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78、第 78 章 “卧靠，这

　　裴大少的赛博空吻，害舒泽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天亮后，他努力像往常一样，带着沙沙出去晨跑，结果连连撞树。

　　以至于一个晨练的大爷经过，无不佩服地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小伙子，你们现在就懂这个了？悟性很高啊！”
　　舒泽：“……”

　　晨跑不顺，舒泽只好提前回别墅。
　　洗了个冷水澡，又亲手洗了两条裤子。
　　直到他再次下楼，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见过别墅里工作的一堆活人后，脑子才恢复神志。

　　什么啊，不过是个假吻。
　　就跟自己每天飞出去的那堆一样。
　　怎么这么不经事？

　　说到底，自己还是太年轻。
　　经历太少，身体太好。
　　舒泽决定，接下来，他要多经历几次，好迅速从菜鸟脱敏成赛博老手。

　　然而，从这天起，他再勾引裴大少“亲亲”，无论是“拜托拜托”，还是自己先“啵啵”一通，试图用良好的示范，抛玉引玉，对方却再不给了。

　　屏幕上，那双透彻犀利的黑眼睛，总是带着点好笑看着他。
　　不知是冷着脸害羞，还是觉得，身为大少，自己的赛博假吻也挺珍贵的。

　　总之，脱敏计划扑了个空。
　　可与此同时，老爷子裴振新跟倪琦的关系，却在火速升温。

　　倪琦今天在群里惊叹：【哇哦，老爷子精气神很好啊，染个黑发就是我理想中的大舅公形象！富豪版的！[脸红]】

　　明天又在群里惊叫：【他说我们剧组太朴素了！要追加投资！偶买噶！！！[星星眼]】

　　后天：【他甚至要免费给我们提供几套大别墅，用来布置我们的拍摄场地！哇！那我岂不是从过去到未来，统统升级了？！】

　　舒泽：【……那跟你童年有什么关系？】
　　倪琦：【奢华的童年，也是本人的梦想！】

　　蒋思进：【很好，琦琦，你也高价出卖了自己的灵魂！[鼓掌]】
　　舒泽：【？什么叫“也”？我只是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倪琦：【我也想高价出卖自己的良心，这不是没人买嘛……[叹气]】

　　朋友们的话题逐渐转到别的地方。

　　但大概是舒泽的反对产生了点影响，倪琦最终忍痛割爱，放弃了奢华童年和豪门大舅公的幻想。
　　还是把拍摄地布置在了合适的地方，并着力做了高质量的年代生活细节还原。

　　结果，裴振新反而大为感动。
　　扎实可信的场景，在某个刹那，“轰——”地瓦解了老人家用大半辈子筑起的防御系统。

　　倪琦：【老爷子刚刚握着我的手，落、泪、了！】
　　舒泽：【[瞳孔地震]！】
　　蒋思进：【[三观地震]！】

　　两人的关系再热了几百度，原地升华成了无血缘的异姓亲爷孙。
　　到此，舒泽替朋友想起一件事：【你们试戏了没？】

　　他倒也没那么想插手朋友的事。
　　主要是，他推裴老爷子入局的目的，确实是想帮朋友一个忙；也想老爷子有点事做，别整天给裴大少、他自己、以及所有人找麻烦。

　　现在老爷子真的要入局了——虽然对外界严格保密，但家里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以，从各个角度来想，舒泽都真心希望他们能成事。

　　然而……
　　倪琦：【[睁眼]忘了！】
　　倪琦：【不过有什么必要？他已经是我命定的大舅公了[蓬松.jpg]】
　　倪琦：【[搓手]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我最后一遍修完剧本，就开机！】
　　舒泽：【……】
　　药丸。

　　之后发生的事，比较模糊。
　　因为倪琦也没细说。

　　只知道某天，倪琦突发兴致，跑去找老爷子说戏，两人就开始不对了。
　　一开始只是拌嘴。
　　接着是一天吵八架。

　　终于有一天，倪琦崩溃了，把手里的剧本和小喇叭一摔，冲上去跟老爷子打成一团。
　　然后被八十岁的老爷子，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按着揍了一顿屁股。

　　倪琦哭晕了。
　　老爷子拄着他的拐杖，阴着脸离开现场。

　　舒泽辗转听到这波八卦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惊呆，赶紧打电话给倪琦：“琦琦，你还好吗？”

　　对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他在安排别的事，好得很！怎么了？”
　　舒泽：“？？？？？”
　　舒泽：“你还偷他手机？？？”
　　裴振新：“…………”

　　两人扯了半天，直到倪琦发现，冲过来抢回电话，才简短地跟舒泽说：“我们和好了。”
　　他语气里，有羞耻却不失开心的意味。

　　舒泽：“？？？”
　　舒泽：“是炒男主的违约金很高吗？”

　　倪琦在那头吃吃忍笑。
　　在舒泽满头问号时，他声音压得更低，偷偷说：“不是，他变了！”

　　长话短说，大概就是，两人打架……哦不，是倪琦被胖揍屁股那天，他边哭边骂，说，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垃圾！
　　你连我大舅公的一根鼻毛都比不上！
　　我大舅公是人类文明向上发展的沃土，你是自比为沃土的不可降解垃圾！……

　　舒泽：“喔哦……”
　　好有文采！

　　舒泽握着电话，轻声问：“你现在复述这些，他在旁边吗？”
　　倪琦：“………在………”

　　舒泽：“……听得见？”
　　倪琦：“……嗯……离得，不远…………”
　　舒泽：“勇士，保重！”

　　就在舒泽已经在为去医院探望倪琦，要选什么花而烧脑时，大舅公剧组却再也没有传出过，演职员互殴的狗血事件。
　　他们开机了，拍得越来越顺。

　　裴大少：……？
　　舒泽：。

　　这天，微信里主动加过来一个人，备注名“陈塘”。
　　舒泽犹豫。

　　通过后，对方直接发来一个2万块的转账。转账备注是：【奖励。不想要就算了！】

　　舒泽：“？”
　　他第一反应：这是亲孙子！！！
　　第二反应：啊，这“陈塘”二字，真是好熟悉又好陌生。

　　无数残缺的记忆和误解的信息涌上，终于——
　　舒泽：“嗷——”
　　原来是这个“陈塘”啊！！！

　　他给陈塘发：【误会误会！】
　　曾经我以为你是一种刑罚！
　　陈塘很灵，回道：【正常。我们的司机叫车烈。】

　　舒泽：【……】
　　舒泽：【他看起来倒不像。】
　　陈塘：【……】
　　陈塘：【意思是，我看起来比较像？】
　　舒泽想了想：【是的吧。】
　　陈塘：【……】

　　舒泽放下手里的水杯，拿纸擦擦手和手机，才继续问：【裴教授为什么给我奖励？】
　　陈塘：【她请您自己体会。这只是头款。】

　　舒泽又惊又喜又迷茫：【她最近有服用什么不得了的食物、药剂或饮品吗？】
　　陈塘：【……没有。】

　　那舒泽就不懂了。
　　他又问：【那她有我的微信，为什么要让你来转这笔“奖励”？】

　　陈塘：【这是秘密。也请您保密。】
　　舒泽：【好。但秘密具体是什么？】
　　陈塘：【……】

　　看来这哥们在网络上和现实中，都是个沉默的表率。

　　舒泽：【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头款2万，“尾款”有多少？】
　　陈塘：【她没说。】

　　舒泽：“……”
　　所以他凭空增加了一个只会发送无效信息的网友，无数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以及2万块。

　　很公平。
　　舒泽：【行。谢谢转账！欢迎下次再来！】

　　裴望舒让他保密，他这时也就没跟裴大少商量。
　　直到3年后，在另一个场合，他才听说——

　　亲孙子这是在谢他，把暴走的老爷子转去了另一片战场，实在是窃喜难耐，不给钱感谢，心里会痒到死的那种难耐；

　　不亲自给钱，是怕老爷子手眼通天。万一哪天他发现了这几笔账，从而怀疑整件事都是她的安排的话，会去找她的麻烦——

　　避嫌罢了。
　　可问题是……这周转的路径，也没有很迂回？

　　3年后的新场景里，陈塘解释：“那是我远房表姑的学生家长的小号。”
　　舒泽：“彳亍。”

　　但在当下，他没多想。
　　怕想多了，会失去天上砸大红包的快乐。

　　然而，因为自身窟窿太大，这笔小甜头跟先前那几笔一样，甜味很快就淡了。
　　反倒是另一种不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裴大少走了多久了？
　　北美的23个国家和2万多个岛还没彻底征服吗？
　　感觉日子长得没有尽头……

　　4月初，舒泽作为男二的古装戏，《思君辞》开机。
　　大本营就在本地近郊的山林里。

　　交通理论上很方便，但因为舒泽的戏份不少，他不再能天天都回万福华府。
　　托养中心也不能常去了，陪小乔女神的方式，他只能从线下转回线上。

　　时间过得快了起来。

　　5月初的一天，舒泽拍完早上的戏，边往休息处走，边跟裴辰发微信聊天：【老公~我昨晚又做了一晚上关于你的梦~】

　　这个时间点，裴辰那头是半夜，他不想打扰他。
　　但有股冲动，实在压不住。
　　就希望裴大少开了免扰，等他睡醒后，再看到自己这条留言。

　　不料，刚发出去，裴辰就秒回：【梦到什么了？】
　　舒泽：【惊！】
　　舒泽：【老公你还没睡？！】
　　裴辰：【快了。】

　　舒泽看着“快了”二字，就着手机屏幕，傻傻点头。

　　是的，这家伙现在可是他们团伙的正牌头目，不再是小奴隶一枚。
　　为自己拼得晚一点，很正常。

　　但看着男人上一个问题，他却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他是真梦见了。

　　梦里，阳光灿烂。他跟裴辰肩并肩走在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上，心中涌动着甜丝丝的满足。
　　但是突然，他们被川流不息的游人冲散了。

　　一开始离得并不远，不过隔着几个人。
　　可当他想要追上去，叫住对方时，不但脚下使不上力，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人潮里。

　　到现在这一刻，他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梦中自己急得胸口要爆炸的感觉。
　　说出来没什么意思。
　　不想再提了。

　　他转动着脑筋，想要另开个轻松点的话题。
　　裴辰却追了条信息过来：【怎么？梦见我抢你小蛋糕了？】

　　舒泽：“？”
　　他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
　　胸口那阵堵闷，也瞬间烟消云散。

　　他回道：【你想得美！没有人能抢走我的大中小微蛋糕！】
　　笑完，心里却再次感到了莫名的空落。

　　但这也没办法，每次聊天都要发嗲问裴辰“你哪天回来呀”，问得这问题的答案本身，都没了意义。
　　6月底或7月初，这是早就知道的。
　　并不会因为他问得多，这个答案就能产生什么变化。

　　舒泽叹口气，回完信息抬头看路。
　　一愣。

　　前面那株叶片茂绿、透着初夏阳光的树下，站着个颀长身影。
　　面朝向他，神色静如深水。

　　舒泽仗着四下无人，忍不住轻声道：“卧靠，这都出现幻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