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龙帝江山（1） 这家伙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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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也好，神话也罢，统统都无所谓！
我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雅拉究竟在哪里！”
皇帝抵达龙泰帝国之日，天地为之震动，异象纷呈，骇人听闻。
——摘自《圣英雄皇帝的东方巡礼·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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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富蕴城出发，沿直道而下，经过连绵的丘陵，再穿过一片幽深的森林，广阔无垠的西谷湖豁然呈现在面前。
西谷湖边零星分布着一些规模不大的渔村。
这些村子大多没有体面的商铺，也没有像样的旅馆，村民世代捕鱼为业，无论烈日当空还是暴风骤雨，湖上都有点点轻舟晃晃悠悠。捕鱼所获会被村民晒成鱼干，送去位于西谷湖东岸的塔拉郡换购日常所需的各类物品。
由于西谷湖是龙泰境内面积排名前三的大湖，且位于富蕴郡通往帝都的必经之路，村民们日常除了捕鱼，也会做载人渡湖的生意，村长家中甚至有能载送五十人的大船——富蕴郡的官员们每年都会征用这些船只，或载送重要人员，或运送税赋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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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子虽然偏僻，看起来却很平和……）
萧恩牵着有马走进渔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借道黄昏国度抵达位于龙泰帝国北部边境的富蕴城郊外后，考虑到自身样貌、着装、饮食乃至语言都与龙泰人迥然不同，龙泰语水平只能勉强应付基础对话的萧恩没有入城，而是在城郊辗转徘徊，成功以和商队走散的西大陆职业佣兵的身份加入了一支从西大陆归来的东方商队。
与商队同行期间，萧恩尽可能地保持低调，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说话，观察、学习龙泰的风俗与语言。
可即便如此，他过分出色的样貌、高大健硕的身体还是引来了商队全员的注视，不仅女人们频频向他表达爱意，男人们也时常用灼热的眼神看着他，窃窃议论这个相貌俊朗凌厉、金发粗硬灿烂、举止优雅、气质忧郁的佣兵的真实身份：
“这家伙贴身穿的衣服居然用了细亚麻，护甲的内衬是丝绸！”
“白痴！看他那匹黑马就知道这家伙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哪怕是号称名马之乡的匂厥大草原，这么名贵的马都非常少见！一匹马能换起码三代人的衣食无忧！”
“我认识的专门给贵族供货的西大陆商人说过，哪怕天生金发也必须定期涂抹橄榄油和蜂蜜才能让头发像金子一样发亮！”
“所以这家伙到底来自哪个家族？”
“谁知道！反正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
对于这些好奇和揣测，萧恩均以沉默应答，全程缄默冷淡，任众人议论纷纷。
商队里的这些人看他态度神秘，也渐渐不再围着他喋喋不休，甚至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如此行路十余月，商队终于来到西谷湖边。
*
萧恩还未参观完渔村，领队已经和村长谈妥了雇船渡湖的相关事宜，扯着嗓子宣布：
“村长说，从明天下午开始，连续三天，村里所有船都会被征去运送富蕴郡的赋税贡品。所以我们必须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坐船过湖，避免和运送赋税贡品的队伍撞上——如果正面撞上，不仅会耽误行程，我们的货物、马匹甚至我们本人都有可能被征用，明白吗！”
“明白了……”
疲惫交加的众人无奈点头，强打着精神将随身携带的货物连同马匹带上村长提供的能载五十人的大船，准备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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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清点完毕，物资摆放妥当，马匹也全部安抚好，受雇划船的几个渔夫走向缆绳，准备启航。
“等一下！”
紧接着，一个穿着浅灰色衣袍的瘦长身影轻盈地跳上松开缆绳后晃悠悠的船。
“能让我搭个顺风船吗？”
“你是——”
领队眯着眼睛打量外貌清秀文弱的年轻人。
“我叫安冉，今年二十岁，好不容易取得去帝都参加四年一次的选拔考试的资格！请你们一定要通融一下！这是我的文牒路引。”
青年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领队。
领队看过文件，态度顿时和气起来：
“原来是个能读书识字的体面人，难怪皮肤白皙，脸蛋漂亮，骨架还这么单薄，和我们这些做粗活的完全不一样。看你上船的动作，似乎精通水性？”
“嗯。”
自称安冉的青年流畅地说道：
“我老家靠海，从小熟悉水性，十二岁完成蒙学后被族中长辈带去帝都学习高深知识。三年前，我取得了参加四年一次的选拔考试资格，于是告别帝都，外出游学，增长阅历，现在离选拔考试仅有半年……必须尽快返回帝都准备迎接考试！”
“哦呦，竟然是这么了不起的人！”
得知青年安冉竟然真是即将参加四年一次的人才选拔考试的文化人，众人纷纷热情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
安冉扫视了一圈，坐到通体散发生人勿扰的气息的萧恩身旁。
“介意我坐在这边吗？”
“自便。”
*
“开船喽——”
渔夫嘹亮的喊声在湖面上回荡，船只划开水面，启程而去。
“出发了呢。”
安冉试图和萧恩搭话。
萧恩抬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这天气不太适合扬帆起航，会发生事故的。”
“事故？”
萧恩狐疑地打量着四周澄澈湛蓝微泛绿光的湖水。
“看那边——”
安冉抬手，指向水天相接的地方，说道：“那边云层灰暗，并且水面正在起雾，天黑后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哦？”
萧恩注意到，安冉的样貌只是清秀，却生了一双白皙细嫩的手，手指修长，指甲纤巧，标准的没干过半点粗活的贵公子的手。
（这家伙……该不会和龙帝有关吧？）
想到这里，萧恩不禁对安冉多了几分在意。
此时，船只已经起航，轻快地驶向对岸。
傍晚的太阳逐渐沉入黑暗，湖面上的雾气越发弥漫，阴云在夜色的掩护下肆意扩张，朦胧的天光下，白浪贴着摇曳不定的湖面起伏翻腾。
（看起来……似乎真的可能会……）
“啊啊啊——”
前方划船的渔夫们突然集体爆出饱含惊恐与愕然的惨叫。
闻言，萧恩猛然站起，奔向前方：“发生什么事情？”
“那东西！那东西来了！”
渔夫们颤抖的说着，指向前方左侧的湖面——水面竟然诡异地隆起了一圈黑色的波纹，与此同时一道滔天巨浪拍击船身，站在护栏旁的数人瞬间湿透！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萧恩抬手抹掉糊在脸上的腥臭水草，指向正在波纹深处恶意蠕动的某种庞大而滑腻的黑色生物。
“妖魔？还是某种不知名的巨兽？”
“——是、是、是水龙王！”
渔夫们凄厉呼喊，显然对名为“水龙王”的存在充满恐惧。
那水中之物也在他们的惊呼中徐徐舒展身体，露出黝黑粗糙的背部，随时准备浮出水面。
“啊——”
商队里的女人们吓得尖叫连连。
男人们同样吓得够呛，强打精神安抚队伍里的女性，另有一些人担心马匹受惊乱跑，匆匆奔向位于下层的马厩，场面一时无比混乱，到处都是脚步声、嘶喊声。
轰隆隆——
又一道巨浪卷来，被渔民称为“水龙王”的怪物竟借着巨浪冲击大船，巨嘴叼走船舷附近的渔夫！
“啊——”
被怪物叼走的渔夫入水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怪物咬碎，喷涌而出的血染红了惨白的泡沫。
“水龙王——”
剩下的渔夫们吓得肝胆俱裂，跪在甲板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龙王饶命！水龙王饶命！饶了我们吧！”
“跪什么跪！站起来！”
萧恩喝声怒骂，倒不是嫌弃渔夫们跪地求饶的窝囊模样，而是——船员集体放弃驾船后，整艘船都处于巨浪的裹挟中，随时可能倾覆。
“可是——”
“什么水龙王！全是自己吓自己！水里那东西不过是个长相特别一点的野兽！”
萧恩不屑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朦胧天光下飞起一团巨大的黑色浪花！
破水而出之物竟是个似鳄非鳄、全身披着黑色鳞片的庞大怪物。
它冲着萧恩裂开能够生吞婴儿的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的狰狞如锯齿的獠牙，锋利的前爪直接搭上船舷。
咔嚓！
船舷木板应声断裂。
啪嗒！
怪物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船。
“啊啊啊——”
船上众人顿时崩溃，一边惊声尖叫一边争先恐后往后退。
唯独萧恩屹立不动，借着天光打量着眼前的非人之物：
怪物虽然长了个酷似鳄鱼的大脑袋，身体却像人类和蜥蜴的混血后代，直立行走的身体足有五米高，全身覆盖类似蜥蜴的细长光滑的鳞片，四肢强健有力，膝、踝关节外翻，手、足均为五趾生尖爪，尾巴粗长肥壮，注视萧恩的金色眼睛隐隐流露出类似智慧物种的阴冷理性。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龙帝江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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