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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门第 封羿是苦恼 ...

  •   昨夜的告白,岑君词没有给钟延龄一个确切的回应。

      今日在回无锡老宅的路上,二人都没有同坐一辆车。

      钟延龄和钟南寻同坐一辆车,钟南寻见她面上不大欢喜,猜测道:“淮胤,你和君词闹矛盾了?”

      起先,钟延龄只是单方面的生气,但是今早启程时,她当真没有同自己坐一辆车。

      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向岑君词表明心意。

      或许岑君词根本就不接受自己。

      她只是愿意帮自己保守秘密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又要主动吻自己呢?

      钟延龄心里太矛盾了,但还是嘴硬道:“没有。”

      钟南寻不再接话,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脾气,是头倔驴。

      另一边同李氏乘坐一辆车的岑君词也被李氏问,“君词,你和淮胤吵嘴了?”

      岑君词淡淡一笑,“没有。”

      钟延龄昨夜向自己表白之后,自己没有给她回应,钟延龄心中定是不快。

      钟延龄的表白是很真诚,但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早上启程时,她怕再惹钟延龄不快,便同婆婆李氏乘坐一辆车。

      在出江宁城的时候,忽然有人拦车。

      好在钟安及时刹车,险些将人撞上。

      钟安将头探出车窗,见一个一身补丁素衣的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婴孩,一只干瘦粗糙的手牵着一个男童。

      “姑娘为何拦车?”

      钟延龄也将头探出车窗外,她见这妇人突然就跪倒在他们这辆车前。

      见状,钟延龄和钟安慌了神,两个人连忙下车。

      钟延龄将妇女搀扶起来,“阿姊,您这是作何?”

      妇人好似知道她的身份,“钟少爷,我想见见小岑大夫,求求她救救问道孩子吧。”

      “安叔,快去将少奶奶请来。”

      钟延龄见她怀中的婴孩脸色白得吓人,手也跟着一颤。

      岑君词带着随身的药箱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提着裙摆小跑过来。

      岑君词义诊时和妇人是旧识,“吴大姐,孩子怎么了?”

      “小岑大夫,您帮我看看她吧,昨日开始便吃不下奶,发着烧。”

      岑君词接过孩子,细心地检查了一番,眉头微微蹙起,“这孩子是得了风寒,加之她本就体弱,情况不太乐观。”

      吴大姐一听,眼泪便簌簌地落下,“小岑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啊!求求您了!”说着,妇人再次下跪。

      钟延龄再次将妇人搀扶起来,“阿姊莫急。”

      岑君词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为孩子施针,孩子太小了,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身子底很虚弱。

      “吴大姐,我给您写个方子,您赶快去药房抓药,煎好药之后放凉立即给孩子服下。”

      听到要去抓药,吴大姐面上再次面露难色,泪水糊了一脸,“小岑大夫,我们若是有银钱抓药,也不会拦车要见您了。”

      听闻钟家要回无锡老家过年,这些天,吴大姐带着两个孩子天没亮就在城门这里等着。

      为的就是拦钟家的车,见岑君词一面。

      临近年关,府内本就多事,岑君词自然无暇义诊。

      钟家伙计早早地在城西一带贴了告示,又托着时常参诊的病患口口相传。

      吴大姐拿不出银钱,没有郎中愿意给孩子看病,她带着孩子从城西走到城东钟府想求见岑君词的时候,被门口当值的小厮当要饭的赶走了。

      她的这些遭遇,她一字一句说给他们听。

      钟延龄听着,眼眶里噙了些热泪。

      “阿姊,您莫要再说了,拿着这些钱去抓药吧。”

      说着,钟延龄将随身带着的钱袋子递给了吴大姐。

      吴大姐连连点头,用袖口擦了脸上的泪,“谢谢钟少爷,钟少爷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说着又要下跪,被钟延龄用手拦下。

      见吴大姐带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钟安继而开口道:“少爷、少奶奶,快上车吧,我们别在路上耽搁太久。”

      岑君词带着药箱往后面的那辆车走。

      钟延龄望着她清冷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自己昨日就不应该表明心意,或许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岑君词回到车里,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同李氏说了一番。

      李氏叹了口气,“这乱世里,没有几家人日子是好过的。”

      “是,母亲所言极是,这乱世里没有几家人日子是好过的。”

      刚刚发生的插曲钟南寻将钟延龄和岑君词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但是他还是要提点道,“淮胤,我们钟家虽说是这江宁城的富户,但这家业是数代人打拼下来的。你有善心爹知道,但这个世道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太多了,你定是帮不过来的。”

      钟延龄知道父亲说得不差,但是她见人有苦难,真的很难做到袖手旁观。

      在德国时,她曾经和医学院的同学一起去给受伤的士兵包扎。

      她和同学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出于人道主义,他们还是践行了“救死扶伤”的学医初心。

      更何况,刚刚跪倒在她面前的是和她的同胞。

      “父亲,您还记得淮胤是学医的么?”

      钟延龄将自己在德国读书时经历的一些事告诉了父亲,和父亲聊起了什么叫“人道主义”。

      她试图用自己的观点去说服父亲。

      钟南寻听完她说的这一切之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钟延龄知道现在国内的局势也不太平。

      近年来,江宁城不少商贾破产,钟家也只是在夹缝中生存。

      与此同时的帅府内,封羿正向严敬修汇报,“钟家一行人已经出了江宁城。”

      “知道了。”

      严敬修在沙盘上推演着什么,“则军那边什么动静?”

      封羿回话道:“则军有一个团南下了,在离武进城五十里处安营扎寨。”

      “则军这是盯上武进了?”

      “属下不知,但是我们在武进少说有两个团的弟兄,则军一向军纪涣散,一个团的兵力不足为惧。”

      严敬修闻言,“莫要口出狂言了,宋盟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都不知道。”

      宋盟正是则军的元帅。

      说过军事,严敬修又问,“大小姐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除了和江宁城的那些名媛聚会之外,便是在府里待着,还算安分。”

      说着,封羿有些心虚。

      “这丫头也到年纪了,是该跟父亲说给她找个好婆家了。”

      封羿脸色一变,有些紧张,“少帅所言极是。”

      封羿离开书房,走在长廊里准备下二楼。

      一只白皙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将他拉至长廊尽头的转角处。

      “刚刚你和我哥说的我都听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父亲求娶我?”

      这处不算亮堂,但封羿看得清她漆黑的双眸。

      “我……”

      “你难道是不打算娶我么?”严语禾怒视着他,鼓着腮帮。

      “小禾,我怎么会不想娶你呢?”

      只是,他们一个是彧军的千金,一个只是被严程一从荒郊野岭捡回来的一个孤儿。

      取名封羿,也只是捡到他的那处叫封断山。

      单名一个羿字,希望他像利箭一般,可以为严敬修所用。

      他是严程一收养的,他们仨人从小一起长大,严语禾想做什么,封羿都会陪着她一起。

      严敬修对妹妹比父亲还严厉,反观封羿,对严语禾而言封羿是一个“温柔”至极兄长。

      女儿家情窦初开后,理清自己的情动,她知道自己是心悦封羿的。

      封羿亦是如此。

      严语禾幼时是他想保护的妹妹,现在是他想守护的爱人。

      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隔着无数大江大河一般。

      封羿是苦恼的,也是没底气的。

      他太了解严程一的品性了,要严敬修娶林意欢,也是看重林家在苏杭一带的影响力。

      门第,也是封羿和严语禾之间最大的鸿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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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小说作为虚构创作,其世界观、人物设定与情节发展均服务于故事的艺术表达,并非对现实社会的直接映射。 2.角色的设定选择仅代表其在特定情境下的逻辑,望大家以鉴赏艺术创作的视角理性看待。 3.小说中的人物抉择与情节冲突,本质是复杂人性的艺术化呈现,其中可能包含某些社会矛盾的探讨,但绝非倡导某种特定价值观。 4.如您阅读时感到不适,或本文切身实地损害到您的利益,请在评论区留言作者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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