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少年游》孔融不让梨

2、卫半城 天街小雨润

　　天街小雨润如苏，草色遥看近却无。
　　杜拾遗的这首诗中的“天街”说的便是洛阳城中的应天门街啦，从外郭城南门定鼎门沿着往北走一直过洛水到宫城应天门便是天街全貌。天街两侧星罗棋布着的一百零八里坊，而在这么多里坊中有三个闹市分别是北市、南市和西市。而三个市里面中最大的是南市，所以这里平常就热闹纷繁，而这天是三月三每年一次的集会，三教九流都汇聚这里，有的为了买东西，有的纯粹为了看热闹，洛阳这个国际大都会汇聚了中原的商家，也有西域等各国的商人和商品，也难怪有摩肩接踵的人啦。
　　“洛阳城里风光好，洛阳才子我乡老。”
　　“洛阳女儿对门居，才可颜容十五余”
　　此时的才子佳人均纷纷出行，在南市游逛，我们鲜衣怒马，我们白衣胜雪，一个个看上去是那么的耀眼。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宁人坊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叫花子，可能是营养不良或者长时间奔波的缘故，面色蜡黄，但是小的一说话露出一口小白牙，甚是惹人怜爱。年长的浑身散发着与我装扮不相符的气质，在洛阳城最为繁华的南市，有一家不知开了多少年的酒楼——西苑，洛城百姓都以能进去吃一顿饭为荣。
　　这天不知道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年长的乞丐带着小乞丐径直往西苑酒楼里面走，可想而知被门口的店小二拦截下来。
　　店小二：“去去去，讨饭去后门要去，不要在门脸影响我们的生意”
　　年长的乞丐说：“小二，我们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是来吃饭的，借过”
　　店小二：“哎呀喂，你有钱吗？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西苑是你这些乞丐随便进出的。就连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不提前预约也是概不接待的……”
　　年长的乞丐瞬间脸上收起和颜悦色，当他亮出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的时候，店小二瞬间不知所措，立刻将两位不起眼的乞丐领进贵客房间——天琼。
　　这一举动立刻吸引西苑里面的其他客人，因为西苑酒楼虽然不小，但是能进天琼房间的屈指可数。
　　可能是创设西苑的老板懂得经营，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将西苑酒楼房间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而天琼则是其中最为尊贵的雅室。
　　据说这个名字也是有典故的，来自：“美人赠我金锉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如你所想，这两个乞丐便是走南闯北数年的我和带我浪迹天涯的乞丐大叔，至于我是谁至今无从得知，为什么进西苑我更是一头雾水。
　　大叔带着我，缓缓走进西苑酒楼。
　　一路行来，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在老乞丐的心头翻涌。想当年，他意气风发，这洛城之中，何处没有我的传奇。可世事变迁，如今深知自己大限将至。
　　原来他带我来西苑是有原因的。他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乞丐，而是有名有姓，还是大名鼎鼎。
　　大叔缓缓转头对我说：“我姓卫名介字子健，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才子美男，人送绰号卫半城因为我的名气天下所有的城池有一半人都听过！因此留给世人一个这样的诨号”。
　　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任他是卫子介还是曹子健，都随着岁月流逝如过眼云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卫先生告诉我，说他是是西苑的幕后老板，之所以这么多年带我走南闯北颠沛流离是为了磨练我的意志。
　　我差点背过气去，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戏谑地说：“你老糊涂了吧？”
　　“卫家曾是声名赫赫的家族，而卫子介，更是当年令无数女子倾心的美男子，我一个乡野顽童都听过，白日做梦都不敢，你也太会痴人说梦了”。
　　老乞丐无奈地笑笑，说到：“人不可貌相，这也是我今天想要告诉你的，命运无常，如今的我，形如落魄乞丐，无人能将眼前这衣衫褴褛之人与往昔的风流公子联系起来很正常，为何我会这样随后会告诉你，但是目前我要告诉你你的身世”。
　　酒楼内，伙计们见老乞丐如此模样，虽心中诧异，却也不敢多问。老乞丐领着我径直来到天琼的密室。密室中，摆满了各种账本和商会往来的信件。
　　卫子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说到：“这西苑酒楼，看似只是个吃饭喝酒的地儿，实则背后牵扯着偌大的商会。这么多年，我带着你走南闯北，你也见识了不少世面，如今是时候把这些都交到你手上了。”
　　我一脸惊愕，我从未想过，一直带着自己四处漂泊的老乞丐，竟有着如此神秘的身份。“卫叔，这……太突然了，我……”
　　卫子介抬手打断我，缓缓说道：“你莫要推辞，我已时日无多。这酒楼的经营，从食材采购到伙计管理，我都一一写在了这本册子上，你日后仔细研读。商会那边，我也会修书一封，告知我们日后由你接手。”
　　我眼眶泛红，我握住卫叔那满是老茧的手，“卫叔，您这是为何？您身子骨还硬朗啊……”
　　卫子介苦笑一声，“孩子，有些事瞒不住你了。其实，你乃是我卫家旁支血脉，当年家族变故，我拼死护住你，将你寄养在你母亲的老家，至于你母亲和父亲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便多说，总之你要明白，你姓卫，名翀，字无忧，这些年带你四处历练，就是为了今日。卫家整个家族的复兴，就全靠你了。”最后将商会信物琉璃戒指交给我，便默默望着墙上挂的画像，再无一言。
　　我听闻，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卫叔，您放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残阳如血，透过密室的小窗洒在两人身上。卫子介痴痴望着我，仿佛看到了家族的未来，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三天后的晨曦，卫子介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停灵七日，依照卫老的嘱托，将其葬在邙山山腹。
　　自此后，这个世上就消失了一个穷困潦倒的我，多了一个翩翩少年卫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