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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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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李誉弘心里都有个看不清摸不着的白月光,他虽然忘了宁景诺的存在,但那些温情一直萦绕在心头。
所以,当宁景诺因成绩优异,在高二时破格转到他们班级里,因为似是故人,再加上宁景诺长得恰好能迷倒李誉弘,所以当李誉弘看到他的第一眼,呼吸就慢了半拍。
之后就是怎么别扭怎么来的故事了。
李誉弘起初还会好好跟他打招呼,但宁景诺埋头学习,完全不理窗外事,因此得罪了李誉弘的狐朋狗友。
那一伙损友给李誉弘煽风点火,直言宁景诺看不起他。
李誉弘听多了,那一点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心里也开始嫌他又穷又装,还不用正眼看他,就伙同自己那一串猪朋狗友,变着法地虐宁景诺。
宁景诺恨他恨得牙痒痒,但是为了能顺利毕业,考个好大学,他顺从地接受着来自公子哥们的玩闹。
比如,把他的课本扔下楼、把他堵在厕所里不准出来、把他拮据的家境当作笑谈,嫌他寒酸,一双帆布鞋穿个一年四季。
总之就是对宁景诺释放了无限的恶意。
这一切恶意的根源,都源于李誉弘,同时他也在推波助澜,虽然本人从不屑于直接折腾人,但是他的小弟们,在李誉弘的纵容下,可就像得了圣旨,使劲地、变着法地给宁景诺使绊子。
但,这是个耽美故事,所以理所当然的,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
所以,高三时,李誉弘一次偶然事件,发现了宁景诺的秘密。
那一个不为人知、拼命隐藏的秘密。
宁景诺就算被揍得体无完肤,也还保存着自己的一点秘密,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看到“秘密”这两个字,心头一震,心说不会吧。
虽然长期以来,我都流连在甜宠区,但是这种设定的小说也不是没有耳闻过,我用0秒猜出了宁景诺的秘密。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骚扰,搞得宁景诺烦不胜烦,但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半推半就地成了李誉弘的闺中密友。
按理说,李誉弘沉溺于此,宁景诺也是个能忍的,事情就该这么完美过去……
但是,并没有,宁景诺的报考志愿,和李誉弘南辕北辙,两人那表面的和平被打破了。
李誉弘就想两人下半辈子都腻歪在一起。
可宁景诺不这么想,他只想着离李誉弘越远越好。
两人遂起了争吵,这下可把李誉弘给惹怒了。
好,你就这么想远离我?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于是,李誉弘黑化得更甚了,宁景诺的虚与委蛇让他们的感情跌落谷底,而李誉弘经常陷于“他爱我”“他不爱我”“他心里有我”“他讨厌我”的两难境地,别提有多纠结了。
而宁景诺,对此只是冷眼旁观,只盼着能早日脱离苦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显然低估了李誉弘的手段,他以为自己毕业了,就能天高任鸟飞,殊不知,李誉弘在终点等着他。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虐恋了。
李誉弘得不到他的心,势必把人得到了,所以每次都给宁景诺锁在小黑屋,除了让他完成学业,其余时间都不完成任务出不来,或者说,不取悦他就不让宁景诺出来。
原台词也很狗血,诸如此类“你胆敢出这个门一步,我就把你的腿打断。”“你是在欲擒故纵吗?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我对你这么好,你不应该喜欢我吗?”
宁景诺在这段日子,急剧消瘦,不肯吃不肯喝,李誉弘就给他打葡萄糖,让他怎么样都吊着一条命。
就在宁景诺几乎要患上郁郁症的时候,他肚皮鼓了起来。
李誉弘瞳孔地震,他拿着自己的私人医生给开的保胎药,心里喜不自胜,久久不能平静。
这世界,男的也能怀孕,真是见了鬼了。
但他了解宁景诺,那个人是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的,于是他给宁景诺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把孩子生下来,就放他自由。
第二个选择是,孩子打掉,下半生留在自己身边,白头偕老。
宁景诺都不想选,孕早期的激素反应太过剧烈,让他对于食物更加难以下咽,整个人瘦得跟皮包骨头。
李誉弘的私人医生给他诊治,说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别说小的,就连大的,也会跟着去见阎王。
“我能怎么办?他这么倔。”李誉弘走投无路。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时,李誉弘找到了宁景诺的生母,一出生就把他遗弃的生母。
“这里是五百万,你知道怎么做吧?”
宁景诺从小渴望亲情,此时的宁母做了万全准备,和他哭诉当年是多么多么不容易,一不小心,他就被坏人拐跑了。
这样拙劣的说法,宁景诺本该有所察觉,但是他激素水平变化极大,就不知不觉在母亲锻造的温柔乡里沉沦,答应母亲要好好活着,把孩子生下来。
之后就远走高飞,离开这一个伤心之地。
和父亲母亲一起,过平凡的小日子。
宁景诺就这点念想,他就振作了起来,每天强忍着反胃,吃下去一堆补品。
身体倒是养好了,但是他和李誉弘的感情问题,反而往着反方向狂奔。
肚子越大,宁景诺就越厌恶李誉弘。
后来几乎到了一见到李誉弘就生理性呕吐。
为了孩子着想,李誉弘躲得远远的,每天看着监控伤春悲秋,又喜滋滋地从网上搜刮各种育儿圣经,每天如饥似渴地阅读,已然成了半个育儿专家。
十月份很快就过去了,宁景诺把娃生了出来,母亲把皱巴巴的孩子抱给他看,他扭头到一边,表情冷酷决绝。
孩子就养在了李家,还取了一个寓意极佳的名字,但是宁景诺一点儿都不想听,直接自动屏蔽。
李誉弘也信守承诺,给了宁景诺自由,从此不再打扰他。
可是宁景诺却没能如愿,因为他发现,自己那和蔼可亲的母亲,并没有打算按照约定,和他返回老家,过普普通通的小日子。
“诺诺,我跟你说,这里是大城市,机会多,咱们别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好不好。”母亲同往常一般,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再说了,李家那么气派,家大业大的,怎么说你也是少夫人,下半生从此衣食无忧,咱们顺顺还要仰仗你呢。”
顺顺,是他的弟弟,大抵是个正常人,要不然宁父宁母不会这么宝贝。
宁景诺也没多坚持,他们不回去,他自己有腿,可以走回去,只是一个人,孤单了些。
谁曾想,他还没走出车站,就有一通紧急电话。
“孩子病情很危险,你得赶紧赶回来。”李誉弘给他打电话,火急火燎。
宁景诺饶是对孩子没有感情,但是也是自己生出来的,只能回头,陪伴在小孩的身边,等医生宣布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他抬脚就走。
李誉弘这时就恳求他留下,就当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宁景诺一次也没有回头。
五年之后,宁景诺已经工作,还买了套小房子,一个人过得轻松自在,朋友也多了起来,他们都很羡慕宁景诺事业有成,就是身边缺了个人。
也有好事者给他介绍女孩子,但是宁景诺无一例外地推掉了。
他现在的首要目的不是去祸害女孩子,而是攒钱做手术,把自己那个秘密彻底给扼杀掉。
在一次出差,他和一个客户在西餐厅谈工作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直直向他走来。
“呜呜……我找不到爸爸了。”
宁景诺看到孩子粉雕玉琢的模样,甚是喜欢,好声好气地问,“你记不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那个男孩子只是哭着喊爸爸,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宁景诺忙于和客户交谈,只好把孩子交给商场工作人员。
他知道,这孩子穿着就不俗,家里人应该宝贝得很,不会太晚出现。
那时,宁景诺已经洗心革面,迎接了新生活,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了,所以他在看到李誉弘朝他走来时,内心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宁先生,好巧啊。”李誉弘边把孩子抱起来,边和他打招呼。
宁景诺此时有些触动,眼光移向孩子:“这孩子,五岁了吗?”
李誉弘娴熟地掏出手帕,给孩子的泪痕擦了擦:“还没,下个月过生日,就是五岁了。他的名字是……”
“别说了。”宁景诺在他说出口之前,忙制止了他。
李誉弘失望道:“你就这么讨厌他吗?”
宁景诺不语,他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如果有了名字,就会产生感情。
感情是阻碍他进步的枷锁,宁景诺知道他必须斩断。
“时间不早了,先失陪了。”宁景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里的时间,也不等李誉弘再说话,转身就走。
他走得急,但不失风度,客户有些跟不上他,小跑着赶了上来,和他搭话:“宁总,您认识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