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少年游》孔融不让梨

6、踏雪楼 自白马寺归

　　自白马寺归来，心中虽有佛法的洗礼，可卫家的血海深仇仍如阴霾不散。
　　我深知，若想复仇，必须对仇家魔教有更多了解，对他们的底细要详细了解，做到未雨绸缪。另外，商会的生意经营相关信息也要多方了解，听闻洛阳的踏雪楼是江湖情报的消息集散地，掌握着各方隐秘，但消息价值不菲，犹豫再三还是毅然前往。
　　几经探查，才在从政坊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寻到了踏雪楼。楼体并不高大，却透着一股神秘气息，往来之人皆是神色匆匆，眼神警惕。我也深知这里规矩森严，便依照听闻的门道，先过了楼外暗哨的层层盘查，又通过了楼内小厮对切口、信物的检验，终于来到了踏雪楼主顾梦如的面前。
　　顾梦如身着一袭淡蓝色纱裙，身姿婀娜，眉眼间透着精明与妩媚。她斜倚在榻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卫公子，费了如此大周折，找我所为何事？”
　　我连忙拱手，一脸诚恳道，“顾楼主，实不相瞒，我想向您探听魔教的信息”。
　　“消息嘛？我踏雪楼不缺，可不知你付得起吗”
　　“价格咱们可以商量，任何事物都有其价值，这一点我明白，供不应求嘛”!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西苑酒楼幕后老板这般年轻，还如此俊美，那你认我作姐姐如何？”
　　“姐姐，我愿与踏雪楼长期合作，若有所需，卫某绝不亏待。”
　　顾梦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至我身前，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合作？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听闻你在龙门石窟习得绝技，又在白马寺参透佛法，这么多高人器重，想必确有过人之处，不如留在我踏雪楼，封你一个副楼主当，你意下如何？”
　　我心中一凛，我知晓顾梦如并非玩笑，但若贸然拒绝，恐坏了大事，还失了获取这重要情报源的机会。
　　我微微侧身，巧妙避开顾梦如的亲昵举动，脸上却仍带着温和笑意，“顾楼主厚爱，卫某感激不尽。只是卫家蒙冤，血海深仇未报，卫某实在无心他顾。待大仇得报，若楼主不嫌，卫某定当为踏雪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顾梦如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见我言辞恳切，又如此机智应对，倒也不好强留。
　　“哼，你小子倒机灵。不过，想要魔教情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且给你一些线索，不过这代价么？不知道是否能付得起”。
　　“愿闻其详”
　　“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往后若有需要，你可别推脱。” 顾梦如转身坐回榻上，吩咐小厮取来一沓信笺，递给我。
　　虽有疑惑，但还是连忙接过，连声道谢，“卫某定不负顾楼主所期。”
　　“好，一言为定，那今日就不留贵客了”。说完，顾梦如便起身在仆人簇拥下离开。
　　此后，我与顾梦如虽未如她所愿共营踏雪楼，却也因这番交集，关系变得微妙，西苑酒楼和踏雪楼形成默契，互帮互助风雨同舟。我也时常送来一些稀罕物件，以表对情报的感谢；顾梦如也会在有新消息时，第一时间通知我。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