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师父 笙笙，他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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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声笙心下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被桌案拦去了退路。
雪墨的脸色沉了沉，他死死地盯住月声笙，视线如同蛇一般流连过月声笙的每一处。
他专门放柔了声音开口，因为他并不想让月声笙感到害怕：“笙笙，清潭跟你说什么了？”
哪知他这一开口，更是让月声笙觉得毛骨悚然，吓得身子抖了抖。
清潭的嘴角抽了抽，月声笙感受不到灵压但他感受的到啊！
他快被雪墨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清潭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声音：“喂、凌霜……你别张口就是乱咬人好不好？我可……”
“呃！”
“轰”地一声，月声笙猛地转头看过去，只见清潭直接从椅子上被拔了下来，摔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硬生生砸出来一个洞。
他嘴里呕出一股鲜血，清潭下意识的用手捂住。
清潭闭着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上湿漉漉的，耳畔只剩下了尖锐的嗡鸣声，他虚弱的喘息着。
啧，凌霜脑子有泡吧！
月声笙颤颤巍巍的回头：“凌、凌霜长老。”
听罢，雪墨的脸色更难看了，月声笙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在硬生生地把她推到雪墨身前。
雪墨难得地笑了笑，眼底却是冷冰冰的，只剩下了寒意，他轻轻抓住月声笙的手腕，生怕拽疼了她，又锢住了她不让她跑。
“笙笙，你叫我什么？”
月声笙张了张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笙笙，说话啊。”
“叫我什么？”
雪墨平静地又问了一遍，但也只不过是面上瞧起来平静罢了，无人晓得他的内心如今有多么的不安。
他想催促月声笙，告诉她，要喊他师父。
可她如今说不出口，雪墨反而更加郁闷了。
为什么呢？明明之前都叫得好好的，来了清潭这里就不再唤他师父了。
难道她真的想拜清潭为师父，然后果断地抛下他，离他而去吗？
肯定是清潭那个狐狸精又跟笙笙悄悄说了些什么他没听见的东西。
于是他又轻声问道：“是清潭跟你说了什么吗？我刚刚在外面，没有怎么听清。”
“你能跟我说说吗？”
月声笙顿时警铃大作，她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做刚刚在外面没怎么听清啊！！！
他到底在外面听了多久啊！
她顶着雪墨快凝成实质的视线，小声开了口，声音细如蚊呐：“不、不是，掌门没说什么，就说等会送弟子回弟子居，怕被执法堂的抓。”
雪墨皱了皱眉头。
她在袒护清潭吗？
月声笙见雪墨皱眉，吓得一激灵，又赶忙补充道：“没有没有，刚刚我看了门规的，外门弟子不能随意叫长老师父……得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被收为亲传弟子之后才能叫长老师父……”
“弟子之前不晓得礼数，怠慢了凌霜长老，弟子会去执法堂领罚。”
骗子。
明明是清潭说的。
雪墨的脸色好似沉得能滴水，但他依旧微微笑着，仿佛他要是这般月声笙就不会怕他了一样。
清潭瘫在一旁都快硬成尸体了，没想到月声笙这个时候还把他说的话藏起来。
真好心啊……
清潭如是想着。
哪知清潭刚想躺下去歇一会，又是一道灵力揍在他小腹上，鲜红的嘴一张，哗啦啦地流下了更多的血。
“掌门你……！”月声笙慌乱之中又回了头。
清潭赶忙摆了摆手，希望月声笙快点闭嘴。
大姐我求你了快把这个疯狗带走吧。
再来两下他得直接陨落在天山阙了！
月声笙翕张着唇，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哪知又是一道强劲的灵力，硬生生地掰着她的脑袋面向雪墨。
雪墨神色淡淡：
“你很需要拜师礼这种走个过场一样的形式吗？”
月声笙身子打抖，冷汗都从额角慢慢渗出。
她不知道雪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今早对他发了脾气？可她是准备要道歉的啊！
难道是因为她来找了掌门？可是她也是被掌门的咒控制了啊！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便又听见雪墨问道：“还是说你想拜清潭为师？”
月声笙这下急眼了，她欲哭无泪，忙说道：
“弟子没有！弟子是被心魔控制了！对不起师父，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今早不应该失礼对师父乱发脾气，不应该在课内时间随掌门来镜凝楼！弟子刚打算回无名峰的，然后师父就来了。”
她一下说了好多个师父，一连串的讲，都快把清潭说晕了。
他反正只听明白了月声笙没有卖了他。
没有说是因为他下咒的原因。
清潭吊着的那口气这才松了下来，安安稳稳的躺在地上。
他眨了眨自己空洞的双眼，想到。
这人真好……要是把凌霜这脑瘫带走就更好了。
清潭能感受到雪墨周身的灵压渐渐散去，他像条搁浅的鱼喘着粗气。
雪墨听见月声笙终于喊了师父，松开了手，心情愉快了些，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走吧，原来是因为心魔，是我错怪清潭掌门了，不好意思。”
清潭的嘴角抽了抽，气得想翻白眼，但很可惜他没有眼睛。
月声笙见雪墨转了身，她才敢偷摸看一眼清潭，双手合十晃了晃，挤眉弄眼的，有些滑稽，像是在道歉。
她顺势将门一关，见外边天光大亮，自己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雪墨身后，时不时偷瞄着雪墨。
雪墨神色平常，他问道：“吓到你了？”
月声笙被他问得一愣，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憋屈地咬了咬嘴唇，思考着如何回复才好。
雪墨像是猜到了她的为难，又平静道：“演给清潭看的，没有提前跟你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什么意思？
月声笙脑袋“嗡”地一声宕了机，她小声问道：“凌霜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雪墨闻言顿了顿，淡淡回复道：“他想拿捏我，以你为把柄。”
“这样去了，让他清白自己几斤几两，知道你的份量和地位，他就不会轻易对你下手，不会随便给你下咒了。”
雪墨说起谎来那是张口就来，不带打腹稿的，月声笙便信以为真，她悄悄松了口气，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她就说嘛！凌霜长老人这么好，再怎么坏也不会害她这个小菜鸡的！
月声笙眼睫垂下，暗自揣摩着。
她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凌霜长老需要的。
可要是他真的帮自己修复了灵脉、剔除了心魔，等到了那一天，无论是什么东西，她都会给、一定会给。
毕竟又是修复灵脉、又是剔除心魔。
相当于给她这个废物修士，硬生生续了半条命出来。
于是月声笙又开口，反省道：“之前是弟子有失礼数，凌霜长老，弟子甘愿去执法堂领罚。而今早之事是弟子未控制得好心魔，受了干扰，课内时间擅闯镜凝楼，弟子后日前会给长老抄来百遍清心诀，以此自诫。”
“无需领罚，”雪墨面无表情道，“清潭故意用咒引得你无法，你何错之有？”
“我如今门下只有你一个弟子，你乐意叫我师父便叫，不乐意便算了，你管清潭那嘴巴贱的干什么？”
他听月声笙一口一个凌霜长老，都生分了许多，只不过月声笙跟在他后面，并未瞧见他神色的变化。
雪墨不动声色的往无名峰的方向走去，打心底里的觉得有些后悔。
他刚刚就应该把清潭的舌头拔了。
月声笙哪想得到那么多，只觉得以后一定要报答雪墨，如何报答、怎么报答，脑子里乱糟糟的，大多是内心的欣喜占多。
终于有人在修仙这条路上支持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爹不支持，哥哥姐姐也不支持，他们都想保护她。
南山的人说她是草包，心魔时不时出来恶语相向。
月声笙乐呵呵地傻笑道：“凌霜长老，等我成了内门弟子，一定要收我为亲传弟子呀！”
她要靠自己去争取，既然长老给了她机会，她为什么不向上爬呢？
雪墨闻言，顿了顿脚步，回眸看向她。
少女笑得灿烂，身上并无金钗银簪的饰品点缀，发间也只有一根看似朴素的红绳和一枚冒着寒气的珠子虚虚捆住，却让他一瞬失神。
她眼睛总是那般亮亮的，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没有什么能够打败她。
即便是死亡，即便是重来一世。
雪墨也淡淡地笑了笑，转过身，轻声道：“可以。”
“清心诀你不必再抄，你如今有能力克制心魔，我也无需担心其他，”雪墨道，“季湛同你过招那日你也看见了，你其他的本事并不比别人差。”
“修为提升只是时间问题，你无需担心，至于你体内的那颗妖丹……”
说到这，雪墨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他看见月声笙慌张的左右乱瞟，虽然人少，但还是有人的，她抬头看向雪墨，竖指示意他噤声。
雪墨颇为无奈：“我掐了蔽音术。”
月声笙这才松了口气，雪墨便继续道：“妖丹不成问题，若你能擅用自己体内灵池的灵力，只会比其他有灵素的人更强，跟半妖半魔修炼形式类似。”
他轻笑一声，看了眼月声笙：
“你应该清楚半妖半魔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被各大势力一直追着绞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师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