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裂帛之前，锻锦正盛（Ante Ruptionem, Sericum） kill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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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oris！"
舞台上，熟悉的一弯雪白新月。三角初华处在昏暗中，低着头颓然坐在红丝绒高背椅上。四人神态姿势各异地围在她身旁，等待她的"苏醒"。
Oblivionis："…Doloris，苏醒之夜已至。"
Amoris半撑着桌面，随意而妖娆的倚在长桌旁，撩了下鬓发："需不需要我来帮忙叫醒她呀~"
Timoris站在她旁边，冷淡地提醒："如果强行唤醒，她的灵魂可能会崩溃。"
Motis站在Oblivionis身旁，看向她："姐姐大人…"
"——Avemujica，这支神秘而技艺高超的乐队掀起的风暴正在席卷全日本…"电视上，主持人字正腔圆。
"放心，月光会为我们唤醒她。"Oblivionis将手收束胸前，优雅地伸手向月，"被阴影吞没的月亮将重获生机…悲伤的人偶，会再度获得暂时的生命。"
"——近日，更有消息放出乐队即将登上武道馆。合约不断，声名鹊起，这支全员佩戴假面的乐队何以在短短一个月内成为现象级热点？"屏幕上出现另一方小框，主持人开启了连线，"今天，本台邀请了著名专家为我们解说…"
随着Oblivionis伸手向月，一束银光适时从上方渐亮，将Doloris拢在轻薄的月光下。Doloris颤动指尖，缓缓睁眼，抬起头。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Avemujica词条的热度亦在这两个月不断攀升。一千，一万，十万，千万，三亿，七亿…
"让我们开始吧，"见Doloris抬起头来，Oblivionis水蓝发丝飞扬，向观众做个标准的屈膝礼，"今宵的，假面舞会！！"
Doloris："…欢迎来到，Avemujica的世界。"
芦田莉伽与台下观众一道尖叫欢呼起来，拍手拍的掌心发痛。在欢腾的声浪中，灯光渐暗，乐器升起。键盘奏出跌宕的弦乐旋律，将那一串音阶弹的越来越快。
是新曲！芦田莉伽握着手，眼睛亮亮地望向舞台。键盘节奏推向最高点时，吉他、贝斯与鼓同时切入，鼓双踩轰鸣高速压迫，五弦贝斯与双七弦吉他以强力减和弦铺陈压迫感，将旋律染上冰冷的狂热。Mortis仅右手小臂扫动，平静演奏着，按下前奏最后几个复杂和弦时琴颈适时直指"天空"。
"在命运玩弄下流溢出无声之音，将名字尽数舍弃，你的虚影哭泣着…"Doloris金发璀璨，唱腔稳定，在弹奏的间隙抬起手来，手指沉凝地自上而下抚过右脸。
"cannot cannot not not not deny，不折不扣的真相，"
其她成员和声着："formay formeforwhere"
"请你托付于我 就此回归！"
Timoris漂亮而冷淡的眼睛摄人心魄，Amoris开放式打法的权威性更是不必多言，除了五人五色大屏时不时还特写暴击，芦田莉伽的眼睛完全看不过来。
"——能量循环往复，此刻业已失重…象征性游行 hurrah，"
"举目仰望月夜—‘completeness’。啊啊高举生命之灯！"她高举起右手，顿时，贝斯轰鸣、鼓点烈度、吉他嘶吼更进一层，Oblivionis更是开始两个键盘同时弹，在高速弹奏的同时还能望向观众魅惑地笑，芦田莉伽险些要过度呼吸了。
"KiLLKiSS！judy KiLLKiSS！ jude KiLLKiSS juda...瞒天过海，"
"KiLLKiSS judy.., KiLLKiSS jude..,KiLLKiSS juda..,紧拥入怀。"
"真是毫无防备啊，甜美嬉戏令人毁于一旦，何其可笑。"
唱音暂停，但乐声兀自狂暴流淌着，像燃烧的火焰——然后在顶点收敛。
Doloris垂眸清唱："cuz we’re all alone，"
"倘若咬紧牙关仍觉疼痛…"她声线带上一丝笑意，沿着台前危险的边缘迈步，奏起吉他，"那便高举双手…"
其她成员："Na na na na"
"虔诚祈愿——"
各声部乐器也重新诵乐。"oh when you bleed 光影投映于行星之上，我的世界正渴望将你知晓——you bleed, yes, bleed 你的血液。"
"若能改写 天空的五线谱…"
大屏上，纤指裹着蕾丝搭在下颌，Oblivionis带着笑与气音咬字："code KiLLKiSS，哈..."
乐曲再次进入高潮。
"KiLLKiSS！judy KiLLKiSS！ jude KiLLKiSS juda...瞒天过海，"
"KiLLKiSS judy.., KiLLKiSS jude..,KiLLKiSS juda..,紧拥入怀。"
"真是明目张胆啊 丑陋终局将逐渐改变一切…何其缥缈。"
"就这样…"各个乐器对抗着交锋着涌流到一起，旋律愈发迷乱，"走向毁灭…啊啊——"
美声吟唱，最后几声快弹与底鼓点射，乐曲收束。芦田莉伽和所有人一起热烈地欢呼，鼓掌如潮。
……
等设备归位，与公司交涉完，已经是深夜了。流水潺潺，雪白的路灯光与月光洒在两位少女的身上。"今天的演出真是激动人心啊…不过就是辛苦总负责人啦，"三角初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巧克力甜甜圈，将剩下那个连纸袋一起放到丰川祥子手里，笑着眨眨眼，"慰问一下好啦。"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甜甜圈正好从包装袋中冒出小半个头，恰好是人能拿住一口咬下的方便角度。面点滚圆软糯，茶色的奶油上点缀着苺果与糖粉，看上去就很美味和…昂贵。丰川祥子咽了咽口水，有些无助地看向出其不意将东西硬塞给她的三角初华："这怎么好意思…明明初华也很辛苦。"她摇摇头，有些低落下去，"而且都说了你们先走，初华居然还等我处理工作到这么晚…"
"没事啦，我也有要做的工作嘛。刚才写词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啦。"点点微光映于眸中，三角初华带笑的紫色眼瞳如星空般灿然，她隔空点点甜甜圈，"好啦，奶油要掉咯。很好吃的，小海铃走前一口气吃了三个呢。"
"三个吗…？"丰川祥子瞪大眼睛，意外道。明明那么高高瘦瘦而冷淡的人，穿上演出服后的腰线流畅而吸睛，饮食习惯居然是那样的吗？
三角初华轻笑："她说自己是吃不胖的体质呢。"
……好好吃。甜甜圈入口，丰川祥子完全理解了八幡海铃为什么能一口气吃三个。奶油的醇厚，莓果的清甜与面包的香气在唇齿间爆裂开来，在舌尖留下一抹红茶的余韵。她想珍惜一点、矜持一点的，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好在狼吞虎咽得尚算优雅，吃的没那么败相。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分岔路口，可谁也没道别。霓虹暖黄摇曳，水面上方的星空宽广而纯粹，三角初华步伐轻快的走向前方，倚在纤细的桥栏边。可能是因为补充了糖分，丰川祥子感到胃部与心灵久违的轻松，她只犹豫一瞬，便迈步向那抹灿金。
"星空…真怀念啊。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看星星呢。"丰川祥子一手搭着栏杆，面对三角初华道。三角初华答应进入Avemujica那天也是这般情景，草木葳蕤，桥前的河流波光粼粼，而她掩映于初夏的热烈中，倚在栏上，目光和煦地望着自己，那样轻松而坚定地应下自己的要求…过去的美好与某种感慨交织在一起，泪意涌起，丰川祥子把头仰起来看星空，闷闷道："初华…你什么都不问我，真的没关系吗。"
"是关于Avemujica的事吗？"三角初华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还有什么好问啦，当时小祥不就跟我说的很清楚了嘛，商业乐队、主流出道…"
身边的人没有应声，三角初华转动眼珠，不动声色地瞧了眼丰川祥子的神色：" …最重要的是，和小祥一起…我十分相信小祥的能力哦。而且说到乐队，我备受感动呢。"
"诶？"
"我感觉，小祥很在意Avemujica呢。Avemujica发展进入正轨后，感觉小祥心情放松了很多哦。"
丰川祥子挽着水蓝色的鬓发，目移："有吗…"
三角初华温和地笑："有哦。"
沉思一阵，丰川祥子脸上出现坚定的神色："不过，现在还远远算不上好呢。Avemujica的音乐性还有待提升。外界对我们的讨论还聚焦于舞台剧与成员身份上…但我们可是一支乐队啊 ——"
"要求太高啦，哪怕是sumimi当时也没能一下达到这么现象级的热度呢，Avemujica的起点已经很高啦，剩下慢慢来就好。"微风扬起她灿金色的发丝，三角初华望向水天交接处，轻声道，"小祥真的，很在乎Avemujica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到sumimi，哪怕同属一家经纪公司，来回跑也很累吧。Avemujica马上也要开始跑通告，初华，你会太辛苦吗…？"丰川祥子偷偷撇她神色。说来惭愧，自己近期才知道三角初华是sumimi的编曲作词，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双人组合sumimi的一员呢…
这样一看，三角初华的工作量比原先预想的翻了几何倍。丰川祥子心里浮出愧疚，自己根本没有做好万全的调查就拉人入了伙，当时那几天自己还是太不理智了…
三角初华："完全不会哦，不如说，这能使我转换心情呢。"
"如果过于疲劳的话，请务必跟我说明哦！初华…我简直不知道怎样感谢你才好。"
"好好，"三角初华应下，"而且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小祥吧，毕竟——"是你引领我到音乐道路上的呢。
话语未能完成。一阵刺耳的电话铃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丰川祥子掏出手机，脸色瞬间冷厉。三角初华安静地瞄了一眼来电信息，赤羽…？但丰川祥子收电话收的太快，她没能看全。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眼，一手托腮，担忧地问："还有工作上的事吗？"
手机在胸口嗡嗡振着，也许是今晚的夜色过于安宁，丰川祥子竟有一丝吐露真实情况的冲动，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她看着三角初华，神色软化了些，云淡风轻道："是私人事务…抱歉初华，我得失陪了。"
"那下次见啦，"三角初华笑着向她挥挥手，"和小祥聊天很开心哦。"
丰川祥子接通电话放到耳边，明黄的猫瞳向她眨眨，转过身离开了。三角初华看着她飘摇的后发与素白的背影，垂下薄薄的眼皮。
五个字，赤羽什么局。赤羽听着像社区或街道的名字…会是什么组织呢？小祥怎么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crychic、那晚"让我忘掉一切吧"的哭腔恳求、电车、私人事务…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啦。"虚虚握拳又松开，指尖被心跳震的发麻的感觉尚存。三角初华自言自语，难得独处时脸上带笑，"至少我和小祥可是在一个乐队呢…慢慢来吧。"
……
之后，三角初华总在想，如果一切就此止步，经年累月，是不是所有人也会在Avemujica慢慢收获平淡的幸福。哪怕口是心非，也终会心意相通。
可惜命运她如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裂帛之前，锻锦正盛（Ante Ruptionem, Seric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