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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METEORITE（十一） 那次逛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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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逛展会后，纳伊升入二年级，如期成了文艺部部长。学生会也迎来换届，下一任学生会长不问派系，公私分明，没有那么多幺蛾子，纳伊自然也渐渐安分了下来，没再怎么闯祸，一时间，竟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三好学生’。
对于纳伊的转变，老师都颇为欣慰，纷纷赞叹神里校董有本事，一次家访一次谈话，把这个须弥院和稻妻院教师层都解决不了的惹事包解决了。神里绫人对此心照不宣，看着手机里那个被置顶的联系人时不时蹦出的消息，心想她哪是不闹腾了，她只是懒得理你们了。
他们俩成了共犯，一个包庇，一个贿赂。神里绫人偶尔在路上见到纳伊，没事也会捎她一程，顺便用他在商场上锻炼出的眼光欺负小孩子拿走纳伊中意的零食；纳伊的分享对象也从‘相亲相爱一家人’逐渐转移阵地，毕竟和绫人对话不用藏着掖着，什么坏事都能吐个干净。
这份关系就像嘴里的抹茶巧克力，放在嘴里是甜，慢慢抿着，甜里又映出一丝苦。他也的确明白，不该再过度放纵自己。学生和教师总归有那么一线之隔，他表现的太明显，要是再这么下去，一些有心人就要拿他们的关系来做文章了。
他想起上周他处理完柊家和九条家私自挪用学校款项购买PIK债券的问题，回本家和父母团聚顺便汇报情况。老人先给他指点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又有意无意问了他几句情感状态，如果还没合适的对象，需不需要他们给他介绍几家姑娘。
他推脱说现在还不打算考虑这些，正巧纳伊给他发了张照片，上面映着□□一群成员在部室里加班加点赶稿，她们负责学院庆典出展，而纳伊自己的电脑上还开着和各个印刷厂、纸制品商的联系窗，下面配字：牛有牛群，马有马群，牛马只有工作群。
接着又发来一条：建议校董买奶茶慰问休息日还在加班打白工展示校园的牛马们，如此，忠诚的奶茶教信徒们将在校报上歌颂你的尊名，久久不息。
他的尊名是什么？奶茶仙人吗？他没忍住笑出声，抬头收到父母诧异的目光，立刻咳嗽几声整理表情，说了句‘工作上有些事’。耳朵听对话转了几圈，那‘介绍姑娘’的事就被老人家们一人一拳太极的转没了。
他一开始没多心，等之后绫华来悄悄探他口风，他才知道她们以为自家儿子已经谈了女朋友，遂不再提那些相亲杂事。绫华更是言之凿凿。“哥哥笑的那么开心，绝对是谈恋爱了吧！”
他倒是想谈。
但这事也给绫人敲了个警钟。父母和绫华能看出来，那也意味着他不可能继续这么得过且过下去，他必须得好好思考这段关系了。
平心而论，他享受和纳伊的相处，也喜欢和她在一起时的照顾与被照顾的感受。他也思考过未来，被八重提醒后，他认真的计划了一遍从现在到纳伊成人进入社会后的一切可能性，包括怎么去说服纳伊父母让他们接受一名比她们孩子大十岁的伴侣。
他几乎没有怎么考虑过年龄差的问题，也从不觉得这份差异会带来什么。纳伊的精神人格远比一些比她实际年龄更大的女性更为成熟独立。
但问题是——这些都不是他在纳伊还是未成年的学生时能做的事。
他的所有棋路都被这一条线封的死死的。神里绫人很清楚，他的身份只会给纳伊带来麻烦，不会增添任何益处。师生恋听起来美好，但放现实里只会被批判私生活不检点，纳伊又是女孩，她受到的抨击只会比他更多。
而纳伊……她的选择远不止神里绫人一人，她的未来也不应该被束缚在‘神里家的妻子’这样的位置上。神里绫人最清楚不过，她能散发的光芒，远比这要耀眼的多。
作为教师，他不想妨碍那孩子做出选择，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纳伊攥在手里。
他也有设想过几种结局，而在他的思考中，最悲惨的结局是他浪费了几年时光，人到中年，纳伊却意属他人。而每当想起这种可能性，他都会在这份甜蜜的纠结之中产生一种近似自暴自弃的沮丧感。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明白了绫华以前热衷的那些恋爱小说里的人那跌宕起伏的心情，这种不受控的酸涩和甜蜜交杂的感觉，之于神里绫人而言，是几乎不曾想象的。或许在这之前，他从不相信爱情。也因此，他自负的认为他的感情会如他的学业、事业一样，可以尽数被他安排规划。
而纳伊的出现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流星般砸在他头上，将他砸个眼冒金星，不知所措。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人生计划被搅得一团乱。他不愿释手，却又无法轻易将这颗流星编入自己的生活里。
他想，或许他的确得先放手一段时间。既是为了纳伊，也是为了他自己。
宾利开到校门口，他看着小姑娘下车前试探着提出“有空来参加学校的篝火舞会吗”的邀约，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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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是孤家寡人了。”
学校庆典持续三天，纳伊作为文艺部部长就忙了三天。联系印刷宣传册的厂家不把他们这些学生的小订单放眼里，节日前一天才把成堆校刊堪堪送达。她们马不停蹄的整理发宣传册，布置会场，确认设施没问题，还要接待熟人——最后一项尤其累人，爹妈不说，其他院系的熟人听说她在稻妻院的光辉事迹，一个两个都要来拜见一下她的伟绩。
结果，她第一天带多托雷参观院内的科学创新奖，还要随时防止某个转入璃月院的至冬危险分子骚扰；第二天带着爸妈逛庆典，得小心避开各种她闹事的蛛丝马迹；第三天迪卢克和凯亚来看她，就见小姑娘一副燃尽后的苍白，表情恹恹的坐在文艺部摊位前。
“怎么了？”蒙德院教师层中的良心扛把子和没良心扛把子一齐询问，一个带着关心，另一个则带着调侃。“身体不舒服吗？”/“被你男朋友放鸽子了？”
纳伊对迪卢克摇了摇头，又对凯亚沉痛的点了点头。“类似。”
迪卢克想了想可能的答案，他刻意绕开了凯亚嘴里那没头没脑的‘男朋友’这个词。“是篝火晚会的舞伴来不了了？”
纳伊以往遇到这类舞会，舞伴都靠自家老哥内部解决。而今年艾尔海森被他大学打算投奔的导师抓去做封闭实验，这段时间都不回家。她又只邀请了神里绫人一人，对方还不给面子，于是，她便对舞会彻底没了兴趣。
想到这，她“呜”了一声，以示肯定。
两兄弟对视一眼，“不能再找一名吗？”
纳伊从消沉中拔出脸，五官微妙的揪在一起。“不是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一场舞会的问题。她知道神里绫人这段时间相当忙。他任职时间不长，前段时间另外两个股东又在作妖，闹出了一堆麻烦，虽然因此他算是渔翁得利的得到了重用，但现在手上要处理的麻烦相当多，没时间陪她也是正常。
可纳伊也很明确的感觉到，神里绫人近期在刻意躲着她。
而更明确的是，她讨厌这个人刻意躲着她的感觉。
这是她平时鲜少感受到的郁闷。如果放往常，纳伊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被人理睬，反正她也没有必须得被人理会才能感到满足的癖好，谁不理她也不会让她觉得这世界变得更糟或更好。
但偏偏这人是神里绫人，偏偏是她最想得到关注的人。
纳伊不会委屈自己，哪里受气就怎么报复回去。但对神里绫人的这种烦躁却又有些不同，她虽讨厌，但却又发不出气，以至于到最后，她只能一个人郁闷。
她昨晚邀约被拒后，就仔仔细细思考了一遍，是不是哪句话措辞有问题，还是发消息的频率太高，又或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最后她得出结论：她好的不行，给谁当女朋友都得夸她懂事体贴，善解人意，唯独神里绫人这个笨蛋会选择晾着她。
她思来想去，向眼前两名男性询问。“如果……如果一个人之前对你很好，现在突然变冷淡了，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迪卢克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那个人是男的？”
“嗯。”
前精英探员、现蒙德院体育教师兼学生心理健康顾问愈发警觉。“你被情感PUA了？”
纳伊被迪卢克的严肃口气问的茫然。“大概没有……吧？”
蒙德好教师急了。“这就是典型被PUA的症状。你没被他做什么吧？他是不是要你花钱了？要只是一点小钱不用太在意，被骗就被骗了，赶快和那种人断了关系……”
“好了好了。”眼看自家傻瓜老哥要把话题带歪到外太空，凯亚立刻出声阻拦。“你不是还要去和那个八重监事面谈吗？差不多到时间了，之后我们老地方碰头。”
迪卢克的确赶时间，但他依旧不放心，叮嘱再三，才小跑着去稻妻院的办公室。凯亚则看着傻老哥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悠悠在纳伊身边落座。“所以，怎么突然这么问？是有喜欢的人了？”
纳伊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显然被迪卢克那PUA的话题带偏，现在正神游天外。
凯亚循循善诱。“那你觉得他突然变冷淡……是你们之间有产生什么矛盾吗？”
“没有……我觉得我超好的。”纳伊愤愤道。“他之前开会忙我也没去打扰他，明明今天托马说他什么安排都没有，但却和我说有事拒绝了……呜……”
“这样啊……”凯亚一边安抚，心里却品出一丝不对劲。
虽然他们学校各院的学生会也经常开会，意图培养学生自主性，但这工作听起来不像是学生之间的，反倒像他们教师才会有的。
他面上安抚，底下偷偷拿出手机搜索。提瓦特学院稻妻院，托马助理……还没摁确定，搜索栏已经跳出相关信息：提瓦特稻妻院新股东神里绫人上任并出席学校仪式，受让股权云云……
好家伙。凯亚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不愧是纳伊，他还在老老实实领死工资想办法蹭报销，这姑娘直接把给他发工资的人之一拿下了。
但这么想归想，他又觉得这份恋情并不踏实。维基百科里神里绫人现年二十七，岁数比他那别扭老哥还大一岁。这样的人敢和学生谈恋爱，还是纳伊这种刺头，不是个情场老手，也得有两把刷子。
转念想想，也就自家老哥会在乎这些弯绕，一层一层给自己设道德障碍，以至于明明领先这个神里校董几年，结果到现在都还在原地踏步。
而现在看小姑娘闷闷不乐的样子，此人棘手程度可见一斑。思及至此，凯亚不禁也先走流程问一遍。“你们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实质关系吧？”
“没有。”连抱都没抱上过一次的纳伊瘪嘴。“有倒好了，我直接去告他。”哪还要在这纠结。
凯亚一噎。也是，这孩子战斗力可生猛了，迪卢克虽然常担心纳伊出事，但她在这方面根本不会吃亏。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纳伊现在这模样才更为稀奇。
……也就是说，是真喜欢上那个校董了吧。
思及至此，凯亚不禁为自家老哥的恋心点蜡，又觉得纳伊不会选男人。比起一个对未成年下手的校董，他觉得他老哥虽然闷骚了点，但明显更绅士成熟，合适多了。
于是，抱着这一丝对神里绫人的恶意，以及或许能一口气挖两个男人墙角的期待中，凯亚在短暂的思考后，那双星瞳带上了恶趣味的笑容。
他说。“那今天，要不要我陪你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