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残酷的真相 龙帝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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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来自哪里？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到底是什么样子？我——）
萧恩正要将这些问话说出口，脑中突然响起刺耳至极的警告声。
[警报！警报！]
[事态紧急！事态紧急！]
[安全条例第——]
“怎么啦！”
魔神雅拉低下上半身，蕴藏着神秘辉光的漆黑眼瞳担忧地凝望着他。
“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你突然变得如此痛苦？萧恩，你……”
“我、我……”
萧恩紧紧咬住牙关，那尖锐亢奋强硬的女声正在脑海中肆虐，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几乎无法抵抗。
“我很好……我……”
“真的吗？”
魔神摇了摇头。
“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与你同行三千年，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你可以欺骗任何人，甚至骗过你自己，但是你永远无法在我面前撒谎……将你的痛苦如实告诉我，有了我的帮助，你一定能——”
“闭嘴！”
萧恩痛苦大喊道：
“不要再继续探求真相了！雅拉！我不想害你！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
“但是我想知道……”
魔神微微一笑，黑曜石般闪烁的眼眸深处既沉眠着吞噬群星的冰冷虚无，也燃烧着高贵炽热的火焰。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我早已对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只想掌握世间最后的秘密……”
雅拉如吟唱般轻声说道。
“在那极遥远的过去，大约百万年前，一群拥有超级发达的科技、能够在星域之间自由穿行的族群，摧毁了艾拉星经历亿万时间好不容易孕育出的本土原始文明，然后以神祇之名降临艾拉，重塑这里的一切……我知道他们并非真正的神灵，只是掌握了远超艾拉星的文明水平的科技，以至于在艾拉星的生命面前显得如同神明——我还知道他们摧毁艾拉星、控制艾拉星都是为了阻止一个百万年后才会应验的恐怖预言，而你正是那个预言的关键。——萧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神又是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萧恩怒声强调。
“雅拉！我要见我的雅拉！我不需要你！我要的是我的雅拉！”
“我就是——”
“真的吗？”
萧恩闭上眼睛，唯有如此，他才能——
猛然出手，用右手将猝不及防的魔神雅拉的上半身死死压在躺椅上，左手抬起，亮出太阳圣剑，炽热的剑尖抵着魔神雅拉的咽喉。
“萧恩大人！”
龙帝惊呼起身，欲上前制止，却被魔神雅拉以眼神制止。
“别担心，他不会伤害我。”
“——你确定？”
萧恩努力扯出狞笑，剑尖几乎刺入白皙的脖颈。
“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我爱的是我的雅拉，不是魔神雅拉！——以我的雅拉对我的感情，即便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他也一定会原谅我！”
“可是……你……”
魔神雅拉轻蹙眉头，露出令恶鬼也为之震颤的哀愁忧郁，纯白的肌肤在圣剑压迫下沁出殷红如宝石的液体。
“你真的能狠心对我下手吗？”
“当然——”
萧恩深吸一口气，昂头，傲然宣布。
“睁着眼睛的我无法对这么美丽的脸庞做残忍的事情，但我可以闭上眼睛——”
“好吧，我现在就……啊……”
魔神雅拉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原本镇定自若的身躯也开始不住地发抖，仿佛某种诡谲恐怖的活物正在身体内侧肆无忌惮地侵蚀、啃咬、折磨着他！
“——怎么回事？！”
“雅拉大人！”
萧恩、龙帝同时发出惊呼。
*
寂静的房间，昏朦的光线，在他人的描述和自身模糊的记忆中总是如猫一般稚嫩狡黠又散发着魔神的诡魅华丽的雅拉静静躺卧在帷帐低垂的寝床上，双目紧闭，面容苍白，黑发如流水漂浮于软枕之间。
这一幕，于丧失过往记忆的萧恩而言，本该是陌生的初见，但他却生出了近乎毛骨悚然的熟悉，仿佛那些聚散从未发生，雅拉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身边安然沉睡，而今，他从长梦中醒来了。
扬齐悄然无声地进入房间，用细不可闻的轻语禀告道：“萧恩大人，龙帝陛下和卢克西在外厅。”
“他们……”
“一直以来，陛下都禁止我们对您说出真相，但事到如今……我们一致认为您有权知道这些年来祂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祂……祂……”
萧恩咬了下嘴唇。
他伸出手，想为雅拉清理被水汽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却在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不自觉地停下——多年生死搏杀磨砺出的直觉正以前所未有的敏锐提醒他，平躺在眼前的雅拉已经是个没有气息的死者了。
“萧恩大人放心，陛下频繁游走于现世与死亡之间，即便此刻呼吸完全停止，祂也依然能在一段时间的静养过后回归现世——只要祂还有活下去的欲望。”
扬齐平静地说道，转身，引萧恩进入此刻灯火通明却静得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的外厅。
*
“萧恩大人。”
卢克西率先打破寂静，站起身，向萧恩低头行礼，姿态颇为谦卑。
这份过分的谦卑却让萧恩产生了模糊的不安。
（一直以来他都异常地憎恶我，坚决阻挠我和雅拉在一起，如今却……难道说……）
（不要乱想！我所担心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雅拉、雅拉可是星球意志的化身，怎么可能……没错，雅拉不会……绝对不会……等他醒来，我们就能继续过去那种简单、幸福的生活，在山涧流浪，在酒馆唱歌……我们……我们……）
（是的，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幸福。）
萧恩自我安慰地想着，以此压下心中的不安——尽管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与雅拉再也无法回到那段阳光明媚、无忧无虑的岁月了。
（啊……雅拉，你与我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命运……若此番离别真是永劫，我该何去何从……）
萧恩如此想着，坐在龙帝对面，喝了一口酒，强作镇定地问道：
“雅拉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雅拉大人的情况很复杂。”
龙帝缓缓说道，以异乎寻常的郑重姿态。
“期间涉及大量超出当前世界认知能力的知识，即便是萧恩大人也——”
“没关系，我会尽我全力地去倾听、去理解，如果你们愿意对我讲述的话。”
萧恩轻声说道。
“那么——”
龙帝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一切的开端是艾拉星与异界诸神的百万年对抗。”
“嗯。”
“总所周知，雅拉大人的本体是星球意识，而星球意志为了艾拉星，一直在万物看不到的维度与入侵艾拉星的异界诸神进行着永无止境的对抗。三千多年前，萧恩大人来到艾拉星，对抗的天平因此出现轻微偏移……”
“继续……”
“萧恩大人从始至终都选择站在雅拉大人这边，成为雅拉大人的助力，这是我们的幸运，但也因为这份幸运，雅拉大人的本体——星球意识的磨损更加严重了。”
“什么？”
萧恩愣住，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我居然……因为我原本是豹头人身？”
“将萧恩大人从世间独一无二的豹头人身修正为可以轻易融入群体的人类形态这件事，确实让本就不堪重负的星球意识再添新伤，但真正导致情况恶化的，是萧恩大人背负的诅咒——萧恩大人被诸神诅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去过往记忆，陷入迷茫。为了唤醒萧恩大人的记忆，雅拉大人选择主动舍弃部分自我。”
“你、你的意思是——”
“萧恩大人将雅拉大人当成了你的自我锚点，雅拉大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
萧恩的嘴唇微微颤抖，努力很久依然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为了您，雅拉大人强行调动自身时间线，让自身长期处于过去、现在、未来并存的状态，这一行为不仅会进一步地损伤祂的本体，也导致祂本就不太稳定的心智出现严重问题，所以祂才会如此变化无常，有时狡黠任性如孩童，有时高贵疏远如神祇，有时又诡魅妖娆宛若魔神。”
“……”
“雅拉……”
萧恩发出近乎呻吟的低语，酸涩化为泪水渐渐涌出眼眶。
“我……”
“萧恩大人，为了你，陛下不惜心智支离破碎，却只换来你的全盘否定！你说你只承认你熟悉的那个雅拉，拒不接受当下的雅拉！如此狠心的话语，莫说是经历了三千多年的磨损、自我已如蛛丝般脆弱的陛下，即便是我——”
“别再说了！”
龙帝制止卢克西的怒骂。
祂看到萧恩的眼角已被泪水打湿。
就在此时——
“醒了。”
扬齐的声音如尖细的针刺入萧恩的脑海。
“陛下已经醒来，您可以进房间与祂交谈，但请不要发出大响动，尤其不能高声叫喊，更不可以用力抓握祂的躯体——祂刚从黑暗的死亡彼岸归来，身体比新生的孩童更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残酷的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