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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为何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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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的眼神不再退缩,声音也变得更加沉稳:“可笑,那些抓走我弟弟的人,袖口有一道暗绣的雷纹,我曾在陈长老护卫的衣服上见过。
从那天起我在宵禁之后一遍一遍走过最黑暗的巷子,我在等,等他们来抓我。”
“别怕。”元霜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道:“他一定还活着。”
猎白:“你可还有其他发现?”
阿梨:“上元节那晚,我冒险潜近过他的府邸,他子时独自出府,在护城河边的枯柳下,与一个戴着整张银皮面具的人碰头。
我借水声遮掩,移到最近的一块大石后,仍然听不真切,只隐约见到一道幽蓝的光芒,是那面具人递出的药丸发出的。我断定那药丸,绝非治病之用。”
蓝色发光药丸,妖怪,莫非……他们在拿妖元炼丹?还有镇妖塔,这些年来也频繁抓了许多无辜的妖怪,莫非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元霜摸着下巴,觉得事情变得越发蹊跷起来:“关于药丸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云为筝立刻吩咐道:“猎白,你回去后找几人盯着陈仲,一有动静立刻告知我。”
“是。”猎白回复道。
阿梨虽谨慎又勇敢,可未必不会被忧心弟弟冲昏头脑,云为筝问:“你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
阿梨手上捏紧拳头,喉间却有些哽咽,不愿多说:“继续找我弟弟。”
云为筝见她的眼中带着疲惫,安抚道:“好,我派人暗中帮你找,一有消息便告诉你,这些天你便好生休息,不要打草惊蛇。”
阿梨叩谢:“多谢三位大侠相助。”
***
“公子,我们何时回去?我已向秦枫发了信号,他马上就能回到府邸。”猎白问。
“秦枫是我的心腹?”云为筝猜道。
猎白眉间一顿,不敢相信地问道:“公子,你不记得秦枫了?”
公子怎么能把秦枫给忘了?虽说他平常总是想吸引公子的注意,但公子真把秦枫忘记了,那也不行。
自碰到猎白以来,她们三人便一直在逃亡的路上,还没机会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元霜淡淡地说:“他是失忆了。”
“什么!公子失忆了?”猎白瞪大眼睛,拍案而起,只觉不可思议,一路上他竟没有发现公子的异常。
猎白又盯着元霜看,她上次跟着刺杀公子的黑衣人跑了,现在又欺负公子没有记忆,潜伏在公子身边,必定不是什么好人,此番他碰见公子了,必定不会再教她拿捏了。
猎白当着云为筝的面质问元霜:“是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啊。”元霜反驳回去,她好心把云为筝背回去,找医师开药还照顾他,急得元霜用手比划着:“要是我干的,他还能活着见你?
半月前,他倒在后山上,浑身是血,他是坠崖后伤到了脑袋导致失忆。”
猎白仔细一想,公子的确是在狩猎的那天失踪的,他们当时找遍了整座山都不见公子人影。
原来是被她救下了,猎白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公子是因为头部被外部撞击才导致失忆的。到底是谁敢在光天白日之下对公子行凶?”
“参加狩猎的能有多少人,这不摆明就是他们中的一些。”元霜猜道,他们那些狐族权贵之中,肯定早就有人想杀云为筝了,他的处境并不乐观。
云为筝思虑道:“猎白,可否将以前的事情尽数告知于我?”
猎白:“是,公子。”
元霜又补充说:“哦对了,我认为还是不要将他失忆这件事情让太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猎白:“你说得在理。”
***
悠悠和夏元香接到掌事的命令,前去芳心阁照料暂住府中的一位客人,据掌事所言,在公子失踪的时候,就是这位客人救下了公子。
“他们说这位客人好像是一位姑娘,还要在这府里住上一段时间呢。”悠悠一边前往芳心阁一边对身旁的夏元香说。
“姑娘?”夏元香有些咬牙切齿,这府里以前可从未来过什么姑娘,莫不是公子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元香攥紧了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要看看这位救了公子的姑娘到底是谁,悠悠在身后只好小跑的跟上她的步伐。
“元香,你走慢点。”悠悠在身后喊道。
等到来到门前,悠悠和元霜走进门,见一个身着青衣背影,发髻上插着一枚银簪,好像在桌前整理着什么东西。
元霜听见有人来了,转过身心中一惊:“悠悠!”
夏元香也同样震惊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掌事的叫我来照顾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你要照顾的人就是我。”元霜插着双手,仰着脖子道。
“你……”夏元香伸手就是一巴掌欲落在元霜脸上,“装也不装的像一点。”
元霜正要抬手挡住,夏元香的手便被人从身后截住,来者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怒气:“这是在干什么?”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元霜一看,是云为筝来了,幸好他来了,倒免得自己挨一巴掌。
夏元香看清身后之人后,吓得连忙缩回手,说话都结巴起来:“公,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冒充您的救命恩人。”
云为筝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行至元霜身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元霜摇摇头,就凭夏元香,还奈何不了她:“我无碍。”
“那便好。”
“别再让我看到有下一次。”云为筝斜睨着夏元香,吩咐道:“猎白,带她去领罚。”
“是,公子。”
悠悠见公子似乎与元霜有话要说,便自觉地站在门外去了,此间只剩下元霜和云为筝两人。
“她为何打你?看起来你们好似以前认识。”云为筝皱着眉,心中疑惑。
“这个嘛,其实是因为……”
这下倒是难倒元霜了,她总不能说从前她为了取他的血混入府里,甚至还成了府里的婢女吧?
见元霜迟迟不说,云为筝疑惑道:“嗯?”
有了。
元霜声情并茂地解释道:“因为她爱慕您啊!见我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住进来,肯定会心生嫉妒的,所以她才这般。”
“是吗?”云为筝挑眉。
“是啊。”
元霜肯定道,这有什么好不信的。
“那你呢?”他又问。
元霜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只见他慢慢往她的方向走着,元霜看了一眼身后,也跟着往后退去。
退无可退后元霜跌到了凳子上坐着,抬头看着云为筝,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楚他衣服上的玄色的花纹,还被他身上的冷冽的香味覆盖。
“我什么?”元霜咽了咽口水。
他低头看着元霜,她的脸颊变得有些微红,被他逼到这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却可爱至极。
云为筝轻笑一声,不再捉弄她:“没什么。”
“好啊云为筝,你这是耍我呢?”
元霜一想到自己方才的表情,只觉得十分羞愤,她恨不得把云为筝按在桌子上大揍一番。
“好了,今日我来寻你,是有另外一件要紧事。”
“何事?”元霜问。
“我今日去见了父亲。”他走进几步,压低声音道:“关于我的事,他们都知道了,过几日宫中设宴,庆我平安归来,他们想当面谢你。”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试探:“你若嫌那些规矩繁琐,我便想法子替你推了。”
元霜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扬:“去,为何不去,一个宴会罢了,难不成……你怕我应付不来?”
云为筝看她一眼,目光沉静:“你当然应付得过来。”
他将一枚温热的玉牌放入她的掌心:“记得带上这个,暗卫见此令牌,皆听你调遣。”
元霜掌心一沉,玉牌上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她用指尖轻轻划过上边的暗纹,抬眼笑道:“公子思虑周全。”
随后云为筝走到外间,猎白刚好回来,便被他安排去准备元霜宴会的衣服了。
元霜则一个人在云为筝的院子里到处逛逛,这府邸极大,她顺着小路一路走着,竟然不小心迷了路,她先前从未到过这个地方。
这里的门上有些斑驳,看起来与整个府邸格格不入,锁扣上还有蜘蛛网附着在上面,大概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
她伸手拨开蛛丝,正欲开锁,便听见身后传来管家的厉声呵斥:“谁让你来这的?”
管家定睛一看,这位姑娘就是公子带回来的女人,方才便觉得她鬼鬼祟祟,一路跟着她果然发现她来这里了。
这处是主子母妃曾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也不知是主子的母妃去的太过冤枉还是怎的,这个地方平日里连只鸟也不来。
元霜收回留恋的目光,见管家这般说话,心中有些惶恐来错了地方,仓皇解释道:“哦,我迷路了,不知怎的便走到这里,有些好奇这里为何如此颓败,便停留了片刻。”
“这里是公子母妃的住所,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走。”
元霜有往回看了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管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