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一条又有家的龙 “云叔,我 ...
-
乖巧的小姑娘生气起来可不知道好不好哄。
回到宗门后,云衽将沈屿川安顿在一处空置的院子里,
“无事我便回去休息了,师父,师兄师姐们晚安。”
岁昭看大黑龙也被安顿好了,浅浅说同师兄师姐们说晚安便回了自己房中。
转身过去那一瞬间还能看见小姑娘低垂着的脑袋呢。
岁昭又伤心又生气,气呼呼地走在回自己院子里的路上。
手臂间的流光感觉到了小主人的心情,不安地蹭在岁昭脸颊当做安抚。
“这次说什么也要生一天的气!明明我也是炼药师,为何就不让我知晓,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流光也似乎义愤填膺地点头,指着后背的方向摇晃着丝带。
“什么都不同我说,我不想一直待在师兄师姐们的身后,我也想成为可以保护他们的存在...”
“我现在可能帮不上很多忙,可是至少让我知道吧。”
流光轻轻环住自己的小主人,光亮化成暖意,传到岁昭身上。
她摸摸手上的长绫,轻声道,“谢谢流光。”
其实比起生师兄师姐们的气,她更气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又怎么会小心翼翼瞒着。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金丹呢?
脑子里突然浮现的急功近利的想法,吓得岁昭止住了脚步。
她怎么可以这样着急,修炼本就不在一朝一夕,若基础没打好,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假象,经不起推敲。
比起以前走两步便咳的身子,如今已经是很好了。
岁昭回到房间,却迟迟无法入眠,咬着下唇,方才是不是对师兄师姐们太不敬了。
他们也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可是她对他们发脾气诶。
岁昭啊岁昭,你长本事了,不仅修为见涨,连胆子也长了不少。
就在岁昭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她揣在袋子里的镜子微微发亮,她将那面镜子拿出来。
自从刚刚她用上那面镜子后,就一直放在她这儿了。
镜面波纹微晃,显现出靠在床头的身影。
“岁昭。”
大黑龙已经换上了柔软干净的衣裳,紧绷的神情早已卸下,此时坐在这柔软的床铺上,身上的伤也被上了药,对他来说,好像在做一场不那么真实的梦境。
想到岁昭离开前气鼓鼓的面容,和其他几位脸上虽内疚,但也新鲜的表情。
咳,这个好像就不太好同小姑娘说了。
“我爹也时常受了伤回来,自己躲在山头悄悄上药,后来被我娘亲抓到,总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提起自己爹娘,他金灿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酸涩的水光,嘴角微微扬起,他也曾有过很幸福的一段日子。
“我知道他们只是不想让我难过。”
岁昭低下头,眼泪如珠子一般掉落。
本来只是想安慰一下人的,结果怎么把人弄哭了,这回沈屿川真的是手忙脚乱又无助了。
“你别哭,别哭。”
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绞尽脑汁也只说出让岁昭别哭二字。
“我还凶他们了。”
听到小姑娘这话,沈屿川努力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儿,她凶他们了吗?怎么除了岁昭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况且他好像还看见那几位师兄师姐脸上露出了稀奇的表情呢。
那几位好像还蛮喜欢来着。
不过他们后面匆匆走了,以他目前看那几人对小姑娘的疼爱程度,总感觉会去负荆请罪。
“关心则乱,你担心他们,他们也在乎你,既然是一家人,把话说开才是最重要的。”
沈屿川的爹娘就是那样同他说的,每次闯了祸,父亲都说要坦白,要说出来,只要说出来,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你说得对,”岁昭站起身,将镜子放在桌上,“谢谢你,我要去找师兄师姐他们才是。”
沈屿川透过镜子看见了小姑娘郑重的表情,低下头轻笑,用手撑住身子侧躺到床上,
从知道他们要把他救出来时,他就时刻将那匣子放在身旁,传送那一刻也带在了身上。
想起大家关切的眼神,镜子被他珍视地放回匣子中,只是这次,他的身边好像又有了家人。
岁昭刚推开房门呢,就看见自己师父领着师兄师姐们在她院子外‘罚站’,见她出来,各自喃喃着什么今日的夜色真好啊。
岁昭撇撇小嘴,走到他们身边,牵小鸡仔一样一个一个带进院子里头,
“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几个在外界看修为都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人,在小师妹面前跟鹌鹑似的,原本都只想着在外面等着,明天昭昭休息好了,说不定就没那么生气了。
谁想到昭昭自己跑出来了。
看着给他们倒水的昭昭,脸上已然没有了生气的样子,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云衽喝下一口热茶,还是小徒儿乖巧,心里熨烫得很。
可还是给自己的其他徒儿解释着,“昭昭莫要怪你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只是不想让你看见他们那龇牙咧嘴嚎叫的样子罢了。”
岁昭想象着这个画面,平日稳重的师兄们,嗯,小师兄除外,露出原形嗷嗷叫的模样,虽然依旧心疼,可是好像也很可爱诶。
她睁着亮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牵上离自己最近的大师兄的衣角,轻轻晃动着。
泽兰闭上眼,有些无奈,“昭昭,我是蛟,这儿没有水呢。”
岁昭看向云衽,眼里是期待的祈求,她没有办法,可是师父有呀。
云衽忍着笑,衣袖一扬,院落里出现了一方宽阔的青石砖铺就的池子,足足够一条白蛟在里头泡水的。
泽兰扶额,有些无奈,“师父......”
可还是身形一转。
白光一闪,一头莹白的蛟龙从水面而出,大半个身子浸在池子里,光洁的短短的小角在白蛟的头顶,鳞片泛着温润的光芒。
岁昭走到池子边,趴在青石砖上,细细欣赏着大师兄的美貌。
白蛟的头轻轻顶过岁昭的下巴,眼神满是宠溺。
“大师兄长角了,是不是离变成龙不远了?”
岁昭好奇地瞅着泽兰的额角,不知道大师兄要是变成龙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家里已经有一条黑龙了诶,再多一条白龙岂不相得益彰。
泽兰仿佛听见了岁昭的心声,传音给辛夷,那头辛夷呼地一下化成老虎往外跑去。
留下几人莫名其妙看着辛夷消失的背影。
半夏和南星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嗖一下,流光化转成两只毛亮蓬松的红狐。
岁昭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了一大半,她不舍得看着池子的白蛟,又扭头去看那边毛绒绒的师姐和小师兄,都很喜欢,怎么办...
半夏和南星倒是替她做了决定,他们二狐,一狐咬着岁昭的一边衣角,把人往池子拉开了些。
他们才不想沾水弄湿自己漂亮柔软的毛发呢。
岁昭一手一只,埋头抱住两只狐狸就蹭,暖洋洋的,真的是太舒服了。
一阵沉闷的、爪子啪嗒啪嗒跑着的脚步声传来。
岁昭闻声侧目,抬头看去,只见化成原形的二师兄走近,宽厚的虎背上还驮着一个人。
沈屿川是有些猝不及防的,他准备入睡,可却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就听见屋外传来辛夷的喊声,他坐起身,用微弱的术法打开门让人进来。
谁知进来的不是早些时候见的辛夷人身,而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他这才知,原来这宗门内的弟子,除开小师妹同云叔,都是半妖。
‘我们去找小师妹吧?’
老虎对着床上有些呆滞的沈屿川说。
他下意识的回了个好。
还没等沈屿川反应呢,整个人就已经被老虎拱到背上,往岁昭的院子跑。
直到到了这院子,就看见他们化作原形逗着那笑魇如花的小姑娘。
“二师兄!沈屿川!”
岁昭放下怀里的小红狐,伸开手抱住往自己跑来的大老虎。
至于沈屿川?已经被云衽用术法挪到石凳上坐着。
他看着白蛟坐在池子里,眼眸温柔地看着小姑娘嬉笑。
看着两只红狐为了让小姑娘抱着自己使劲用肉垫拍着大老虎。
沈屿川转过头,没留意到自己的眼睛也染上了化不开的笑意,只知道此时在这院子下,心情是许久未有过的放松与愉悦,
“云叔,我们一起把父亲找到吧。”
云衽摸了摸黑龙的头,慈爱地看着他,“一定能找到的。”
“我还没见过真的龙呢,屿川哥,能不能让我瞅一眼!”
南星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沈屿川。
他们回来的路上便说过称呼的事儿,沈屿川实在是觉得他们喊自己师叔怪异,于是大家便商量着,都称他为兄长便是。
沈屿川耳畔染上了红色,虽然在镜子里面他们已经见过了自己的龙形,可是怎么说都不是自己最威风的模样。
岁昭扔出几颗丹药,无色无味化在那池水中,狡黠一笑,“现在这池水很适合你泡药浴呢。”
看着几人揶揄又有些期盼的眼神,随着一声龙吟,一条比夜色还要亮眼的黑龙沉入池子中。
只是黑龙的身躯自然是庞大许多,方才白蛟待着有些宽敞的池子,如今一黑一白只得各自蜷缩在一边。
泽兰甩甩尾巴,睨着身旁的大黑龙,总感觉自己在小师妹心中最帅原形的位置不保了。
这不是么,老虎和狐狸都不摸了。那一人二狐哒哒哒就跑过来,趴在池子旁看着这大黑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