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80、第 80 章 是的，他玩

　　舒泽感觉到了什么，困惑问：“你该不会，想插手我的事业吧？”
　　裴辰淡淡：“不会。”

　　然后他就跟着舒泽到片场，跟见到他就差点行屈膝礼的导演走开了。
　　舒泽：“……”

　　1分钟后，导演回来。
　　满脸红光宣布：“呃，我们下午这场戏，改一下！主要是古装嘛，吻戏确实有点太不含蓄了，哈、哈哈……”

　　舒泽回过头，看到旁边戴上了墨镜的裴辰。
　　舒泽：“…………”

　　吻戏的替代方案，不是直接上，而是隔层纱。用光在纱上打出投影，用光影的方式来演。
　　这样一来，演员就可以尽情借位。

　　影后赵莉听完这个方案，风度极佳地向舒泽表示了“遗憾”。
　　舒泽同表“遗憾”。
　　心里感到几分别扭的同时，又悄悄松了一口气。

　　光影吻这场，很快拍完了。

　　导演喊“过”时，舒泽从屏风后探出头。却发现，站在围观人群里的墨镜大佬，不知为什么，表情并没有好转一点。

　　除了墨镜挡住的，看不见眼睛的部分外，脸上的角角落落，都在飘雪结冰。
　　舒泽：？？？

　　不等他上前打探，裴辰身后的一个保镖挤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飘雪的男人面无表情，转身就走了。
　　连招呼都没跟舒泽打。

　　也许有给他递过一个告别的眼神吧？
　　墨镜挡住了？
　　但不管怎么说，感觉他离开的背影，pH值在7以下。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舒泽才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有事，先走了。】
　　硬邦邦，看得人心里不爽又忐忑。

　　舒泽不是很懂。但怎么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轻呼一口气，简短回道：【好。】

　　过了一会儿，裴辰再发来：【有空再来看你。】
　　舒泽希望他别来了，可“不用了”三个字临到要发送，手指却自动删了，变成：【好。】

　　舒泽影帝叹气。
　　一个吻，把向来坦率的自己，搞得一下子懂了什么叫“欲拒还迎”。

　　不知下次，能不能凭这个拿下男一啊……
　　舒泽收起遐想，回到工作中。

　　这天的工作结束比以往稍早。
　　舒泽掐着时间，去了趟托养中心，看到了SVIP里的小乔女神。

　　布置温馨奢华的套房里，有三班医护24小时为她工作。
　　他们及时研判她的状态，及时调整各项疗愈手段。

　　无数先进的仪器包围着她。
　　仪器之外，还有无数沁人心脾、据说对于促醒也很有帮助的昂贵鲜花。

　　先前的VIP病房，舒泽觉得那已经到顶了。
　　没想到顶外有顶。

　　在这样环境中的小乔女神，深度昏迷中的气色，似乎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舒泽微笑起来。

　　他拉起她的手，仔细感受她略显冰凉的掌心后面，那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度，轻声说：“妈妈，我会努力，让你在醒来以前，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我们是小公主，消费不降级，哈？”

　　妈妈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
　　舒泽当这就是约定了。

　　*

　　裴辰提前回国，对于舒泽的工作时长却毫无影响。剩下的戏份，还是按照原来的节奏，拍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舒泽始终找不到回万福华府的机会。

　　反倒是裴辰，专程到剧组探过几次班。
　　但他也很忙。

　　本来回国就是最大限度地提前，余下的工作，他回来后，当然也加进了国内的日常事务中。

　　因此，探班也探得见缝插针。
　　就算人到了现场，还要跟舒泽不稳定的休息时间协调。这么一来，两人见面就像打仗。

　　每次都只够他把人顶在门上亲一会儿。
　　就这，还不敢亲狠了。

　　因为，他第二次来探班那天，一不小心亲肿了舒泽的嘴唇。
　　结果下一场戏，化妆师边替他盖，边窃笑个不停。

　　然而不幸地，那天嘴唇肿胀殷红的程度，超过了化妆品的遮盖力。
　　于是，导演不得不先暂停了十几分钟，让人送上冰块，等着他先冰敷消肿……

　　从那以后，裴大少动作轻了。
　　只在镜头拍不到的，层层叠叠的古装覆盖下的部位，意犹未尽地使点力。

　　再然后，剧组里的人们，就看到那个向来低调的青年大佬戴上墨镜，绷紧的薄唇带着满脸的不满足，在走路发飘的舒泽，好似念念不舍的目送下离开。

　　6月初，《思君辞》杀青。

　　舒泽参加完杀青宴，跟剧组众人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和祝福后，收拾起他的行李箱。
　　抬起手背，碰了碰因CPU突然加速，而发烫的额头。

　　这时是下午4点多，回市区要一个多小时。
　　他的手指一缩。
　　低头上车，对周毅说：“去回翔吧。”
　　周毅面色惊讶，却不敢反对：“……是。”

　　再出来时，天早已黑尽。
　　他们的车回到万福华府，门廊下，是齐叔如常微暖的笑脸。

　　他迎上来，热烈欢迎了舒泽。
　　然后悄声透露：“少爷在开会。”

　　舒泽点点头，非常善解人意：“当然工作重要。”
　　齐叔表示同意，接着却说：“少爷下午去接您啦！”
　　舒泽一顿：“……？”

　　中年大叔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遗憾：“嗯！他打听了你们宴会的结束时间，结果你们结束得早了点，刚好跟您错过。“
　　舒泽：“……”

　　齐叔：“然后啊，他听说您直接去看妈妈了，他不愿意打扰您，加上手里事也确实多，只好先回来了。”
　　舒泽嘴唇动了动。

　　他觉得齐叔把简简单单一件接人没接到的小事，说得这么跌宕起伏，充满遗憾和惋惜，是故意的。
　　但这么简单一件小事，费那么大的力却没能达成，只能说，这大概就是天意。

　　他点点头，说：“谢啦！”
　　齐叔：“您现在要去看他吗？”
　　舒泽狐疑：“……”
　　他现在觉得，中年大叔在撮合着什么。

　　他当然不想现在去。
　　但话到嘴边，却自动变成了：“嗯。等一下。”
　　结果，他的身体比他的嘴巴还不靠谱。

　　舒泽一上楼，就直接左拐，走到了裴辰的书房门口。
　　伸手轻轻一旋，门开了。

　　裴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电脑屏幕的冰蓝光映着他的脸，外放的音响里，有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舒泽知道，裴辰这种时候，面上虽然不显，注意力是非常集中的。
　　正好，他并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只想悄悄地透过门缝，看他一眼，然后再关上门溜走。
　　谁知今天，他刚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对方就立刻觉察，朝他投来两道冰蓝的冷静目光。

　　舒泽：“……”
　　不引人注意的计划也失败了。
　　他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晚点再来找他。

　　然而，男人却直接看回屏幕，对会议室里的人说：“稍等。”
　　然后，他就起身走到了呆滞的舒泽面前。

　　拉开门，微微弯腰，仔细地看了看他。再伸出手掌，在他的眉毛和额头上，亲昵地摸了摸。
　　舒泽：“……”
　　大佬，你的职业精神呢？

　　话虽如此，他的脸却又不争气地红了，还相当由衷地微笑起来。
　　裴辰看着他的笑眼，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霜花，瞬间消失。

　　裴辰凑近他耳边，说：“回来了。”
　　舒泽：“嗯！”
　　裴辰：“先下去吃饭，然后好好休息。”

　　这意思是，大佬今天会非——常非常忙，没空鸟他。
　　舒泽连连点头：“哦！”
　　裴辰回座了，舒泽如蒙大赦，赶紧带上门，内心雀跃地下楼。

　　其实最近，舒泽在不工作的时候，脑子也不怎么消停。
　　现在有了时间，可以仔细思考。

　　是的，他玩过火了。
　　以前有戏可拍，或者，裴大少人在万里之外，他能轻易找到护盾。

　　但现在，他又回到了裴大少的地盘。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难想象。
　　很难婉拒。

　　既然这样……
　　他决定，躲；躲不过，就拖。

　　他跟裴教授签约的时间，是去年的8月6号，今天已经是6月3号，只剩2个多月而已。
　　舒泽拿手扇着风。

　　这2个多月，60多天，他只要加倍小心，做完任务就消失。
　　总能躲过去的。

　　主意是这样定了。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他却发现，自己躲了个寂寞。
　　裴大少并没有来找他。

　　大佬每天日落而作，日出而息，跟他基本照不上面。
　　“呵呵”里的小脸，又开始变化。
　　一会儿玫瑰红，一会儿锅底黑。

　　这不但向舒泽表明，这玩意儿确实不止一个颜色，起码两个；还表明，它也许一定程度上，挺准的。
　　甚至还表明，他好像不用再做什么。

　　它们自己变来变去就够剧烈的了。
　　说不定，自己哪怕从此以后天天摸鱼，委托就能圆满完成。

　　想到这个，舒泽嘴角上扬，忍不住笑。
　　但笑容刚升到一半，就塌了——

　　因为……这不对吧？
　　明明之前他在剧组，两人相隔一个多小时车程，裴大少还是会找到机会，去找他……麻烦的啊。
　　不可能现在大家住在一起了，反而没时间了吧？

　　舒泽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跟裴大少的关系，忽然又进入谜一样的真空状态；但事业运却真的开始发力。
　　因为《思君辞》的关系，一个相当有名气的大导找到他，要他试另一部戏的男一。
　　他去了。

　　在一家川菜馆的包厢里，导演抱着碗吃得红光满面，忽然让他试演两段。
　　舒泽放下碗筷就开始入戏。

　　试完后，导演若有所思地点头：“啊……嗯……很……还……蛮好，蛮好。”
　　舒泽：“但是？”

　　导演精明的眼睛转了转，笑笑，端碗又吃了一大口菜，才又说：“……挺好。”
　　这就是大佬，不随意得罪人。

　　舒泽觉得这个机会可能要完。
　　没想到，第二天，一个戴着超大圆眼镜的编剧小助理就找到万福华府，亲自送来了剧本。

　　舒泽拿着文件袋上楼，在走廊上，碰到了裴大少。
　　男人穿着轻软有型的真丝睡袍，不知是刚醒，还是打算要睡。

　　作息虽然乱，但状态还不错。
　　整个人皮肤紧致，姿态从容。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时，似乎闪过一星火焰。
　　……久违的，隐秘却炽热的火焰。

　　舒泽：“嗨……老公~”
　　裴辰瞥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新工作？”

　　舒泽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按照他“躲”的策略，他应该在招呼“老公”的“公”字还没说完时，就已经消失。

　　就算刚才没来得及消失，那现在，人家问“新工作”，他其实只要敷衍说声“嗯啊”，打个句号，闪人就行。
　　但他没有。

　　似乎是刚才捕捉到的那点火星，定住了他。
　　脚步迈不开，手还自主自发地，当场抽出了里面打印的纸页。

　　朴实无华的白纸中间，赫然印着一竖行黑色大字，“《好久不见》剧本”。

　　裴辰狭长的眸中，仿佛隐去了什么。
　　像是不经意地问道：“现代背景？”
　　舒泽点头：“嗯。”

　　裴辰：“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舒泽看了他一眼。
　　过去的他，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有一天，裴大少会主动追问他的工作内容。

　　他顿了下，有点虚。
　　却还是高度提炼了一下故事线，一五一十道：“是一对恋人久别重逢后，破镜重圆的戏。”

　　裴辰的眸光，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他说：“久别重逢？”
　　舒泽：“嗯。”

　　裴辰：“有吻戏？”
　　舒泽：“……有。”
　　裴辰：“不能借位？”
　　舒泽：“……现代背景，是特写。”

　　他声音有点抖。
　　按照前一部，在山里拍那个隔层纱的借位吻经验来看，眼下自己的处境，很不妙。

　　舒泽曾经比腰还粗的神经，此刻缩在腿心里，偷偷地哆嗦。

　　裴大少没有立即发难，而是用越发幽暗的眼眸盯着他，却进一步问道：“同性？异性？”

　　舒泽下意识把翻开的剧本合拢，抱紧。
　　感觉前臂的皮肤都开始出汗了。
　　他咽了口唾沫：“呃，同……同性。”

　　空旷的走廊里，瞬间有了风满楼的感觉。

　　舒泽试图活跃气氛，想要补充点什么，却见裴辰一瞬不瞬，语气平稳，又问了个问题：“床戏，有么？”
　　舒泽绞紧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