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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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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的寝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比比东凝重的脸庞。她怀中的婴儿正安静地睡着,小脸粉嫩,睫毛轻颤。比比东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心中却是翻涌着无尽的忧虑。夜玄的野心和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一旦沈清羽的幼儿状态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比比东喃喃自语,眸光中闪过一丝决然。思索良久,她终于想起了一对合适的人选——裴寂与周瑾夫妇。
第二日清晨,比比东带着沈清羽来到了一个宁静的村落。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脚步,她轻轻叩响了木门。
“谁啊?”门内传来周瑾温和的声音。
“是我。”比比东沉声道。
门缓缓打开,周瑾见到是比比东,神色一怔,随即恭敬行礼:“参见教皇冕下!您怎么来了?”
裴寂也闻声赶来,看到比比东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疑惑:“冕下,这是?”
比比东走进院中,找了处石凳坐下,轻叹一声:“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托。这孩子叫沈清羽,她的身份特殊,若被有心人知晓,恐有性命之忧。我思来想去,唯有你们能让我放心。”
周瑾走到比比东身旁,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沈清羽:“冕下放心,我们夫妇二人曾受武魂殿恩惠,又蒙冕下成全,让我们过上如今的安稳日子。这孩子,我们定会悉心照料。”
裴寂也坚定地点头:“不错,冕下尽管放心,我们定会护她周全。”
比比东看着两人诚恳的模样,心中稍安:“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这孩子没有魂力,修炼起来比常人困难,还需你们多费些心思。”
正说着,沈清羽突然哭闹起来,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比比东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小指送入她掌心,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粉白的手指紧紧攥住那截冰凉的指尖,仿佛抓住最后的浮木。
“这孩子,倒是与您投缘。”周瑾笑着说道。
比比东看着沈清羽乖巧的模样,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确实有缘。”随后,她郑重地将沈清羽递给周瑾:“此后,就拜托你们了。若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冕下放心!”裴寂和周瑾异口同声道。
从那以后,裴寂与周瑾夫妇全心全意地照顾着沈清羽,他们也注意到了沈清羽的成长速度非寻常人,每日清晨,周瑾都会轻声唤沈清羽起床:“小羽,该起床啦,今日教你新的东西哦。”而裴寂则会在一旁准备好营养丰富的早餐,笑着说:“快些洗漱,吃完带你去后山练基本功。”
胡列娜和千仞雪得知沈清羽的情况后,时常乔装打扮成普通人前来探望。
“小羽,快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胡列娜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风车。
沈清羽眼睛一亮,欢快地跑过来:“哇,好漂亮!谢谢姐姐!”
千仞雪则拿出一盒香甜的糕点:“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谢谢千仞雪姐姐!”沈清羽接过糕点,笑得格外灿烂。
每次探望结束,胡列娜和千仞雪都会向比比东详细汇报沈清羽的情况。
“老师,小羽现在成长得可快了,每隔三十天就像长大了一岁。不过……她每长一岁,之前三十天的记忆就会消失。”胡列娜担忧地说道。
比比东沉默片刻后说:“我知道了。”
此后,比比东总会精心伪装,戴着面具悄悄去看望沈清羽。
“你是谁呀?为什么总来看我?”沈清羽好奇地问道。
比比东打趣的说道:“怎么?不喜欢我来吗?”
沈清羽用力点头:“喜欢!”
比比东心中泛起一阵暖流,轻轻抱住沈清羽:“那就好,以后我还会常来看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胡列娜渐渐察觉到了老师与沈清羽之间的微妙联系,再联想到曾经种种……一次汇报完情况后,她忍不住问道:“老师,您是不是对清羽格外不同?我感觉你们之间……很特别。”
比比东神色微怔,随即恢复平静:“沈清羽需要人保护,我自然会多关注些。”
胡列娜看着老师,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再多问,将这份疑问默默藏在了心底。
三百九十天后,沈清羽迎来了17岁的最后一天。裴寂与周瑾夫妇精心筹备,邀请了比比东、胡列娜、千仞雪、邪月、焱等人,一同为沈清羽庆祝即将到来的成人日。
夕阳缓缓倾泻在静谧的村落,唯有裴寂与周瑾家的小院被灯笼映得通红,篱笆墙爬满了紫藤。比比东站在院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鎏金面具边缘。
胡列娜倚在槐树下,狐尾亲昵地卷住沈清羽的手腕,她突然压低声音,狐耳狡黠地动了动,“你猜还有谁来了?”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院外。
沈清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看见那个熟悉的面具身影。夕阳为那人银白色的广袖镀上金边,怀中抱着的食盒隐隐飘来桂花甜香。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挣脱胡列娜的尾巴就跑,裙摆扫过地上的花瓣,惊起一片粉雾。
“姐姐!你终于来啦!”沈清羽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比比东摸了摸沈清羽的头便将食盒递给她,食盒里躺着十二只糖画,正是沈清羽最爱的蜘蛛驮着持扇小人的造型,糖浆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带了你爱吃的糖画。”比比东的声音裹着面具的阻隔,却依然温柔得让人心颤。沈清羽咬下糖画的瞬间,周瑾端着刚出锅的桂花糕走来,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快尝尝,特意加了你最爱的蜜饯。”裴寂则默默往篝火里添柴,火星溅起时,他望着沈清羽的眼神,与看向自家女儿年幼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清羽,敢不敢和我比一比?”邪月晃着手中的弯月刃,故意挑衅。沈清羽立刻来了兴致,抄起树枝就要应战。胡列娜眼疾手快拦住她:“小羽!你刚吃完糖画,手黏着呢!”众人哄笑间,院中的老槐树垂下缀满灯笼的枝桠,微风拂过,光影在比比东戴着的鎏金面具上跳跃,将她眼底的温柔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此刻,她正倚着木栅栏,看着沈清羽追逐着千仞雪释放的微型天使光羽,那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与胡列娜的惊呼声交织,在夜空中回荡。
“清羽当心!别碰那光刃!”胡列娜的狐狸尾巴因紧张炸成蓬松的毛球,她伸手去抓横冲直撞的沈清羽,却扑了个空。千仞雪无奈地收回差点失控的光羽,洁白的羽翼在身后轻轻颤动:“这丫头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灵敏多了。”
沈清羽灵巧地避开胡列娜的阻拦,转身朝千仞雪做了个鬼脸:“雪儿的光羽明明在逗我玩!”她的眉眼弯弯,在火光映照下,与记忆里那个挥舞乾坤扇的少女渐渐重叠。比比东望着她的模样,喉间突然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糖画——那是画着拿扇子的小人和蜘蛛一起玩耍的图案。
焱往篝火里添了根木柴,火星骤然迸溅,照亮了他满脸的笑意:“小丫头片子,敢调侃未来的天使神?”他的火焰武魂不经意间点燃了身旁的树枝,引得邪月眼疾手快地挥出月刃,将火苗斩断。“蠢货,差点烧了清羽的成人宴!”邪月嘴上骂着,却悄悄往沈清羽兜里塞了块桂花糕。
裴寂与周瑾端着新烤的肉串走来,周瑾用围裙擦着手,眼中满是慈爱:“都别闹了,尝尝我新学的手艺。”她将肉串递给比比东时,目光在她面具上多停留了一瞬,轻声说道:“冕下放心,清羽这些日子又精进不少。”
比比东颔首致谢,面具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沈清羽。那孩子正举着糖画,追着胡列娜撒娇:“娜娜,你的狐火能不能把糖画烤得更脆些?”胡列娜刮了刮她的鼻尖,尾尖轻轻卷住糖画:“你呀!就知道为难我。”
欢声笑语中,比比东悄悄退到角落,望着沈清羽灵动的身影,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自从将她托付给裴寂夫妇,每次见她成长,既欣慰又隐隐担忧。她清楚,每过三十天,沈清羽就会忘记这段时光,如果没有这一点的话,她做为普通人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烟花升空的瞬间,沈清羽忽然跑到比比东身边。绚烂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映得她的脸庞如梦幻般美丽。她看向比比东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你一直戴着面具怎么好好看烟花呀?”
不等比比东反应,沈清羽已伸手摘下了她的面具。刹那间,月光与烟花的光芒交织,照亮了比比东清冷而绝美的面容。沈清羽的呼吸骤然停滞。胡列娜想要递上糕点的手悬在半空,千仞雪的羽翼都忘了扇动,整个院子陷入刹那的寂静。
比比东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沈清羽呆愣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对、对不起!”沈清羽手忙脚乱地递给她面具,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我只是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比比东却突然轻笑出声。这笑声像春雪消融的溪流,惊得沈清羽猛地抬头。
“无妨。”比比东接过面具,指尖不经意擦过沈清羽发烫的手背,“烟花确实更美了。”她重新戴上了面具,胡列娜及时将糕点塞进两人手里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清羽,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沈清羽咬了口糕点,却仍时不时偷瞄比比东。她拉过胡列娜,小声问道:“娜娜,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胡列娜的耳朵动了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手搭上她的肩膀越发的用力:“妹妹可不要乱动心思哦,你现在的修炼最重要。”她故意加重了语气,眼中带着调侃,又偷偷看了眼自己老师那泛红的耳尖。
沈清羽疼得直叫:“知道了知道了!”她委屈地撇了撇嘴,却忍不住又看向比比东。那边,比比东正低头喝水,试图掩饰心中的慌乱。沈清羽的话让她心中泛起异样的波澜,曾经她以为那句话真的只是玩笑而已。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分别时,沈清羽拽住比比东的衣袖,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明天你还会来吗?”比比东伸手轻抚她的头,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会来的。”她转身时,沈清羽没看见面具下那抹带着苦涩的微笑——明天,她又会忘记她,就像过去的十三次那样。
夜色渐深,众人陆续离去。比比东站在村口,望着沈清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离开。月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她的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晨光刺破薄雾时,沈清羽揉着眼睛坐起身。裴寂端着粥碗走进来,温声道:“清羽,该吃早饭了。”沈清羽望着陌生的环境,记忆像被揉皱的纸。裴寂与周瑾像往常一样,讲述着为她编造的故事,沈清羽道谢后,吃完早饭走到屋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她的目光被一位戴着鎏金面具的女人吸引着,手中食盒飘来阵阵的桂花甜香。
“你是?”沈清羽疑惑地歪头。比比东顿了顿,声音平静而温柔:“来拜访的客人,这是带来的点心。”她将食盒递过去时,看着她捧着食盒露出的笑容,指尖在沈清羽的掌心多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