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实人穿进狗血文后》豆柯

3、第 3 章 他是故意的

　　余舒月离开沐沐家，拿起手机，就看见一条未读消息。
　　[林晚意：你好]

　　余舒月发了个表情包，简单地说明来意。
　　这是她行动的第一步——和女主打好关系！

　　余舒月没骑自行车过来，她到站点等公交车，回去路上和林晚意聊了下沐沐的事。

　　到了家，余舒月便看见了她妈妈刘春婷。
　　刘春婷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妇女，余舒月穿书进来，是没有原主的记忆，只有零星系统给的信息。
　　但好在这些信息足以应对。

　　原著中，余舒月是单亲家庭，在她很小的时候，刘春婷就和丈夫离婚，之后都是她一手将女儿抚养长大。
　　刘春婷吃苦耐劳，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但由于外出打工的缘故，刘春婷跟女儿交流很少。两人都不善言辞，把事藏在心里，只报喜不报忧。

　　大概是为了后面男女主误会，原著还有这么个设定。

　　刘春婷上班的路上，看见有个老年男子倒在自己的面前，当时她想都没想，凭着自己好几年护工的经验，很快就从他口袋里搜出药喂给他吃，及时拨打120电话。

　　这些原著中有一笔带过。
　　事后刘春婷因没有按时上班，被老板开除。

　　陆家人为了感谢她，问她要不要来他们家当保姆，月薪可观。陆家人大概做过背调，提出会给刘春婷的女儿提供教育机会。
　　那会刘春婷缺钱，虽然半信半疑，但在陆家的极力劝说下，还是答应了。

　　这一干就是好几年。
　　大概也因为这一层关系的缘故，陆淮序碍于陆老爷子的面，平时对她多加关照。

　　刘春婷奔波两地，刚赶回家，脸上略带疲惫，看见上大学的女儿回来，心头升上喜悦：“月月，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在这个世界，刘春婷是她唯一的亲人。这几年，她也一直把她当做亲人。如今一见到，余舒月生出依赖来：“妈，我想吃红烧丸子，糖醋排骨……”

　　刘春婷脸上笑容放大：“好，你在家还有好几天，妈给你做。”

　　余舒月嘿嘿一笑，挽起袖子：“妈，我帮你。”

　　在这个世界，妈妈手艺一绝，是她见过手艺最最最好的厨子！

　　吃饱喝足，家里比较清净，余舒月还有个爱好，那就是睡觉。
　　被子她今天晒过，都是阳光的味道。余舒月脸蹭在被子上，身体卸了力气，四肢舒展，她突然觉得好幸福。没有真实世界里就业的压力，没有家里人所托重望，就算是系统任务，也不算迫在眉睫。这么一想，在这虚幻的世界里，何尝不是她的避难所呢。

　　想到自己今天主动认识女主的第一步，余舒月脸埋在枕头里，闷闷道：“系统，这样我以后就不会被认为是男主女朋友吧。”

　　原著中男女主分手，原主被拉去当炮灰工具人。在女主出现的场合，男主对原主做出一系列暧昧动作，企图挖掘出女主对自己的爱意。

　　因为是同名，所以余舒月印象深刻。

　　[系统：按道理说，是可以的]

　　“难不成还有什么意外？”
　　[系统：不排除任务失败]

　　余舒月：？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局。
　　余舒月吓得弹起来，好像系统就飘在空气中一样，质问它：“我请问呢？”

　　什么叫还有任务失败？？
　　感应到了她情绪波动，系统弱弱解释。
　　[系统：宿主，虽然说我比较优秀……但是也不排除……]

　　余舒月：？
　　[系统：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完成任务！]

　　余舒月：“你最好这样。”
　　说完她重新埋进被子里。

　　-
　　假期好几天，余舒月要么去家教，要么待在家呼呼睡大觉。
　　陆淮序很忙，余舒月好几天都没见到他的面。
　　而陆梓煜则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也没告诉她。不过也没事，要是他干出什么大事，系统会提醒她。

　　国庆后要开始一轮公选课，余舒月抱着手机，点开联系人，在手机上敲字。
　　[余舒月：晚意，国庆后你想选什么课？]
　　[林晚意：插花艺术、文献检索与科技论文写作]
　　[余舒月：ok！]

　　原著中，陆梓煜当时追女主追得紧，导致前期在一定程度上被林晚意讨厌。选课这事上，陆梓煜想通过她室友探探口风，只不过林晚意口风紧，陆梓煜根本无从得知。

　　这下有她这个变量，两人应该有很大的接触空间吧。

　　突然想到女主是豪门遗落在外的真千金，余舒月立刻召唤系统。
　　“系统，可不可以想提前让女主恢复身份。”
　　这样两人不就门当户对了。

　　[系统：按道理是可以的]
　　“真的吗？”

　　[系统：不过我没有权限，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这下轮到余舒月震惊了：“你也不清楚？”
　　不是说好的，有它在，保证会完成任务吗。
　　余舒月嗅到了一丝系统不靠谱的气息。系统说大话的时候，她居然没有想过质疑她。
　　看来人与人……哦不，人与系统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

　　[系统：宿主，我的权限是和男女主的相处的进度有关哦……]

　　“比如？”
　　[系统：男女主感情越深，我的权限就越大，所以宿主继续努力哦]

　　就这么一句话，系统成功把锅甩给了她。

　　啊啊啊！怎么让他们有突破性进展啊！她总不能，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好好谈恋爱吧。

　　她只能给男女主制造更多的机会。余舒月想着，她慢慢来吧，反正她在这也呆了好几年，也不差个一时半会了。

　　今天还有假期最后一天的家教课，余舒月穿了一条长袖白裙，外面披着浅蓝色开衫。肩两侧她扎了两个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余舒月抬起手臂，在有光的地方晃了晃，银色手链垂在手上。

　　光照在手链上，亮闪闪的，还有颗粉红桃心。余舒月很喜欢这条手链。琴琴姐就是有眼光。

　　提前五分钟到了沐沐家，余舒月一坐在凳子上，沐沐就化身夸夸机：“老师你今天好漂亮啊！”

　　余舒月很想淡定，但她的嘴角压不出往上扬，要不是沐沐还在，保不齐她会发出女巫般的笑声：“谢谢，你今天也很漂亮。”

　　“作业有没有完成？”

　　“写完了！老师，那些题我都会了。”
　　余舒月看着她雀跃的小表情，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手轻贴着乌黑的头发，原来摸头是这样的感觉。那天晚上陆淮序摸自己的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中途休息，沐沐托腮，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余舒月：“老师，学校肯定很多男生追你吧，对吧对吧。”

　　空闲时间，沐沐除了吐槽学业压力，还有着她这个年龄的好奇。

　　余舒月停下笔，有点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啊，性格也很好。”
　　见她一脸错愕，沐沐瞪大了双眼，吃惊道：“没有吗？肯定那些男生不长眼！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对了，姐姐，你真的超适合浅发，而且你皮肤很白，头发又多。不化妆已经很好看了，要是化了妆，那肯定美若天仙！”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沐沐话又密又多，她拿起手机，翻到自己保存的几张爱豆图片。

　　“就这个。”
　　“老师你染了肯定很好看，到时候我给你拍照片，你放心，我可是学校拍照届的扛把子。”

　　余舒月定晴一看，照片里是一个女爱豆的live图，余舒月并不认识这个明星，但是注意力完全被她明媚生动的表情和亮眼的发色吸引。
　　很美很灵动。

　　上厕所的途中，余舒月抬头看着自己镜子中的脸，耳边想起刚刚沐沐的话。
　　如果用一个词来评价她的外貌的话，那就是秀气。寡淡得如白开水无味，连带性格也很寡淡。

　　现实世界中，家长对她最多的评价便是很努力，很听话。不需要大人操心，就算是称赞外表，也是些什么很可爱之类的词，很少有人说她漂亮。
　　她有听过到别人对身边大美女的称赞。

　　她今天没有扎发，余舒月摸了摸乌黑如墨的长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想，好像是可以换个发色。
　　多照了一会，余舒月回到座位上，看了眼手机，点开一看，是陆淮序给她发的消息。

　　[你在家教？]

　　明明是普通不过的询问，看到这四个字，余舒月心莫名快速跳动。

　　余舒月敲字过去。
　　[嗯]

　　[什么时候结束？]
　　[四点半]
　　[地址]

　　余舒月共享ip地址。
　　[好，我待会来接你]
　　[小猫OK.jpg]

　　余舒月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下课，但是一想到陆淮序要来接她，她突然间就觉得时间难耐了起来。
　　大概是想到之后要和他独处一个空间。

　　虽然她觉得陆淮序人很好，但是她天生就和长辈、老师一类的有天然隔阂，话聊不到一块，待在一起时，也没有和同辈人那样轻松。

　　如果有陆梓煜在的话，余舒月觉得她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

　　不知不觉，二十分钟也就这么过去了，余舒月和沐沐说再见，就离开了她家。

　　电梯下行，数字逐渐变小，余舒月心也跟着下坠。

　　五分钟的路程，她思维活跃，既想走快点，又想走慢点。但路就这么长，她还没想清楚，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一眼便看见一辆眼熟的车。

　　余舒月快步走过去。车窗下降，余舒月一眼就看见坐在驾驶座的陆淮序，她心蓦得一跳。
　　就他一个人吗？
　　视线小弧度往后张望，车后是空的。看来确实是他一个人来接她的。

　　就在她收回视线时，便和他那双黑漆漆的眼对望，余舒月心头一跳：“等了很久吗？”
　　陆淮序：“没有，刚到。”

　　余舒月哦了声，而后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如果没有那道炽热的视线，她想，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快。

　　“今天我爸妈回来了，接你一起去吃个饭。”
　　“好。”

　　陆淮序日理万机，照理来说，只要让司机来接她就行。

　　车缓缓启动。
　　余舒月偷偷看他。
　　今天他没有穿西装，穿的是休闲卫衣，头发没有喷发胶，黑发自然垂顺，刚好遮住眉头，少了几分压迫感。他今天的装扮倒像大学生，干净清爽。

　　车内安静，余舒月不是很会开启话题的人，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安静默默包裹自己。

　　通过后视镜，陆淮序将她刚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

　　车一路平稳向前。

　　他突然出声：“车里有零食。”
　　“好。”
　　他车里会带一些小零食，这个习惯她是后来知道的。
　　但是让她在这么安静的空间里吃零食，那还不如不吃。

　　“家教怎么样？”
　　或许是自己熟悉的话题，余舒月一下话就多了起来，她跟他讲了一下自己教的学生情况，还讲了一些小八卦。
　　一旦聊起来，余舒月就没那么拘谨了。
　　但说着说着，就说多了。

　　余舒月想起来，之前每次向他汇报陆梓煜的情况，也是她一直在说，他话很少。
　　后来听陆梓煜说，那会他哥忙得脚不沾地。
　　余舒月想，这种情况还有精力抽空来管弟弟的事，不愧是事业强人。

　　聊着聊着，余舒月提了一嘴，今天学生说她染粉发会很好看。但她没尝试过，有点不确定。

　　一道视线打过来，余舒月有点忐忑。

　　“确实会很好看。”
　　余舒月短促地啊了一声。

　　“染不染你都很漂亮。”
　　第一次在他嘴里听到漂亮这个词，余舒月第一念头是有点开心，第二是大概是哄着她吧。但她还是很开心。

　　“谢谢。”
　　“您也很帅。”

　　恰好是一个红绿灯，车安稳停在斑马线前。
　　陆淮序转过头：“你刚刚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他没听见，还是他故意的。但对上他那双带着逗弄笑意的双眼，余舒月立马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余舒月很少见他这么坏心眼，还是如此面对面的情况。

　　“我说。”余舒月对上他的视线，强装淡定和他暗暗较劲：“您是我见过长得最帅的。”

　　“嗯。”陆淮序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那比陆梓煜呢。”
　　余舒月下意识道：“当然是您！”

　　鬼使神差问出这话，陆淮序在心里自嘲幼稚，但听见她如此直白坚定的回答，他的情绪瞬间被填补，耳尖有了些许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