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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条被谋害的龙 “那我们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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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知道师父说的是那大黑龙,连连应下后,拿起镜子就往里头输送灵力。
沈屿川自岁昭放下句话便离开后,就一直拿着镜子等着,看见镜子波纹微晃,显现出的人影却不是小姑娘,而是一位仙风道骨,眼里不掩激动的长辈,他身旁站着几位眼里只有好奇的身影。
那位长辈,眼里也没有厌恶,沈屿川看得分明。
也是,将小姑娘养得这么好的宗门,定然与别人不同。
“您便是岁昭的师父吧,”
沈屿川先开口,“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可这件事还是莫要让其他人知道了,若是被他们知道,怕是会对你们宗门不利。
黑龙在镜子里向云衽低了低头,若不是岁昭,他怕是要一直这样下去,活不了死不掉的。
“魔尊真是一头大黑龙诶,哎哟 ”
南星凑到镜子前端详着,他也没见过龙呢,小时候只听爹娘说那魔尊有多厉害多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又收获了半夏的一个拳头以及一个眼光。
“不会说话就闭嘴。”
半夏将南星挤开,仔细瞅这让小师妹费心思的龙长啥样。
不知是上天的恩赐还是诅咒,听说受了那么重的伤,依旧熬到了如今,也蛮令人唏嘘的。
“你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无法恢复人形吗?”
泽兰自然看见了黑龙的断尾,还有头上那折了的角,小师妹的药无论是治疗外伤抑或是内伤,都绝对是上好的。
昭昭或许不知道,可他们几人时常出去做任务,这修真界中,怕是没有人炼出来的药能比她好了。
可哪怕用了药,现下尾巴和角还是那副模样,估计便是魂体受到的伤导致的了。
“这镜子很奇怪,只能看见他的原形,我也想瞧瞧他是什么模样呢。”
岁昭摇摇头,昨日就是这样,还差些闹了个大红脸。
回想起昨日差些毁了这大黑龙的清白,岁昭感觉到脸又有些火辣辣的了。
“不能变回人形吗?”
辛夷好奇地敲敲镜框,谁能想到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镜子居然这样神奇。
果然能被师祖带回来收藏的就不是凡物。
说起师祖,辛夷看了眼眉头紧锁的师父和镜子里那头大黑龙,在心中叹了口气。
希望师祖只是失踪,只要还活着,他们一定就能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呀,昨日见着就是龙形了。”
岁昭回答,她也很想见一下这传说中的魔尊是何模样,是不是如同流传地那般能止小儿夜啼。
那头的沈屿川也如此想着,要是他们那边看见自己的是人身,就好了。
那残缺的尾巴就不会被看见了……
或许是双方的意愿强烈,镜面波纹一晃,在踏云门这边,还真就显现出了一名身着墨色衣袍的人。
凌厉的轮廓线条分明,金色的眼眸如龙形般深邃,长睫微垂,脸颊有一道愈合过的肉色疤痕,他倚靠在床边,面色有些苍白,倒有几分病美人的既视感。
只是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质,如今配合上这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模样,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了。
云衽看着与自己师父有几分相像的面孔,红了眼,汹涌的愧疚浮上心头,他的师父救他一命,带他成长,可如今他的孩子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
他几次张嘴,却都说不出话。
其他几人见此情形,也有些难过,师祖救了师父,师父又救了他们,如若不是师祖失踪了,他们本该是一家人。
如今看来,师祖的失踪,一定不是意外,
“孩子,你受苦了……”
云衽闭上双眼,内心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师父待他如此好,可他却没能保护好他的孩子,“是我对不住你……”
沈屿川不明白这是缘何,岁昭看着师父难过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解释道,
“我的宗门名为踏云门,师祖名为封息。”
沈屿川听此也是极为震惊,他的父亲从未提及过他创办了这样一个宗门,更何况,修士本就厌恶他们,得知他创立了宗门,怎会轻易就放过。
“千年前那场大战......分明我是想要去瞧一眼的,可......”
话到嘴边,又不知被什么堵住了话语,云衽想要提起更多关于当年的事情,但就像方才一样,无论是记忆,还是说出的言语,都隐隐约约在被什么东西阻拦着。
沈屿川好似察觉到什么,想起父亲的不对劲,以及自他出生后的叮嘱。
他本以为父亲是因为他们被人厌恶才拘着他,可后来再大些,好像并非如此。
还小的时候,他听父亲提及过什么神界,再后来,父亲便失去了踪迹。
“有关的事情我记不清,也说不出口,”
云衽摇头,屋外的雷声愈发大声,徘徊在上空。
轰隆——
一道闪电落在踏云门近处的山峰。
因着屏障,始终找不到准确落下的方向。
沈屿川自然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雷声,心里一沉,
“父亲曾在探查神界陨落的事,或许与此相关。”
他知觉无法同他人提及此事,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小姑娘他们那处被窥视着,可他这处却是风平浪静。
“我只想知,你们可有我父亲的消息?”
“我寻了千年,所有的线索都会断掉,就好像有人在阻拦着我,不让我查。”云衽依旧是摇头,“或许,确实与此相关。”
他指了指头顶。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过后,是无尽的迷惘。
他们心里多少都有了点猜想,神界千年前的灭亡,从那时起再无人召出的登天梯,日渐稀少的灵气,绝不是想得那么简单。
而且还能遮掩、篡改这么多人的记忆,除了天道,他们想不到什么存在可以做到。
可为何天道要亡他们修士,为何要对妖魔下手,这与那风清宗的掌门玄寂又有何关联。
沉重的问题压在他们心头。
“当务之急是要将你身上的伤治好,玄寂那边,我会报仇。”
云衽压下声音,怒火盖过疑惑与愧疚,他还未曾见过师母,如今却已天人相隔。
“孩子……”
“玄寂那边,那日他分明本该死去,可莫名有股力量护着他,我猜想是…在阻挠,可不明白为何护着他。或许,先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与他有何关联,为何是他,,再做打算。”
沈屿川开口,当得知自己父亲有个徒儿的那一瞬间,他是有些震惊的,脑袋里也有那么一刹那想过,若是他在,是否能救下母亲。
可连自己都成了那副模样,再来一个人,说不定只是多了一条性命罢了。
更何况,也并非故意为之,等他伤痊愈,定要亲自查清真相,让玄寂偿命。
听说有株仙草从神界遗落,可修复丹田治愈魂体,无数人趋之若鹜,可依旧毫无踪迹,或许,在想办法解决了这讨人厌的阵法后,看看有无寻找到的方法。
沈屿川留意到自己拒绝了他后,他脸上露出的有些无措与一直化不开的自责,又开口,
“那人要阻拦,任谁也没办法,不是吗?您…同爹娘他们一样,唤我佑安罢,”
沈屿川思索着称呼,还是让他称自己字比较好,他的所有都是跟着自己父亲学习的,若要按辈分,估计得称他一声师兄。
可一想到那小姑娘得喊自己师叔,心里头就涌起一股怪异感。
“佑安……是个好名字,同我们昭昭的名字一般,昭昭如愿,岁岁安澜,为人父母,都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便是最好的。”
云衽紧绷着的身体松了半分,眼底积压的愧疚浅浅散开,化成更浓的疼惜。
他又看了眼身旁的小徒儿,和围在他身边的徒儿们,都要平平安安才是啊。
提起爹娘,沈屿川喉头滚动了两下,沉默地红了眼眶,他垂下头,不想让他们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魔殿看看如何解开魔尊的封印才是。”
南星神色有些纠结,倒不是觉得这封印他们打不开。
笑话,他对大师兄的阵法术可是信心满满,更何况还有师父在。
只是他们要是都去了,感觉这修真界得震几震呀。
“我们得喊师叔吧?”
半夏不太确定,这都知道魔尊没害过人,还是自己人,再喊魔是不是多少有些不礼貌了,大家都是修习的灵气,只是因为出身不同,便被冠上这样的称呼,属实是有些气人。
想着想着,半夏又有些生气了,大家都修炼,怎么他们妖便是邪门歪道。
一切都是那破玄寂的错。
“师叔?”
岁昭跟着疑惑开口。
沈屿川听到后却被自己呛到了,连连咳嗽,“别这样喊我。”
“可辈分应该却是如此?”
泽兰瞧这黑龙听到小师妹的话便如此大反应,意味深长。
这头龙可是千岁了吧。
“确实如此,”云衽点点头,这么说,不仅是师父留下来的孩子,还是他的师弟呢,只是破开封印着实有些大动作了。
“若是轻举妄动,去动那封印,怕是会打草惊蛇。”
云衽不太赞同破开封印,如今什么都没探查清楚,若是轻举妄动,那玄寂若真的同天道有牵连,怕是余下的线索就更难探查了。
“那我们可以悄悄地把他偷出来呀。”
岁昭从师姐身旁探出个脑袋,看着那乖巧娴静的脸庞张嘴便是使坏,几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