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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条惨兮兮的龙 还有一面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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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那么厉害!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师兄师姐们都沉默了下去,岁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平白无故又让师兄师姐们烦心了。
不过师父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岁昭在心中重复着。
“好啦,现在最主要的是小师妹的身子!”
半夏换回温和的笑容,拉着岁昭的手,往屋内走去,“师父如今的修为,修真界里可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不必过于担心。”、
更让半夏担心的,是小师妹的身子。
小师妹在初冬被师父捡回来,小小的一只受了寒气,浑身青紫,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大家都以为这小家伙要挺不过去了。
好在,福大命大,泽兰各种汤药喂下,倒也坚强地长成了如今这般大。
只是,病去如抽丝,小孩子是熬过去活下来了,但身子里面的病根却难以医治。
每隔那么一段时间,尤其是换季之时,稍有不慎,岁昭便会生上那么一次病,每回都要好些日子才能康复。
身体弱,自然修行也会被耽误,十六岁的岁昭不过才堪堪筑基。
师门上下倒是没要求师妹需要多厉害,只希望小师妹可以健康快乐的长大,反正师父和师兄师姐们都不弱,只要他们还在一天,便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至于小师妹的寿命......
这也是他们几人修行如此拼命的原因之一。
师父说他们体内可能有神兽的血脉,若是他们有朝一日修行到了大乘期觉醒血脉,便可与小师妹立下同命契,同享寿命,也不必担心小师妹早夭了。
同命契只有两种,至亲至爱得天道祝福的道侣,亦或是与天地修成的瑞兽或凶兽定下契约方可成契。
前者世间罕见,后者更是闻所未闻,别说是瑞兽了,现如今,被修真界知晓,并且与瑞兽沾边的妖兽都被斩杀的一干二净。
岁昭何尝不知道师兄师姐们的想法,但她不想师兄师姐们因为自己拖累一辈子。
一想到她这副病殃殃的身躯,要让师兄师姐们操心一辈子,心中就被苦涩淹没。
好在,从小陪着师父和大师兄炼药,耳濡目染的,岁昭也学会了制药炼丹之术。
云衽发现,岁昭在炼药方面,竟一点也不比泽兰差,小小的岁昭跟在一旁,随手便能挑出药草中活性最高的那一株。
从那时起,岁昭便同大师兄一起学习炼丹。
二人在炼丹上从不敢懈怠,闲时看丹书,看完则一刻不停去炼药制丹。
泽兰盼着有朝一日练出让小师妹身体同常人一般康健的丹药,岁昭盼着自己多练些丹,多少也让自己有些用处。
三人簇拥着岁昭走进廊内,辛夷被半夏差遣去厨房热些小糕点,好半响才从外头回来。
南星捧着碟子走进堂屋,里头是刚温过的桂花糕。
大师兄坐在小师妹面前,握着小师妹的手腕把脉,辛夷与半夏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瞧着,倒是让岁昭有些忍俊不禁。
这种事情发生的已经不是一次半次了。
岁昭扭头看向二师兄和三师姐,又看了看面前皱着眉,好像面对什么惊天大事一样的大师兄,开口道,
“师兄师姐们,我也是个炼药师呢,若是不舒服,我定会同大家说的!”
泽兰收回把脉的手就往小师妹头上敲了一下,当然力道是极小的,
“医者自医,我们不知你?只想着不让我们担心,只怕病的不是下不来床都不会同我们讲。”
“就是呀,小师妹你可不实诚。”
南星将碟子放到桌上,看着里面数量不少的桂花糕,小师妹定是吃不完的。
他捻了一块放嘴里,清清甜甜的,只是还没咽下去,便被半夏结结实实地拍了下脑袋。
辛夷幽怨地看过去,半夏拍完他脑袋后也懒得理这个缺心眼了,开口对泽兰说道,
“过段时日,传闻中是神界遗址的幽兰秘境便要开了,不过在此前有大比,前百名的修士才能有资格进入那秘境。”
幽兰秘境同其他秘境不同,据说此秘境有神界遗留下来的各种秘法珍宝,人界,妖界他们都找遍了丹药秘籍,若是神界有能让小师妹身体好些的法子......
那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去闯一闯的。
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无论如何都得去一探究竟。
“大师兄……”
岁昭看向泽兰,带着些祈求,
“若是真的神界遗址,哪会大大方方地放在那等着大家去寻呢?”
几人虽曾有同岁昭一般的疑惑,但并没有太过细究。
这些年他们都已经心照不宣了,不论是不是神界遗址,只要有机会得到没问世的秘籍或宝物,怎么说也都得去看一眼,合适的就给小师妹带回来,更何况,说不定会有能治好小师妹身子的药物呢。
半夏捏了块桂花糕喂到岁昭嘴边,堵住了岁昭的话语。
“坐吃山空!我们可是去找宝物充盈库房的!”
大家哪里不晓得小师妹的想法,可昭昭只想着自己会连累大家,却没想过因为有她的存在,平日里只有想着要报仇而拼命修炼的几个人,都要开心了许多。
若不是小师妹,怕是这些年来,一个个都得被仇恨蒙蔽双眼,走火入魔。
岁昭听师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由得笑出了声,发间的珠花也跟着轻颤。
她不知道其他宗门的库房如何,可他们踏云门可从不缺宝物使的呀,师姐净在这哄骗她。
大师兄泽兰开口,“不过是个秘境罢了,哪里值得让小师妹这么忧心。”
区区一个秘境,倒还真不值得担心,岁昭不知道其他宗门如何,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几人都快到化神期了,偌大的修真界,可真的还没几个是他们的对手。
二师兄拍了拍自己胸口,“岁昭且放心好了,咱们呀,可是个顶个的厉害!”
听着辛夷这大实话,大家都笑作了一团。
踏云门内是一片其乐融融,而此时的魔殿里,却是无尽的萧条与冷清。
一身黑袍早已沾满尘埃,衣摆也因为在地上摩擦而破了好几个洞,沈屿川的双腿几乎没有了知觉。
事实上是已经疼到了麻木,他半坐在地上,双手艰难地带动着身体往前爬去。
寻常人走几步路的距离,他花了整整一刻钟。
沈屿川靠在床边大口地喘着气,他伸直手去够床边的匣子,用不上力。
匣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都是些破烂的孩童旧物,还有一面华丽的,镶嵌了满满当当宝石的镜子。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仍维持着伸手取东西的模样,然后才行动缓慢地,挪动着身躯,将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又用衣袖轻轻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重新放入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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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踏云门的弟子们依旧是每日早起修炼,中午便陪师妹用膳。
这日午休过后,辛夷带着半夏与南星在殿前练习锻体之术,泽兰同岁昭一起,在炼药房钻研新得来的药方。
这是师父之前从外面不知道哪打架打赢了带回来的药方,给到泽兰手里时还言之凿凿地说有大用处,让岁昭和泽兰两人定要将这药方研究出来。
往常云衽从不会对弟子们的修习有过什么严苛的要求,只除了有修习不当之时才会开口指导。
说来修习也是,也都只是这群孩子们自己对着书籍自个研究。
第一次听自家师父提出要求,更是让泽兰和岁昭想要知道这药方子到底有啥用处了。
“大师兄,我看不明白......”
岁昭捧着卷旧的发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的名字于炼制的方法,只是这字......二人将这卷羊皮纸翻来覆去,但依旧跟天书一般,让人摸不着下手的方向。
“这看上去,倒不太像是我们的文字了。”
泽兰接过羊皮纸,把几种文字在脑海里与之比对,却毫无头绪,
“我誊抄一份,晚些问下师弟师妹他们有没有见过这种字吧。”
岁昭点点头,心里也在盘算着晚些去藏书阁再翻上一番,指不定会有收获呢。
太阳落山,几人围在一起用晚膳。
说是晚膳,事实上也只有岁昭吃的多些,其他几人早已辟谷。
但几人一致同意不能饿着小师妹,也不愿意小师妹吃那些无味的饱腹丹,是以几人总会轮着做些吃食,又或是直接出山去买。
“你们可有见过这种文字?”
泽兰将誊抄的方子递给大家,岁昭嚼吧嚼吧嘴里的食物,眼神在大家之间打转。
方子被半夏接过,又给其他几人看了一眼,几人都摇摇头。
没有人见过这种文字。
南星扯下一只鹅腿递给岁昭,可岁昭摸摸自己有些涨的肚子摆摆手。
她真的吃不下啦。
于是鹅腿便进了南星的嘴里,他又扫了一眼那方子,漫不经心道,
“都没见过,说不定是神界的玩意儿呢。”
南星说的随意,却让岁昭和泽兰脸色一顿。
是啊,指不定就是神界遗留的方子,不然上面的文字不会闻所未闻,师父也更不会如此在意这个方子能不能被炼出来。
“好小子,关键时候这么聪明呢。”
辛夷一巴掌拍到南星背上,南星被这一巴掌呛的不行,手想去够后背拍疼了的地方,可看了下自己满手的油,又无从下手。
“大师兄......”
南星瘪着嘴看向泽兰想讨个公道,却又被半夏塞了一块鹅肉到他嘴里。
“你还好意思找大师兄,锻体你最差了,连我几拳都接不住,明日加练!”
南星想哭,但他不敢。
他只是一只柔弱的小狐狸啊......眼看这几人都靠不住,南星将视线转向自家小师妹。
天地虽大,也只有昭昭真心疼她的小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