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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制服 像个玉菩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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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间皆是钦佩与崇拜。
他又道:“将军,他们只和你聊了这些吗?那……”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四周没有可疑之人才道:“那军饷和军粮一事……”
番西之地本就苦寒,农作植被脆弱,牧民原以放牧牛羊为主,可因与大梁商贸往来频繁,陆川驻守边疆期间又积极推动当地与中原的文化交流与传播农耕知识,导致当地居民渐渐放弃不稳定的游牧生活转而选择在周围建筑起房屋,农田,安居乐业。
这对朝廷和驻守在边疆的将士们来说都有好处,陆川负责将开拓的土地分给百姓,百姓有稳定的收成,实现了自给自足,不再吃一顿没下顿;陆川有税可收,再也不依赖朝廷那少得可怜的军饷;朝廷亦不用每年顶着巨大压力供给那么庞大的军队,这是三赢。
不管是将士还是百姓都指望着春耕之时,可今年的暴雪淹没了大片大片的良田,而去年存储的过冬粮食又早就吃完了,若不解决是要引起恐慌的。
陆川不愿百姓受苦,便将部分军饷拿出来分给百姓重新播种,可这并不能解决眼下的危机,将士们没有粮食吃,就要忍受饥饿。
而这无疑会引发严重的后果,军心涣散,军队战斗力就直线下降,北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沙陀人……
陆思臣此行除了照例回都述职,就是问圣上要军粮,军饷。
可圣上虽表面应允,实际却毫无作为。
他去户部要,户部不是装聋作哑,就是哭穷,最后又道:“没有圣令,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踢皮球似的又将球踢给了圣上。
眼看回京述职的时间快过去了,他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无法他只能去拜访崔太师。
不过看陆思臣的脸色,此行也不顺利啊。
陆思臣笑道:“不止,他们问我是否婚配,并有意将一位姑娘许配给我。”
罗志瞪大眼睛,嗓音都提高了不少:“什么?他们竟将主意打到将军你头上了?那他们不会是想将自己的家眷许配给将军……”
陆思臣摇头:“不会,就算他们想,圣上也不会允许此事发生,任由崔氏一家独大的。他们大概会从一个不起眼但却想攀附崔氏的官员家里选择一个姑娘嫁我。”
崔氏在文人世族里威望甚大,权势滔天,甚至隐隐有压过皇权的趋势,如果此时崔氏和陆氏联姻,这不是等于昭告天下,他们要谋反吗?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倒那时任凭他们如何表忠心都没用。
而崔氏也知道,所以他定会选择一个家世不那么显赫又可以任由人拿捏的姑娘嫁给他,再让军粮军饷成为嫁妆一起送到番西之地,既送人情又成“亲家”,一箭双雕,如果真成了陆氏和崔氏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罗志没有陆思臣想得那么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将军那么快就到了要娶妻的年纪了?
心中莫名有些惆怅和欣慰怎么办?
罗志的表情过于精彩,陆思臣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好笑道:“放心,我还没答应这件婚事。”
“那就好。”
罗志心中一松,紧接着又担忧起他未来的婚事。不过打眼一看陆思臣那张温和俊朗的脸,又不着急了。以咱们将军这样的样貌家世品行娶什么姑娘不行?!
便道:“拒绝了也好,这婚姻大事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陆帅现在没在身边,就这样擅自答应算怎么回事啊,回去了也不好交代。”
陆思臣:“我也是这样说的。”
不过这只是其一。
其二:圣上现在对崔氏的态度很微妙,据他这几日的观察,圣上与朝中众臣的关系日渐恶化,而其中以崔氏为首的臣子尤甚,圣上怕是早已起了削弱崔氏在朝堂上的势力之意。
崔太师不可能不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拉拢陆氏,希望以此来对抗皇权。
算盘打得很好,甚至将圣上都不敢轻易许诺的军粮军饷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当嫁妆送给陆氏,解陆氏的燃眉之急,而他这样做就是仗着他的祖宅在南方富庶之地,根基深厚……
可惜他这算盘注定落空,陆思臣不愿卷入朝堂之争,亦不想做什么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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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来人啊!快来……唔……”
几名异族打扮的仆从被五花大绑起来,口中依然在大喊大叫,嗓音之大,街坊十里邻居都能听见,迫不得已禁军只能将他的嘴堵住,否则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他的主人手脚也被束缚住,不过待遇就比他的仆从好多了,最起码没有以脸着地,可就算如此他也一脸愤慨,他仰梗着脖子,双腿牢牢钉在原地,任由别人怎么推搡都无动于衷,虎目死死地锁住站在不远处的人,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突然他大喝一声,全身肌肉暴涨,绑在他身上的绳索竟被他生生挣断,断绳散落一地,他双手抽出身边禁卫军腰间的弯刀,右脚一转,瞬间欺身而上。
顾之行刚来的第一天就领教过他的本事,所以没有并轻视对手,他侧身躲避,反手将剑从鞘中抽出进行格挡,两刃相抵发出刺耳的声音,弥且孛扎双臂力量凶猛,将顾之行逼得后退了几步,虎口被震得发麻。
顾之行知道不能和这种人硬碰硬,他们在力量上悬殊太大了,光靠蛮力是无法战胜他的。
他侧身,右脚踩在廊下的柱子上,一蹬而上,翻身到弥且孛扎身后,一个兔子蹬踹向将弥且孛扎后背。
弥且孛扎只觉后心一痛,待稳定身形后,转身,大喝一声,手腕一转,刀锋横扫向顾之行,几乎贴着他的脸庞削过去,削断了他几缕头发,断发飘在两人中间,而刚劲的刀风竟让顾之行的脸颊上冒出一丝丝血痕。
顾之行目光一凛,又和他拉开距离,没了压制,凭借着轻功优势,竟遛狗似的带着弥且孛扎满院子跑,偶尔的刀剑相抵,过了几招后又迅速分开。
顾之行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弥且孛扎的呼吸果然乱了,被气的。
他娘的,又使这一招,他脸红脖子粗地怒骂道:“你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一打架就知道逃跑,没用的东西!难不成大梁人都和一样是个就知道逃跑的懦夫?!”
这话不但攻击性强,侮辱性也强,但凡来个有血性的人,就算拼死和他一搏也要分个胜负,不能丢了身为大梁人的脸面!
可顾之行就像聋了一样,依然我行我素,不正面硬刚,将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不禁佩服起顾之行的定力。
禁卫军也不敢轻易上去帮他,他们知道弥且孛扎的武力值有多高,上次十几个禁军一拥而上扒在他身上又踢又打,使出浑身力气,都没能轻易制服得了他,而他像甩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就将他们都甩了出去……
刚刚也是,好不容易将他绑住又被他挣脱了。
现如今他们只期望于顾之行再次将他制服。
没遛多久,顾之行就发现了他的弱点,这人下盘虽稳可缺乏一定的灵活性,便专攻他下盘,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不再手下留情,弥且孛扎知道他的意图,变化着步伐格挡,连刀都丢开了,比起兵器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这正中顾之行下怀,尘土被溅起,顾之行瞄准时机,直踢向他的面部,弥且孛扎躲避不及被踢得吃痛,头一偏,血从鼻孔里缓缓流出来。
见了血,弥且孛扎反而更兴奋了,迎面而上,侧身躲开顾之行的攻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扭,“咔嚓”一声,顾之行吃痛皱眉,手一松,剑应声落地。
弥且孛扎右腿横扫想要将他摔在地上,顾之行哪里让他如愿,调整身法,左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击打他的脸部,又快又狠。
弥且孛扎被打得满脸是血,连吸一口气都带着痛,鼻梁应该是被打断了,人也被打懵了。
顾之行乘他松手之际,翻身而上,侧腿横扫至他的腿窝,“砰”地一声,弥且孛扎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接触地面时有骨头碎裂的清脆声。
顾之行换了一只手,横剑架在他脖子上。
他这次是真的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给了他刚刚看不起的大梁人。
制服完人后,顾之行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弥且孛扎,道:“拿绳子过来,将人绑了。”
禁军都被顾之行的英姿给折服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道:“哦,哦,哦……来了。”
这次他们长记性了,用得是泡过水的绳子,更不容易挣脱开。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弥且孛扎捆绑起来,弥且孛扎哪会任由他们捆绑着,还想挣扎,但他受了严重的伤,这点挣扎在禁军面前就不够看了。
弥且孛扎见挣脱不开,便仰头用别扭的中原话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羌族皇室中最受宠的王子,我母亲是阿铁那的公主,是被神庇佑的人……你们竟敢这样对我,我回去后定会让萨普带兵踏破阎都,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跪在我脚下,我要将你的筋骨一根根打断拆掉……”
弥且孛扎像一只愤怒的雄狮不断地将怒火发泄在顾之行身上,可惜这头雄狮被捉住了。不像草原上的雄狮,更像只落了水,又没了利爪,还在不停叫嚣的鬣狗。
顾之行对这些辱骂向来不放在心上,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半分情绪都不给,他站在台阶之上,垂目,像个玉菩萨,又冷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