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竹马同居后》酒叶离

7、第7章 酒精催化的

　　下午两点，陆知屿开车送苏慕夏去医院复查。

　　依旧是上次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医生，他捏着新拍的X光片在观片灯下看了片刻，又伸手在苏慕夏脚踝周围轻轻按了几下，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年轻就是好，愈合得快。”

　　苏慕夏刚想松一口气，医生又补了一句：“但石膏还是不能拆，至少还需要继续固定四周。这段时间依旧不能承重，日常注意事项也不能松懈。这几天家属照顾得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他说“家属”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从苏慕夏身上挪开，落在了站在她身后的陆知屿身上。

　　陆知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好，没有问题。”

　　苏慕夏低着头，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上扬。

　　回到公寓，陆知屿径直走进厨房准备晚餐。苏慕夏没有像往日那样守在餐桌旁观望，而是独自倚在沙发上休养。

　　她拿出手机随意地翻了翻，又默默放下。她的心思很乱，根本看不进入任何东西。百无聊赖地靠在软垫上，耳朵一直听着厨房的动静。

　　陆知屿低声哼唱着慵懒舒缓的老歌，在厨房从容地忙碌着，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苏慕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眼前这个人，明明一周前还在门口跟她争执不休，连多煎一份牛排都不肯退让。现在却心甘情愿地在厨房里为她做饭，甚至嘴边还哼着歌。

　　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吃饭了。”

　　陆知屿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苏慕夏回过神，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各式菜肴，明显比往常要丰盛，除了牛排，陆知屿还做了一份意面和水果沙拉，桌边还摆着一瓶未启封的红酒。

　　苏慕夏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餐桌旁，眨了眨眼，“做得这么丰盛，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没有特殊日子，就不能好好吃一顿？”

　　陆知屿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擦拭得透亮的高脚杯，他把酒杯摆在桌上，动作熟练地旋开红酒瓶木塞，细心地给她倒了半杯。

　　“庆祝你恢复良好，不过你只能浅尝几口。”

　　苏慕夏微微一怔，嘴角扬起一个略带甜蜜的笑容，“谢谢你。”

　　她伸手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一阵细微的酥麻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苏慕夏飞快地缩回手，杯子里酒液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陆知屿的手也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拿起自己的酒杯，倒了半杯红酒。

　　他又点燃几根香薰蜡烛，嘴上说着只是增添仪式感，可摇曳的烛光落在二人之间，氛围暧昧得让人心慌。

　　陆知屿在她对面坐下来，又抬手调整了一下蜡烛的位置，让跳动的烛光刚好映在两人中间。

　　两个人开始安静地吃饭，暖黄的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

　　苏慕夏偷偷抬起眼睛看了陆知屿好几次，他始终不紧不慢地吃东西，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桌上的食物渐渐见了底，陆知屿突然放下刀叉，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神色认真地说道：“苏慕夏，我们谈谈吧。”

　　苏慕夏顿了顿，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声音轻轻发颤：“你想和我谈什么？”

　　“当然是谈我们。”陆知屿语调很轻，“这几天，我能清晰感觉到，我们之间不一样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苏慕夏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

　　陆知屿沉默了片刻，又轻声问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苏慕夏眼神闪了闪：“二十三年，打出生起就认识了。”

　　“没错，二十三年。”陆知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这二十三年里，我们有二十年是在争吵中度过。我一直以为，我很讨厌你。”

　　苏慕夏下意识撇撇嘴，立刻反驳一句，“我也讨厌你。”

　　陆知屿轻笑一声，语气难得温柔：“可是这几天我慢慢想通了，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讨厌过你。我照顾你，不是因为内疚，也不是因为责任。”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而是因为，我心疼你。”

　　苏慕夏的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

　　“昨天那个试探的吻，我并不是在故意戏弄你。而是我发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很想靠近你，触摸你，连我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陆知屿的话在苏慕夏的心里掀起滔天波澜，她几乎忘记了呼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呢？”陆知屿凝望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苏慕夏，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还是像以前一样反感我吗？”

　　苏慕夏望向他，往日里惯常带着戏谑嘲讽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缓缓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我……应该也不讨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补充道：“但我也分不清，这算不算是喜欢。。我只知道，每当你靠近、触碰我的时候，我的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两人对视着，烛光在空气中悠然晃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既然我们都无法确定自己的心，不如……”

　　陆知屿缓缓起身，绕过餐桌，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我们做一场实验。”

　　他缓缓弯腰，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眼底里跳动着摇曳的烛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如果我吻你，”他嗓音压得很低，视线缓缓从她的眼睛滑落，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你会推开我吗？”

　　苏慕夏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下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撑在扶手上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移动分毫。

　　这便是答案。

　　陆知屿附身靠近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慢，给足了她拒绝的时间。在他快要碰到她嘴唇的刹那，苏慕夏轻轻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触的瞬间，苏慕夏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炸开了烟花，心口一阵酥麻。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陆知屿的嘴唇温热柔软，轻轻地覆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摩挲，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浅浅的一吻过后，他稍稍站直身，望着她的眼神深邃而温柔。

　　苏慕夏缓缓睁开眼睛，呼吸略微凌乱，两个人静静地对望，一时无言。

　　看着眼前目光盈盈的竹马，不知怎的，苏慕夏忽然心口一动，一股陌生的冲动从心头汹涌而出，击破她所有的犹豫和矜持。她猛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向自己，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褪去了之前的克制，变得炙热浓烈起来。陆知屿的手从椅子扶手上移开，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顺势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苏慕夏受伤的右脚无法受力，重心不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不受控制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在酒精的催化下，两个人都卸下了平日里的防备和伪装，彻底放开自己，让压抑许久的心动肆意释放。

　　他含住了她的嘴唇，轻轻地吮吸，呼吸和她紧密地交缠，淡淡的红酒香气在二人口中蔓延。这样的亲密让苏慕夏心头悸动不已，彻底软了下来，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和她的唇舌缠绵纠缠。

　　过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彼此，都微微喘着气，额头抵在一起。

　　陆知屿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嘴角挂着清晰的弧度，“实验结果是，你喜欢我吻你。”

　　苏慕夏不肯示弱，寸步不让：“你也很享受我主动。”

　　陆知屿弯了弯嘴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在她湿润的唇瓣间辗转留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慕夏一时哑然，她从来没有设想过，她和陆知屿之间的关系有一天会发生变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和她纠缠了二十年的死对头，竟然会在这一刻，令她如此疯狂心动。

　　她沉默了许久，坦诚地回答：“我不知道，不过我愿意……继续和你实验。”

　　陆知屿唇角的笑意加深：“好，那我们继续实验。”

　　他再度俯下身吻上她的唇，手掌稳稳托着她的后腰，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另一只手从脸颊移到后颈，牢牢地扣住，不给她半分后退的机会。滚烫的唇舌伴着红酒清冽的气息缠绵在一起，他慢慢加深力道，尽情地索取着她口中的香甜。苏慕夏沉溺地靠在他怀里，细碎的喘息尽数被他吞没。

　　窗外，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一对紧紧拥吻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