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代码》三个花火

2、第 2 章 器材室的闹

　　器材室的闹剧以谢无妄被记大过告终。但江砚秋知道，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谢无妄强行唤醒里世界的行为，已经触发了主神系统的防御机制。

　　深夜的教学楼笼罩在血色月光下。江砚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23:59。当时间跳到00:00的瞬间，整栋楼突然陷入死寂。

　　"叮——"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开启。江砚秋转身，看见谢无妄倚在电梯角落，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这么晚还来学校，江同学是想我了？"

　　"你的手..."江砚秋皱眉。谢无妄的右手已经出现石化迹象，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纹路。

　　"小伤。"谢无妄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倒是你，明明知道今晚会触发恐怖副本，还特意跑来送死？"

　　江砚秋走进电梯，按下顶楼按钮："我不来，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镜鬼？"他话音刚落，电梯突然剧烈震动，镜面墙壁渗出粘稠黑血。

　　谢无妄突然将他按在镜子上，左手撑在他耳侧："你知道镜鬼的杀人规律吗？"他低头凑近江砚秋颈侧，"它们最喜欢...在镜中世界制造另一个你。"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江砚秋看见倒影中的自己露出诡异微笑。下一秒，镜中人的手穿透玻璃，掐住他脖颈。

　　"别动。"谢无妄的声音带着蛊惑，"让我帮你。"他咬破舌尖，将带血的唇印在江砚秋锁骨金纹上。镜中人发出凄厉尖叫，化作黑烟消散。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江砚秋推开谢无妄，指尖擦过被咬破的唇角："你早就知道镜鬼会找上我？"

　　"毕竟你身上有我的魂印。"谢无妄舔了舔嘴角血迹，"就像黑暗里的灯塔，总能吸引些不干净的东西。"

　　天台上的风裹挟着血腥味。江砚秋看见月光下站着一排排人影，他们背对着两人，肩膀诡异地抖动。

　　"这些都是被镜鬼杀死的学生。"谢无妄走到他身侧，"他们的灵魂被困在镜中世界，每晚都会重现死亡场景。"

　　江砚秋突然抓住他手腕："你的右手...是不是因为上次强行唤醒里世界？"

　　"关心我？"谢无妄低笑，"放心，死不了。"他忽然将江砚秋拉进怀里，躲过一道袭来的黑影。

　　那是一个浑身镜面的人形怪物，身体由无数破碎的镜片组成。江砚秋看见镜片上倒映着无数个自己，每个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镜鬼的本体。"谢无妄松开他，右手绷带崩裂，露出已经完全石化的手掌，"我来拖住它，你去毁掉天台的水箱。"

　　"不行！"江砚秋抓住他衣角，"你的右手..."

　　"死不了。"谢无妄重复道，眼底泛起血色，"但如果你再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江砚秋咬牙转身，听见身后传来镜片碎裂的声响。他跑到水箱前，发现水面倒映着谢无妄的身影——那人站在血泊中，右手完全碎裂，却还在与镜鬼缠斗。

　　"谢明渊！"江砚秋一拳打碎水箱玻璃。水流倾泻而出的瞬间，他看见水中的倒影露出诡异微笑。

　　镜鬼的本体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江砚秋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入水中。窒息感袭来的瞬间，他听见谢无妄的怒吼。

　　水中的世界颠倒错乱。江砚秋看见无数镜面中映出谢无妄的身影，有堕仙台上浑身是血的魔神，有九重天上清冷孤傲的星君，还有...实验室里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少年。

　　"原来你在这里。"谢无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砚秋感觉有人扣住自己手腕，将他拉出水面。

　　月光下，谢无妄的右手已经完全碎裂，露出里面金色的骨骼。他低头看着江砚秋，眼底血色褪去："你看见了吧？那些记忆。"

　　江砚秋抓住他衣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实验室的记忆？"

　　"这个问题..."谢无妄低头吻住他，将未尽的话语封在唇齿间，"等你想起自己是谁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