着离开艾拉星，去往宇宙的尽头，探访星辰诞生的地方。我讨厌现在的我自己，作为艾拉星的一部分、被永远钉死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但是我作为星球意识的化身，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绝对不可以说出口，尤其是面对那些将我奉为信仰、把一切都托付给我的众生的时候。唯有你……唯有你能对我……萧恩……你真的是宇宙间最特别的存在……”
“……”
“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我的发言吓到你了吗？”
“不……不……只是突然觉得此刻的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个小孩子……虽然过去的你，我也记不起来……但是……”
萧恩困惑地说道。
“……很多人都对我说过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抱怨我处事过分任性、傲慢、遇到不想直面的事情时会像推倒积木一样野蛮粗暴地惩罚那些让我不开心的东西，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唯有你……唯有你看穿了我的本质，看出我只是个害怕寂寞、渴望被爱、被温暖、被需要的孩子……你认同我掩藏在傲慢、阴谋、冷酷面具下的童稚之心，并将这份天真视为绝世宝藏……”
“你已经说了太多，该躺会床上休息了。”
“可是——”
“躺下！”
萧恩强硬地说道。
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失礼了，但是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必须立刻禀告。”
*
敲门的是卢克西。
他带来一则意料中的消息——
“被困在水晶封印内的阿普拉的亡灵成功逃出囚笼，回到现世，目前正和他曾经的弟子、‘恶魔导师’艾扎姆一起前往正义魔道联盟总部。”
“果然如此。”
雅拉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是。”
卢克西低头，毕恭毕敬地禀告道：
“阿普拉背后藏着诸神的力量，种种迹象表明，那位神灵是‘闪’。”
“闪？”
萧恩愣了一下。
今日并非他第一次听到“闪”这个神名，但是——无论东大陆或者西大陆，他都从未见过供奉名为“闪”的神祇的宗教或者部落。
“‘闪’是入侵艾拉的诸神之一吗？”
“嗯。”
雅拉点点头，眼神异常平静。
“‘闪’是诸神的首领，同时也是对艾拉星最为势在必得的力量。”
“为什么？”
“因为祂认为艾拉星是‘闪’的配偶‘雅’的躯体所化之地。”
“等一下！”
萧恩揉了揉眉心。
“什么叫‘闪’的配偶‘雅’？‘闪’不是……”
“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亿万年前，艾拉星的一切都非常原始，智慧的曙光若隐若现。而在宇宙的另一端，一个以闪为最高神的古老文明却已经迈入了高等文明——这个文明的科技飞跃源于意外得到的一团神秘物质，他们将这团物质命名为‘雅’，‘雅’在他们的语言体系里意为不可思议的存在。
在‘雅’的催化下，这个以‘闪’为至高神的文明体系成功升维，所有个体融合为同一个意识体，正式晋级神级文明。晋级为神级意识体后，祂认为自己已经成为真正的神，于是将至高神的名字‘闪’作为自己的新名字，‘雅’被‘闪’单方面认定为‘闪’的双生兄弟兼配偶。”
“后来呢？”
萧恩微微皱起眉头。
雅拉的话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后来，神级文明联盟成立，以协助之名将宇宙间众多还未达到神级文明水准的文明纳入监管……反对神级文明联盟的强权秩序的数百个中下级文明在龙头族的带领下，发动大起义——当然，在神级文明联盟眼中，龙头族为首的中下层文明的武装起义行为是不知感恩的叛乱。
由于双方文明等级差距悬殊，叛军前期虽占有数量优势，实际却是一路败退，最终在艾拉星所在星系遭到全歼。大战撕裂了艾拉星所在的星系，导致星系内大部分恒星熄灭，艾拉星上脆弱的本土文明也被波及，一夜摧毁。
再然后就是神级文明联盟在沦为废墟的艾拉星抓捕逃逸此地的龙头族残余，龙头族为了活下去，求助于艾拉星的星球意识。艾拉星也不愿沦为诸神的殖民地，与滞留艾拉星的诸神谈判，希望诸神尊重艾拉星作为生命行星的基本权益。”
“诸神答应了吗？”
“‘闪’代表诸神接受了星球意识的请求，因为祂发现艾拉星的星核内居然蕴藏着海量的‘雅’，并且星球意识的人类形态也酷似祂对‘雅’的样貌构想。祂宣布祂们将会长期留在艾拉星，帮助艾拉星恢复文明，实则企图占有蕴藏在艾拉星的星核内的‘雅’，以及搞清楚‘雅’的真相。”
“‘雅’的真相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生来就是这样，我对我的由来几乎一无所知。”
雅拉闷声答道，纤细苍白的手指攥着萧恩的衣袖。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
萧恩陷入迟疑。
他不远万里奔赴东大陆只为找回雅拉，如今终于见到了雅拉，却——
“我的原计划是找到你以后带你回西大陆，当然，如果你讨厌西大陆的话，我们也可以在东大陆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定居！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但是现在——”
“现在改变想法了吗？”
雅拉昂头，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萧恩。
萧恩的身体猛然一僵硬，随即耸耸肩。
“不是。”
他坦言道。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我的想法，但是这段时间的离奇遭遇让我明白一件事，只要异界诸神还觊觎着这个世界，只要针对我们的偏见与歧视还随着谣言蔓延，我所渴望的温馨甜蜜的两人幸福就几乎不可能实现。”
“温馨甜蜜的两人幸福？”
“是的。”
萧恩点点头，伸手，轻抚雅拉如黎明时分盛开的白花般温婉娇嫩的脸庞。
“坦白说，我对过去的我一无所知，也不认为找到我被流放艾拉星的原因后我会做出多伟大多特别的事情，但是我爱你……我想保护你，让你和艾拉星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不怕当前发生的一切全是我伙同龙帝设计的阴谋吗？白衣魔道师阿普拉这家伙可是不止一次把我形容为世间最狡猾、最恶毒、最不知廉耻、最擅长玩弄男人的魔物……”
“不怕！哪怕你算计我，我也心甘情愿被你玩弄！”
萧恩低声说着，抱住柔软的身体。
“雅拉，我能与你相遇，实在太过美好了……我现在越发庆幸三千年前的自己舍弃过往一切荣耀，接受流放的命运，穿越无数星系，奔赴你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龙帝江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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