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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法愈合的破碎日常 ……我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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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阵奇怪的感觉从右臂传来。
原本那里应该是钻心的剧痛，毕竟刚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可现在，痛感竟然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瘙痒。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又像是血肉在疯狂生长、愈合。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能动。
虽然还有些酸软，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过了几分钟？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喂！那边的土豪小姐。”
成司群懒洋洋的声音再次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玩味地看着蓝飞雪：“你是她的朋友吧？虽然很感人，但我建议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还是赶紧回家睡觉比较好。这里可是台面下的世界，别来搅和哦。”
蓝飞雪转过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的名字是蓝飞雪，请不要随意给人起这种没品味的外号。”她转过身，神情依旧冷淡如霜，“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问题也太多了吧，查户口吗？”成司群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他看了一眼冷紫文，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编个理由糊弄过去，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汤恩昱突然开口了。
“我找冷紫文有事。”
汤恩昱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两个，都走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哈？”
成司群最先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汤恩昱，“不是……你说‘你们’？我也要走？喂喂喂，木瓜你搞清楚状况，我们是一伙的好吗？我是来帮忙的啊！”
“无聊。”
蓝飞雪冷哼一声，显然把这两个男生都当成了可疑分子。她拉起冷紫文完好的左手，“紫文，我们走。去我家，这里不安全。”
“等一下！”
成司群一个闪身拦住了去路。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换上了一副稍微正经点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为刚才的态度道歉。重新说明一下，我叫成司群，和那个面瘫脸汤恩昱都是‘FDO’的成员。而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受人之托——也就是冷紫文的哥哥冷孜骞之托，来保护她的。事情就是这样。”
“保护？”蓝飞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变得咄咄逼人，“既然是保护，那你解释一下，紫文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
成司群顿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这确实是他的失职，谁能想到那怪物来得那么快。他求助似的看向冷紫文。
冷紫文也慌了。
蓝飞雪和他们不一样，她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不知道“源”，不知道魔法。为了不把她卷进这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危险里，绝对不能告诉她真相。
“那个……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摔……”
“她被怪物袭击了。”
就在冷紫文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时候，汤恩昱那个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就那么直白地、毫无铺垫地把真相扔了出来，就像扔出一块石头。
“怪……物？”
蓝飞雪愣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冷紫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询问，“他在开玩笑吧？紫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怪物？”
冷紫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汤恩昱这个笨蛋！机器人！
她低下头，避开了好友的视线，沉默不语。
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蓝飞雪看着冷紫文的反应，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恐惧与了然的神色。
“不可能的……居然……真的有……”
“呃……啊对，就是这样！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如此。”成司群赶紧接过话头，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保护好她的！”
“不行。”蓝飞雪拒绝得斩钉截铁，“我凭什么相信你？”
成司群感到一阵头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小姐，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固执得让人头疼。他能理解对方对朋友的担忧，但一个普通人硬要介入这种危险，简直是添乱。“刚才她遇到危险，是我救了她。我有保护她的实力。如果因为我是陌生人你不放心——我和她哥哥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这个理由，够吗？”
蓝飞雪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还有别的保证吗？”
“我是不是看起来比他靠谱多了？”汤恩昱忽然歪了歪头，用手指向自己。
“并没有。”蓝飞雪回以一个极其标准、却毫无温度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冷紫文太了解她了。当她露出这种笑容时，是真的生气了。大概……还在为早上汤恩昱那句“滚”记仇呢。
“说什么怪物、魔法、拯救世界之类的……多半是玩游戏玩傻了，或者是看了太多奇怪的动漫。”蓝飞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可怜的病人，“把这种妄想带入现实可是很危险的哦。”
“中二病什么的简直蠢死了好吧！我才不是！”成司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反驳，“这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是啊是啊，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对吧？”
“唔……”成司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句台词他确实在心里说过无数遍。
“那个……”冷紫文终于忍不住，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插入了这场逐渐跑偏的争吵。她抬起脸，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颤抖。
“可以……先陪我回家看看吗？”
她看向三人，目光里充满了迷茫与恳求。
“今晚的一切都太突然了。我还没弄明白……我很害怕，但我必须亲眼看看家里到底怎么样了。”
四人沉默地向冷紫文家的方向走去，夜色将影子拉得很长。
“木瓜，你刚从那边过来？”成司群率先打破沉默，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嗯。”汤恩昱走在最后，声音平淡，“去晚了。”
“那你……有看到我哥吗？”冷紫文忍不住回头追问，声音里压着不安。
“没。”
蓝飞雪自看过照片后便异常沉默，只是执意跟在冷紫文身侧，眉头微蹙，像是在反复思索什么难解的问题。
冷紫文深吸一口气，转向成司群，试图从混乱中抓住一点线索：“FDO……到底是做什么的？”
“咦？木瓜没跟你说吗？”成司群瞥了一眼后面的汤恩昱。
“他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只丢给我一句‘无可奉告’。”冷紫文小声抱怨。
“哈哈，那倒像是他的风格。”成司群笑了笑，“简单说，FDO会有些特殊活动，必要的时候……可以合理翘课。”
“这个他也提过，但我不信学校会允许这种事。”
“是真的啦，我们比较特殊。”成司群回头看了眼沉默的蓝飞雪，压低声音凑近冷紫文，“你哥……有没有跟你提过‘平行世界’之类的事？”
“平行世界？”冷紫文茫然。
“嗯。在我们的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另外两个世界。FDO的核心成员……偶尔会到‘那边’去活动。”
冷紫文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跳进了一部设定离奇的小说里。
“相对的，那边也存在危险。其实大家都会使用‘源’。最近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得不在这边更公开地活动，所以把学校当成据点招募人手。也打算混进一些普通人掩人耳目，不过原则上不会让他们参与危险行动。”
“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蓝飞雪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种了然又觉得好笑的微妙神情，“穿越、魔幻、世界观设定……差不多能凑一本小说了。对了，最重要的反派角色在哪儿？”
“飞雪，你都看到我家的照片了，现在还觉得这是中二病吗？”冷紫文有些无奈，但她也能理解——这些事对普通人而言，实在难以接受，连她自己都还恍恍惚惚。
她当然看到了那张照片。那种平滑的切口，那种毁灭性的破坏力，确实不是普通手段能做到的。
但承认这一点，就意味着要承认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她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恐怖力量。意味着她熟悉的日常将彻底崩塌。
“也许是……特殊的定向爆破？或者是新型的拆迁机器？”
蓝飞雪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虚，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总之，在亲眼看到所谓的‘魔法’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的。”
冷紫文看着好友倔强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飞雪在害怕。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只巨鼠扑向她的那一刻。
成司群倒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接了下去：“哼哼，当然有反派！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FDO就是为了对抗他们而存在的！袭击紫文的怪物，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搞的鬼！那个组织的名字就叫——”
“啊，不错，矛盾冲突也齐了。”蓝飞雪掩着嘴，笑得肩膀轻颤，“你可以去签约当VIP作者了。不愧是你呀，中、二、病。”
成司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畏的笑容：“没错，这设定我可是构思了好久呢。”
两人在插科打诨中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仿佛只要把这一切归结为玩笑，恐怖的现实就会离得远一些。
然而，现实终究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