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33、第 33 章 《沉默的羔

　　他脱口而出：“哥德巴赫猜想真是太难了——哦，你回来了？”
　　裴辰看着他：“……”

　　舒泽把手机使劲往身后塞了塞，继续打岔：“你们聊了好久！”
　　男人闭了闭眼。

　　下一刻，他姿态优雅地坐进车内，眼里带上了戏谑：“久一点，不正好方便你解决世界难题？”
　　舒泽：“……也是。”

　　他决定，裴辰但凡要是有一点点要拷问他刚才在写什么的意思，他就表演深睡。
　　他打了个哈欠，开始铺垫。

　　然而，空气安静几秒后，裴大少开口，问的却是：“你跟高贺也认识？”
　　什么叫“也”……

　　他以为他满世界都是人脉吗？
　　舒泽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掉进了男人的审问陷阱。他一听问题跟他的备忘录无关，就精神了。

　　侧过身，正对着裴辰的目光，他坦白道：“没啊。前几天我经过喜越，想说不是今天要在这儿吃饭吗，就潜入他们后厨看看。”

　　裴辰眼神微滞：“……”
　　因为吃饭，潜入后厨？

　　舒泽：“他们后厨倒是挺干净的，事实上有点太干净了——空的，没人。我正要走，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倒苦水，说：‘完啦！这样下去，肯定完了！老牌五星饭店倒灶，大家都出去江边喝西北风！’……我觉得他说得很有意思，就过去偷瞄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高贺，跟一帮穿戴整齐的厨师，在外面空地上蹲着抽烟，个个脸色如丧烤饼。”

　　裴辰：“……”
　　裴辰：“‘烤饼’？”

　　舒泽顿了顿，替大少爷深度解释：“就是像丢了香喷喷热乎乎的烤饼一样难过。”
　　裴辰：“……”

　　裴辰：“然后？”
　　舒泽：“然后我就悄悄退出了后厨。”
　　裴辰：“……”

　　舒泽：“再去饭店的其他地方转了转。结果，在他们的某个洗手间里，又听到高贺在叹气。”
　　裴辰：“……”

　　舒泽：“后来又碰到他靠着前台，跟几个年轻姑娘薅自己的头发，苦笑说：‘你们看，这门外每天来去40万人！40万人啊！怎么就没几个进来？’
　　“所以我想，他挺可怜的。就过去问他，要不要试试创新。”

　　裴辰看着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

　　这个“你是谁”，语气很奇特。

　　舒泽歪歪脑袋：“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他以为我是过去要骗他买保险的！直到我跟他说，今晚的安排；这几天又持续敲细节，他才勉强相信……噢，你说的‘我是谁’，是这个意思！”

　　话到这儿，舒泽才反应过来，这位大少怕不是怀疑他要顶着“裴家女婿”的身份，招摇撞骗吧？

　　舒泽惊讶：“哇，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裴辰目光闪了闪。不知他想了什么，居然笑了一下。
　　他颇为犀利的眼锋看着舒泽，语气淡淡：“你好像还行。”

　　舒泽：“？”
　　他在“？”，可裴辰已经单方面结束了这场谈话。
　　舒泽：“……”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没做任何亏心事，他冲已经转开视线的那张欠扁的英俊侧脸，认真申诉道：“什么叫‘好像还行’？我明明好得让天使哭泣，聪明得让爱因斯坦拜把子好吗……”

　　他一通胡言乱语，裴大少却没有阻止，安静听着，眼尾和唇角也似乎在轻微上扬。

　　于是，舒泽很快不闹了。
　　不知为什么，还觉得有点心慌。

　　他们的车驶出饭店，汇入了主道的车流。

　　天上那幅颤抖的“爱你哟”终于熄灭，江边看热闹的游客和行人的笑声，也逐渐远了。

　　马路边，停下来看天的裴望舒，看完那一句句露骨的“祝福”后，居然开始眼眶蓄泪。

　　——本来她停车，是因为多年不曾遇过的快乐晚餐，专门给舒泽转钱的。

　　主要实在太高兴了，根本忍不了，必须立刻得转。
　　没想到滑下车窗，裸眼吃完天幕糖后，情绪就这样了。

　　陈塘递来纸巾，她捂着脸，按了按眼角，然后才边擤鼻涕边哽咽说：“这两个人，一定很相爱……很热烈……”

　　感慨完，她忽然又想起什么。

　　拿起刚放回手包的手机，点开舒泽的微信小窗，咬着牙，怒音道：“舒泽，你给我记住！你绝对不可以爱上他！否则，赔我钱！！！”

　　怒完，她敲敲前座司机的椅背：“走！”

　　路面上，车流渐快。
　　都市恢复了它如常繁华，若无其事的模样。

　　从饭店到万福华府，这次好像没过多久就到了。

　　回到自己房间，舒泽心慌的感觉已悄然褪去，他这才发现，回程途中，大少似乎格外有耐性。

　　为什么？
　　因为家宴完成，就有这么大的魔力？

　　还是……他给他放的赛博烟火，延迟奏效了？
　　想不通。

　　但在脱下外套时，舒泽碰到了口袋里一只硬硬的小盒。

　　摸出来一看，是一对耳塞。
　　大少借他的。

　　正好，自己还想跟他说件要紧事。

　　于是，舒泽握着小盒，急匆匆抄近路，从自己的卧室阳台，跃到了裴辰的卧室阳台。

　　舒泽：“嗨，老婆！……”

　　裴辰正好也在换衣服。

　　舒泽凭空驾到时，他正一手把外套丢到一边，另一只手同时在解衬衫的第一粒扣子。

　　舒泽这才觉得，自己的拜访方式，似乎不太合适。

　　这不是大学宿舍。
　　他们也不是真的“室友”。

　　但没想到，人家对他从天而降的方式，似乎已经适应。

　　只是目光犀利地扫他一眼，连手上解扣子的动作，都没卡一卡。

　　——他适应，舒泽就反倒有点虚了。

　　他朝裴辰亮了亮手里的耳机盒，把它放到离自己最近的小边桌上：“还你，谢啦！”
　　说完就退一步转身，打算闪人。

　　然而，身后的安静如常，又让他的莫名羞赧，突然平息下来。

　　于是舒泽想起，对，自己是有事要跟他说的。

　　他脚下一停，转过身，迎着裴大少幽深的目光，说：“对了，老婆……”

　　话没说完，却看见，男人抬手，朝他招了招。

　　舒泽一噎：“……？”

　　大少目光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于是，舒泽就这样，困惑但体直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站到了人面前。

　　裴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到舒泽的领口上。

　　把他的领结往外抽了抽。

　　他的眼神和指间的力度，让人怀疑，他跟这条脆弱柔软的系带之间，多少有点仇。

　　舒泽：“……？老……”

　　环绕衬衣领的绸带被抽松。

　　裴辰面容浅淡，眸光里却带着一股强硬的控制力，让他一时没敢动。

　　修长有力的手指，勾着墨黑的丝绸，缓缓朝上拉。

　　黑色的蝴蝶结，就这样缓慢、笃定地，拉到了舒泽的唇上，把他的嘴巴盖住。

　　舒泽：“……？”

　　《沉默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